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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秋風秋雨愁煞人

作者:徊霓

文案

要我美艷,還要我殺人不眨眼

為我撩人,還為我雙眸失神

圖我情真,還圖我眼波銷魂

她不過是介入兩個人戰爭的棋子罷了,

何為情真?不過笑話。

問世間情為何物?廢物......

內容標簽: 相愛相殺 傳奇

搜索關鍵字:主角:秋風,姬靜,姬友 ┃ 配角:秋雨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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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問世間情為何物?廢物!

最後一次見到她,是月黑風高的月夜。她不知自己究竟趕了多久的路,這個滿是傷痕累累的她手中握著的劍在地上劃出了火花,只見她風塵仆仆地站在他面前,一揮手,將劍指向對面的他。

她臉色慘白:“當初我怎麽就瞎了眼了,看上了你這樣的人,還信了你的連篇鬼話,像你這樣的人哪裏哪裏值得我的付出,哪裏懂得人心可貴?”他看到她風中淩亂的發絲,不敢正視她的雙眼,明明她知道,她的傷心,就是對付自己最兇狠的武器。

她沒有殺他,只是孤獨的轉過身去,獨留下了一個孤獨的背影。他眼睜睜地看著她漸行漸遠,卻挽留不住,月光拉長了她的背影,是那麽的冷清,秋風,這名字在心中兜兜轉轉,卻還是沒能喚出她的名字。

“秋風。”等他喚出,她卻早已遠走。

真是眾裏尋她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早已不知去了何處。

沒過多久,他哥哥逼宮。這一場宮變發生得迅疾而又猛烈,他沈迷於傷心之中,根本就無心反抗。姬友將劍狠狠地架在他脖子上,憤怒道:“姬靜,我將她完完整整地交給你,你為何不好好珍惜?”而姬靜卻像失了魂一般,緩緩道:“我的家事,何須你這個外人操心?”姬友手中的劍抖了一下,並在他的頸處劃了一道口子,姬靜卻渾然沒有發覺,自顧自地說道:“這麽多年,你從來你都沒有贏過我,而且幾乎每一步都是按著我的計劃進行的,但你做的令我最滿意的事,就是兩年前將秋風送入宮中,哦,不,應該叫做我的夫人。”似寒冰的眼浮出一抹不屑,更多的卻是嘲諷,“但我知道,你這一生,最後悔的事,莫過於將秋風送人了我的王宮。”

姬友看著眼前毫不怕死的哥哥,不自覺地發現自己與面前的哥哥還真是有許多的相似之處,過了一會兒,姬友整個人敗退了下來,自嘲道:“是啊,自打我生下來,註定就贏不過你吧,明明是你的哥哥,但從小你就奪走了本應屬於我的父皇的寵愛。就連,就連我心愛的女人你也要搶,我確實是輸了,輸的一敗塗地。”

姬靜卻面無表情地說道:“你輸了又怎樣,我也沒有贏,不過彼此彼此,我得到了江山社稷,卻失了我心愛的女人。沒有了她,得到天下又如何?”

姬靜正視著姬友的眼睛:“我知道你是不會篡奪王位的,因為她在看著,我也知道你不會殺我,為了見到你,我把侍衛都撤了,你沒發現嗎,你沒發現為何闖進來如此容易嗎?”

姬友苦笑道:“又敗給你了。”

九月秋高氣爽,忽然刮來陣陣秋風,卷起漫天的落葉,好似一場紅雨,卷起了兩人的發絲和衣擺。

兩人的衣擺交匯到一起。

“秋風,是你嗎?”

“秋風,是你嗎?”

兩人相視一笑,卻是一絲苦澀......

蕭蕭江上荻花秋,做弄許多愁。半竿落日,兩行新雁,一葉扁舟。惜分長怕君先去,直待醉時休。今宵眼底,明朝心上,後日眉頭。

一雨池塘水面平,淡磨明鏡照檐楹。東風忽起垂楊舞,更作荷心萬點聲。

西周——

宗法是中國古代社會血緣關系的基本原則,其主要內容是嫡長繼承制。宗法制度是在父權家長制的基礎上不斷擴大和發展起來的,由它構成了等級階梯,形成為中國封建社會基本的社會政治制度。

姬友,周厲王姬胡少子,周宣王姬靜異母弟,姬友的哥哥。

異母兄弟的話,那當然就得看誰是正妻,誰是小妾了,奈何周厲王的關系亂的很,根本分不出應該立誰為天子,就是這樣一個原因導致姬友和姬靜雖然身為兄弟,但內部並不團結,姬靜常常結黨營私,建立自己的黨派,爭取謀權篡位,但畢竟姬友也不是什麽等閑之輩,怎麽可能就此讓姬靜得逞?

經過千百次的大戰二百五十回合,最終還是結黨營私較多的姬靜獲得了最終的勝利。

周宣王(前827年正式在位),姬姓,名靜,一作靖,周厲王之子,西周第十一代君主,前827年-前782年在位。

周宣王一繼位後,就在政治上任用了召穆公、尹吉甫、仲山甫、程伯休父、虢文公、申伯、韓侯、顯父、仍叔、張仲一幫“賢臣”輔佐朝政;軍事上借助諸侯之力,任用南仲、召穆公、尹吉甫、方叔陸續討伐獫狁、西戎、淮夷、徐國和楚國,使西周的國力得到短暫恢覆,史稱"宣王中興"。

要是準確的說來的話,就是當時在自己黨派的人都收到了重用,可見當時站在姬靜身後的隊伍究竟是多麽的龐大。

背景深不可測。

姬靜為了安撫姬友那顆沒有爭奪到王位的心,特地給姬友封了一個周王室司徒的稱號,表面上是封官加爵了,但實際上就是一個光有空銜的無所事事的閑人罷了,並無實權,這正是姬靜在暗示姬友不要輕舉妄動。

司徒除管土地的墾辟、井田的劃分和有關奴隸耕作等事外,還要管理諸侯封疆的劃定和軍旅事宜。

只不過這些東西根本就跟武器和兵力沾不著邊,沒有兵權就無從造反了。

姬靜這是為了讓姬友明白,誰才是天子。

姬靜並不殺姬友,因為姬靜想讓他的子民認為自己是一個好的周天子,而不是一個昏庸無能濫殺無辜的周天子,但是回頭再細細想來,那是姬靜做的最錯誤的決定。

如果時間能夠重來,姬靜絕對要直接殺掉姬友,不顧世人的眼光也要殺掉他。

可惜世間沒有後悔藥。

想當個天子還真是難,什麽心思都不能顯現出來,要不然就失了民心,失民心者失天下......

正所謂: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寡助之至,親戚畔之。多助之至,天下順之。

如今,這對兄弟倆雖然表面上對大家對百姓呈現著一副關愛友善,親如兄弟的樣子,但背後其實互捅刀子,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不是你為魚肉就是我為刀殂。

什麽話說天下大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姬靜和姬靜可真是從來就沒有和過,都說小時候還不谙世事的時候,年少輕狂的時候誰都合得來,更何況是同父異母的兄弟,但是他們兩家從來就沒有相處和睦過,就像貴妃和皇後,千百年來就沒有和睦過,宮鬥宮鬥,驚起一灘鮮血。因為宮鬥的戲碼,不是這個女人得寵,就是那個女人得寵,得寵的那一個必然喜笑顏開,喜上眉梢,歡天喜地,歡呼雀躍,然而沒有得寵的那一個,就獨守空房,氣急敗壞,眼紅嫉妒,痛下殺手嘍。這宮鬥啊,本來就是女人跟女人之間的戲碼,要是攙合了男人,那就不算是宮鬥了,可這兩家,就偏偏就是個死對頭,還命令自己的孩子不許與另外一家玩耍,導致了兩個親兄弟從小就互相不太認識,等到姬靜獲得王位之時,姬友才徹徹底底恨上了這個搶走自己王位的人,原本兩個毫無交集的陌生人就是因為這樣一個名譽至上,權威至上的皇位,兩個人從此有了交集,有了一個骨肉自相殘殺的局面......

真的名譽權威害人不淺啊!!!

由此引發了一場奪嫡大戰,甚至牽連進來無辜的人們,雖然身不由己,雖然我命由我不由天,但還是無法逃出命運的輪回,什麽天要亡我,我必逆天,只不過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誓言,直到到最後遍體鱗傷,才不得不屈服在命運的石榴裙之下,身在亂世,身不由己!

身在貴族的人身上有著不同的使命,固然能夠享盡榮華富貴,但也是面臨著生死的威脅,甚至殺人放火,手上沒少沾血,曾經為這個位置爭破頭顱的人數不勝數,然而這對兄弟便是如此。

真是一入宮門深似海!!!

周宣王二十二年(前806年),周宣王將鄭地(今陜西華縣東)封給弟弟鄭桓公,建立鄭國。鄭桓公最初居住在棫林(一名鹹林,在今陜西華縣西北一帶),後來遷居拾地。鄭桓公治理鄭國頗有政績,因此深得百姓愛戴。

離去了這麽久,秋風的心早就自由自在無拘無束了,遠離紅塵的秋風向遠方看去,只見一條條綁在橡樹上的紅色的絲帶在空中飛翔。

不禁回想到之前自己對姬靜說的話,如果你愛我,你能否親自將這一排梨花樹都系上紅絲帶。

秋風冷笑了一下,那話只不過是想逃出宮的借口罷了,那傻姬靜竟然還當真了。

秋風在心中默念著“我也愛你,可是這秋風秋雨著實太愁煞人了……”

歷史的車輪緩緩倒退,倒退回很久很久以前......

☆、第 2 章

日晚,暮雲四合,餘暉已盡,這漫長的一天終於要接近尾聲,漫天的繁星從白雲的背後鉆了出來,順道把月亮也揪了出來,將明亮的晝染黑為夜,星月在黑夜之中閃耀著光明。安靜而又祥和,讓人忍不住忘記這是一場亂世。

星宿廳的巫祝冥冥中感覺到這只是暴風雨的前夕,這前夕安靜的可怕,必有大事即將誕生。

巫祝卻未曾有一日停止過對天象的觀察。對於他而言,天上星河雖然無比遼闊,那繁星在別人眼中如沙粒般不可勝數,但在他的眼中卻了如指掌,就如同自己的親生孩子一般。

今夜巫祝夜觀星象,此時正是月缺之夜,天氣晴朗無雲,高坡上,看天上的星辰格外清晰。望見有一顆星從天際劃落,其星並未與其它星有何不同,但細細一看,這顆星身旁伴著兩顆不是那麽亮的星,由於此星過於亮眼,從而忽略了其他兩星。

每個人的頭頂上都有一顆屬於自己的星星,一顆星滑落還會再升起一顆星,這也是萬物輪回的道理。

這群星落還是第一次見到,掐指算了算,惋惜著搖了搖頭,這根本就不是什麽大事嘛,只不過是一對癡情男女相愛相殺的星象罷了。

後來細細一想,不對,平凡的人的星宿怎會如此耀眼,就如同,就如神仙的星宿一般,再次遠眺遙望,此星落於北方,約莫是鎬京附近,那不正是周宣王姬靜的周朝鎬京之地嗎?

巫祝冷笑一下,真想看好戲。

夜裏,姬友不請自來來到巫祝家中。

說來也真是巧。

姬友打開門,看見一個身披鬥篷,黑白參雜的發絲,蒼老的頭發下是蒼老的面龐,有幾處褶皺,但又並不算太老,疏散的頭發下是疏散的眉,彎彎曲曲如月牙,那月牙眉之下是那烏黑深邃且細長的,仿佛蘊藏著銳利的黑色瞳眸,兩個黑色的瞳眸中間是那高挺的鼻,鼻下是削薄輕抿的嘴,棱角分明的臉輪廓透著幾分分明的俊冷,修長卻又不粗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

的鷹,冷傲孤清卻又盛氣逼人,孓然獨立間散發的是傲視天地的強勢。

“呦,姬友,什麽風把您吹來了?”笑瞇瞇前來,看到巫祝那可更是喜出望外,連忙喚仆從們端茶倒酒,上小菜。

姬友待其如親人一般,除了自己的母親父親,姬友把巫祝當作是唯一的親人。

“你可記得我曾給你觀的星象?”邊說著,巫祝還自覺地找了個石凳坐了下來。

“記得,怎麽不記得。”說完順勢坐在了巫祝的對面。

“偉大昌隆之運。威勢沖天之象,微賤出身,逐漸長大,終至首領。有如凱旋之將,猛虎添翼之勢。權力旺盛,致勝事業,功名榮達,大志大業可成。但平常氣血強旺,臨事恐過度而為憾。然而感情銳利,壯麗可愛,實屬貴重的運勢。富學藝才能,有智謀奇略,忍柔當事,任何難事皆巧於奏大功。為得享福貴榮華的好誘導,充滿只滿是其特點。”姬友倒背都能如流。

“將來你成功與否,全看你的作為了,別看現在如此平靜的夜晚,也許是暴風雨的前夕,咱們可能是身處在亂世之中啊。”說完,飲下一杯酒,一滴未漏。

“成又何妨,不成又何妨?人生在世不就是為了走一遭嘛,何必認真如此?”說著也喝下一杯酒,也是一滴未漏,姬友拿起酒壺,往自己和巫祝杯中續杯。

“也是。”巫祝並不否認。

“王子友前來此處是為其他事而來的吧。”巫祝定睛望向姬友。

“不愧是巫祝,不愧是我的金蘭之交,哈哈哈......”

“今日前來是前來請教巫祝的。”再次飲下一壺濁酒。

“今日夜觀天象,發現有神星初生,今夜你將遇見一小女,此女當生橫掃男人,左右王位之人。此女可禍國殃民,也可好好利用,可派作為殺手,用其美色,刺殺周宣王!”巫祝一聽,就直言不諱的說了起來,開門見山。

“雖是左右王位之人,但是據星象表明,許多英雄之中,你見過幾個人過了美人關的?要美人不要江山啊!所以你也要當心防範此女,免得自己先被誘惑,反而舍棄了王位!”

姬友凝視酒杯:“巫祝,此言當真?”微微皺起濃眉。

“老夫何曾說過假話?何曾有錯過?”嘴角輕輕上揚,揚起了莫名的微笑。

“女人還真是禍害啊,紅顏禍水。”

“哈哈哈......今日,我瞧見那群星正是朝北方落下,約莫是西周鎬京附近,正是周宣王在位的地方。也許將是你今後統治的那片區域,哈哈哈......”說完又夾了幾片菜放入口中。

此時聞聽巫祝之言,姬友一驚,停下了手中的酒杯:“美人?殺手?”眼睛一亮。

巫祝興奮地道:“是啊,將來等你功成名就,誰敢在你的地盤搶人?而且此女宛若天仙下凡。”巫祝再一掐指,說道,“翩若驚鴻,婉若游龍,容耀秋菊,華茂春松,若輕雲之蔽月,似流頸秀項,皓質呈露,芳澤無加,鉛華弗禦。雲望峨峨,修眉聯娟,丹唇外朗,皓齒內鮮,明眸善睞,面輔承權,環姿艷逸,儀靜體閑,柔情綽態,媚於語言。”

姬友興奮不已,站了起來,匆忙間更是帶翻了酒樽和筷子落地,此時也顧不得了,急問:“此言當真?”

“但你也不得擁有。”開過了玩笑終歸還是要返回正軌的。

姬友仿佛從天堂落到了地獄,剛才高興的勁兒瞬間全無,怒火中燒,被巫祝這個玩笑給逼急了:“你為何騙我?”一拍桌子陣陣響,連巫祝的酒杯都被震倒了,撒了巫祝一身濁酒,自己的酒杯倒是挺爭氣,往菜裏一倒,變成了酒菜(韭菜),旁邊的媵人嚇破了膽,竟然就地抱頭蹲下了。

“莫氣,莫氣。”巫祝並沒有生氣酒漬撒在了自己的身上,也確實覺得自己的玩笑有一些過分。

“老夫並沒有騙你,這姑娘是個禍害,如果你貪圖她的美色,你就得不到江山了,我這是為你而考慮......除非......”

“除非什麽?”姬靜一楞,聽巫祝這麽一說,頓時火氣全消,還有點愧疚沒有聽巫祝說完話就生氣,又安安靜靜地坐回了座位。

“除非你搶到皇位之後再娶她回來也無妨,但畢竟是先皇的女人,娶過來恐怕有些不妥......就算成為貴妃也絕對做不成皇後,此女心氣之高,應該絕不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到時候遭殃的還是你,以她的能力,到時候殺了你是絕對不會眨眼的,刀不見血不回鞘,你可知道,女人的嫉妒心可是很強的啊!你自己親手將這個殺手培養起來,最後還是將你自己給毀滅了,這不是養虎為患嗎?而且你娶她的事情要是被大臣們知道的話,肯定會議論紛紛的,不僅會天天上朝覲見不要娶此姑娘,怪擾亂聖心的,而且當你當上皇位的時候,身邊有三千佳麗呢,何愁這一個啊?難不成你還要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到時候你就會控制不住你自己了,愛美人是男人的天性,是本能,過不了多久你可定會忘了她的,這樣也是為了這個姑娘好,你可知道嬪妃爭寵可是一場血光之災,血流成河的,你不讓她受寵,大家自然不會害她,還保留了她的一條小命呢!更重要的是如果娶了這樣一個殺人狂魔,會滅了自己國家士氣,軍心不齊,軍隊不振,到時候敵國攻打過來,滅城是分分鐘的事情!”

“你!”姬友瞪著大眼,但後來又漸漸平息下來,扶起倒著的酒杯,飲盡最後一滴後說道:

“說來說去,就是說這個女人我不能喜歡唄,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個美人被送入狼口之中,而我卻什麽都不能做唄?”

“什麽狼口?你到底要說虎口,還是要說狼窩啊?”

姬友一怒,拍桌大叫道:“都什麽時候了,你還跟我開玩笑?就一個措辭而已嘛,何必如此在乎?”

“好啦,好啦。不跟你開玩笑了。”說完,起身抖抖身上的酒漬,起身要走。

“你可以要她,只不過到時候被送到王子友那裏,失了貞潔,你到時候估計看見她就惡心了,這種的女人你應該不喜歡吧......”巫祝回頭道:“我就只說這麽多了,剩下的自己去領悟吧,我今天疲乏了,王子友就先請回吧......”說完,手向門口處一指,就想讓王子友離開了。

姬友倒是挺識相的,知道自己不應該再久留,起身就要走去,臨走前,姬友看了巫祝一眼,玩笑道:“過慧易夭,巫祝這麽聰明,真的不怕折壽?”

“壽數自有天定,何必如此操心。”巫祝毫不在意地回視姬友的目光,

“哦,對了,謝謝你告訴我這些,還有謝謝你的酒,謝謝款待。”

起身邁出了門檻。

便邁出門檻還邊說著:“史書工筆,戲文說書,也許以後還能成為後人傳唱的愛情佳話呢,婦孺皆知,呵呵,要美人不要江山,真是癡情好漢。”

巫祝攆了一把胡須,邊攆著還邊猥瑣的笑了兩下。

此時已進入了後半夜,四處寂靜至極,沒有人會註意到天空又開始飄起零星的雪粒。

雪花顆顆粒粒,仿佛在預兆著一場即將到來的腥風血雨,暴風雨的前夜總是那麽的安靜可怕,偶爾還會混亂你的感覺,讓你誤以為世界已經和平了,讓人瘆得慌,雞皮疙瘩冒出兩三點。

那還有什麽可怕的事情即將發生了呢?

姬友擡頭仰望,一些雪花的花瓣打落在姬友的臉上,但姬友就好像不怕冷一般,一點也不退縮,一點也沒有要回屋的意思,仰望著天空,看著漫天的雪花飄落下來。

“這是在預示著什麽惡行嗎?這場雪應該下在殘酷的殺戮之後吧,因為這樣才可以掩蓋罪行啊。”姬友自言自語道。

伸手去接住一片雪花,可是那雪花並不領情,悄無聲息的融化在姬友的手掌之中。

“呵呵,是嗎?所有的罪行都會像雪花一樣,悄無聲息的消失嗎?”

姬友不知道,就算所有的蛛絲馬跡都消失,還是會有人知道,還是會有人記住那些惡行,就像雪花化了之後會留下水印。

就算沒有人知道,依舊有天在看著,月亮在看著,星星在看著,太陽在看著,雲朵在看著。人在做天在看,舉頭三尺有神明,上蒼有眼。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這是千百年來亙古不變的道理。

姬友猛地吸了一口氣:“果真在掩蓋罪行呢,雪中還帶著血的味道呢,聞著就讓人瘋狂。”

姬友就像鯊魚一般尋找著血的味道,逐漸變得瘋狂。

這場雪後,將會發生什麽事情呢?

☆、第 3 章

兩街旁,燈紅酒綠,花天酒地,到處繁華似錦,一場大雪也沒能掩蓋住這一街的繁華景象,前方巷子裏傳來噠噠的馬蹄聲,伴隨著車軲轆碾過石道的悶響,但就在這繁華的景象中,有一個人卻與這個景象格格不入,有一點煞風景,隱隱看到街面上瑟縮著一個佝僂的小姑娘,有一群人正在對這個姑娘拳腳相加,拳打腳踢,打這個姑娘的人好似莫名生氣,周圍還有些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人在旁邊指指點點,但卻沒有人上去幫忙,人情的冷漠也就言盡於此吧。這小姑娘滿身破爛的衣服上還縫著好幾個補丁,一看就知道是從賤民村中走出來的,滿頭的濃密的黑色的長發都因為許久沒有洗而臟到滿頭的灰塵,由於頭發太幹,都打了許多的結,蓬頭垢面的,手上都已經被凍的發紫色了,而且粗糙的手上裂了好多的小口子,乍一看,還以為是一個小乞丐呢,這麽小的年紀就遭受了這樣的苦難,換到是誰都不願意這樣的事情發生在自己的身上吧?

本來王子友不想管這檔子閑事兒的,但好巧不巧的,這個小乞丐被人踢到了馬路的中央,阻撓了姬友馬車的前行。

車夫眼看就要從小乞丐身上碾過去,車夫急忙勒緊韁繩,拉車的黑馬揚起前蹄狠狠嘶鳴。

馬蹄就距離在小乞丐的眼前,但小乞丐仿佛不怕死般依舊躺在那裏,也許此刻小乞丐在心想著死亡究竟是什麽感覺,是不是就不會再有痛苦了?是不是就不用天天挨打了?也許那邊的世界很是美好......

雖然臨死前小乞丐想了這樣一個深奧的道理,但是在馬蹄落下來的那一剎那,小乞丐還是被嚇暈了過去。

乞丐的眼前閃過些許畫面,奶媽著照顧自己的小妹妹,遠處母親在梨樹下的石板凳上給自己,妹妹和父親縫衣服,母親偶爾擡起頭來看自己一眼,溫和的笑笑,露出兩個漂亮的小酒窩來,母親喚叫著自己的名字……

“媽媽,小妹妹叫什麽名字啊?”

“你想叫她什麽名字啊?”

“我也不知道?”

“媽媽,媽媽!我想到好名字了!”

“什麽名字?說來給媽媽聽聽唄。”

“我覺得吧,我的小妹妹應該跟我起一個差不多的名字,我叫秋風,那,小妹妹就叫秋雨吧,正好,秋風秋雨愁煞人。媽媽,你說怎麽樣?”

“好啊,就聽風兒的,風兒,雨兒,還真的是一個很好聽的名字呢,秋風秋雨愁煞人。恩恩,風兒真棒!”

……

“你不要命了,大半夜在雪地裏躺在這裏,要不是我剎車剎的及時,要不然你早就沒有命了,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坐在這馬車裏的人是誰嗎?是王子友,要是你驚擾了王子友,你連一百條狗命都不夠償還的!呸。”說到這裏還不解氣,因為這姑娘把自己也給嚇到了,要是王子友不明真相的話,恐怕還要怪罪到自己的頭上來,到時候要是扣了工錢什麽的,自己該怎麽辦啊?自己畢竟也是上有老下有小,還要靠自己的工錢維持自己家的生活,所以把一切的罪責都推給了這個可憐的小姑娘,雖然兩個人並沒有什麽深仇大恨,苦大仇深,但是世間就是這麽殘酷不是嗎?

用金錢評定一個人的生命價值,只要這個人錢多,就一定會被高高地供奉起來,生命的價值也就高,只要這個人沒有錢,那麽這個人死一百次都足夠了,反正沒有人在乎這個人的賤命一條。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適者生存,只有強的人才有資格在這個亂世之中生存下去!

姬友被外面嘈雜的聲音給打擾了,顯然很是不耐煩,傳出一個充滿磁性又清清冷冷的嗓音:“怎麽了?”

車內的姬友很是不耐煩,這麽大晚上的還有人這麽自找不痛快?

車夫忙著勒馬後退,瞪了一眼蜷縮在雪地中的姑娘,憤恨恨的說到:“有個死乞丐擋了路。”車簾撩開,露出一副英俊的面龐,往車夫所說的死乞丐看了幾眼,穿著那破破爛爛的衣服,渾身臟兮兮的,古代的男女都是留著長發,更是分辨不出男女,臉龐還是花的,滿臉泥濘,不,是滿身泥濘。

“為何這乞丐會擋了路?”顯然,姬友對乞丐擋路的緣由頗顯好奇。

“聽旁人說,這乞丐偷了張三的一只雞,偷了李四的五個包子,偷了王五的饅頭,今天趙六逮到了這個偷東西的死乞丐正想偷自家的紅豆糕,就叫來了張三,李四和王五一起教訓教訓這個偷東西的小乞丐。”

“只是偷了吃的?”姬友臉上略顯疑惑,為何光要偷吃的,而不偷錢呢,這樣就有錢買吃的了啊?

說完,姬友從腰間取下一枚玉佩,向架馬的車夫丟了過去,沒有一絲音調的說到:“把這枚玉佩給那些被偷了東西的人作為補償吧。”

“是。”車夫恭敬地說到。

車夫先行一步定住馬將玉佩給了那些人,再小乞丐拖到一旁,向車中的姬友問道:“王子友,這個小乞丐昏了,怎處理?”車中那磁性的嗓音在簾子後面發話:“將她帶回府。”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裏激不起一絲一毫的波瀾。

車夫有點傻楞道:“主上這是……”車夫真是搞不清楚主上這是要幹些什麽了,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好心了?還收留起了乞丐?

雖然帶著滿腹的疑惑,但終究還是按照王子友的話照做了。

將這個小乞丐拖到王子友的馬車棚中,王子友一把接過這個小乞丐。

想著,如果是個姑娘,就送到府裏,做個殺手,如果是個小夥子,那小命就別想要了,大半夜竟敢只身攔車?真是螳臂當車!

說著,用自己的絲滑綢緞制作的衣服,輕輕地,擦拭著這名小乞丐的臉龐,讓這張秀麗的臉龐看起來顯得不太那麽臟。

姬友突然想用一些特別美麗的詞語來形容這個小乞丐——兩彎似蹙非蹙籠煙眉,一雙似喜非喜含情目。態生兩靨之愁,嬌襲一身之病。淚光點點,嬌喘微微。

擦幹凈了臉上的泥濘,長得還真是秀麗,有種不言而喻的美感,何彼濃矣,華若桃李,眉似遠山不描而黛,唇若塗砂不點而朱。就算還沒有長大,但將來一定會長得特別好看的。

未來的事誰又能夠把握?世事難料......

簾子背後冷笑了一聲,拉開簾子,望著天空中飄蕩著的雪花,靜靜地說到:“說不定,她就是巫祝口中那個……最好的......殺手。”

美人二字被姬友硬生生的改成了殺手二字......

但是不是美人,姬友還不能確定,男女授受不親,是真的,不過看到了這幅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的沈魚落雁之容,閉月羞花之貌。

有百分之九十確定這就是一個姑娘。

啪嗒啪嗒,馬蹄聲清脆的踏在了大理石的街道上,一下又一下,一下又一下,直到馬蹄聲遠遠地消失在巷道盡頭,眼前的一切瞬間都化為烏有。

只聽見“籲”的一聲,馬車靜靜地停在了姬府的門前。

姬友公主式地抱著這個無家可歸的小乞丐,下馬車的動作絲毫不拖泥帶水,一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一般,腳下邁著疾風一般的步伐,仿佛都能夠聽到“嗖嗖”聲,在姬友的腳底下刮過,雖然下半身走得很急,但是上半身卻依舊很是平穩,小心翼翼的,好像生怕是吵到這個小乞丐一般,在府中看到這一幕的家仆們仿佛都驚呆了一般。

真是可怕!

等到姬友進入了屋中,

全府內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無人不驚,無人不訝,頓時吵鬧聲喧嘩了起來,人聲鼎沸,議論紛紛......

“安靜!”從從屋中雷霆咆哮了一聲,頓時屋外鴉雀無聲,連一根針的掉落都能夠聽的清清楚楚,連每一個人的呼吸聲都能夠輕而易舉的聽到。

屋外是如此,屋內當然必定是如此。

屋內是一處寬敞廂房,桌上熏著淡淡的香,一看就知道是一戶有錢人家所住宿的地方,然而床榻上躺了個小姑娘,而榻前則立了個白衣的少年。他低著頭,緩緩地看向床上的那個姑娘,這個姑娘已將被自己的下人侍女好好地梳洗了一番,將頭發上打了結的頭發剪掉了幾根,擦幹凈了這個姑娘滿面泥濘的臉,這一次澡洗下來,澡盆底下一層層的泥濘都慘不忍睹,不過話說這個小乞丐洗完澡之後清秀了不少,露出了原來白皙透亮有光澤的皮膚的底色,不難看出來,這個姑娘長大以後肯定是一個美人坯子,一張櫻桃般的小嘴此時已是滿嘴血色,估計過不了多久這個小姑娘就該醒了,這幾天餵給她補身子的藥還真是不少,畢竟身體底子比較差,用參湯提一提應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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