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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態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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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如何助我度過這次危難?”

雪姬湊耳上前,詭笑著道:“殿下有文家輔佐,朝堂之上還有許多勢力可以借用,皇上已年老體弱,不如……?”

“不如怎樣?”

雪姬話未出口,便被虞烈一陣苦笑打斷,他的眼神逐漸淩厲,湊近雪姬跟前,凝聲叱道:

“回去告訴你的主子,叫他別打青青和我母後的主意,否則,本宮傾盡所有,也要鏟除你們的蝸居之地,鳳凰樓。”

一字一句中,也難得呈現出一股逼人心魂的魄力,雪姬凝住神情,望著拂袖離去的虞烈的身影,似水眸子,悲憐交加,嘴角輕啟,喃喃語道:

“虞烈,你我不過是相互利用,你得到了我的身子,自然要付出代價。”

轉入長廊不久,隨從趙武緊跟上前,問道:“殿下要去何處。”

虞烈頓住腳步,回身反問道:“是青青叫你跟著我?”

趙武頷首道:“是的殿下。”

“還是她最懂我。”虞烈嘴角勉強上揚,回過神後,踱步至欄邊,嘆道:“既是罪子,如何敢染指太子之位,不如就此作罷,也能保東宮所有人無恙,趙武,你與趙斌兩人跟隨了我這麽多年,待本宮回來,定會安排好退路,保你們此生無憂。”

趙武聞言擡了擡眸,遲疑半晌,還是講出了心裏話:“殿下,雪姬姑娘說的沒錯,皇上如此不信任殿下,何必忠之?”

“住口!”

虞烈厲聲斥道,而後緩和了語氣:“你與趙斌都是忠義之士,直言無忌,本宮不怪你,若你還有野心,待脫離東宮,自己去尋個明主吧!”

“屬下不敢。”

趙斌連忙屈身否認,此番關頭,他始終是下不了決心,或者,從來就沒有取而代之的想法,待虞烈遠走後,趙武緩緩起身,望向虞烈的眼神裏,多了道之前從未有過的深意。

佳德宮外,虞烈孤身一人,一步步走上臺階,望了眼宮門之上的牌匾,闊步上前,對侍衛道:“煩勞兩位前去稟告一聲,就說罪子虞烈,前來覲見父皇母後。”

兩名侍衛面面相覷一陣,其中一人進殿稟告,虞烈微瞇著眼,若在往日,區區兩個守宮侍衛,如何敢這樣質疑他,只是人隨事遷,他已看得通透,沈家的忠烈之名,與東宮家眷,定要保住。

隔了一陣,那名侍衛跑出殿外,對虞烈道:“皇上準了,進去吧!”

虞烈一手歡愉腰間,踏進門檻,宮門緩緩關閉,虞烈頓住腳步,微微側身,繼續朝殿內走去,透過珠簾,陳皇半倚鳳塌,似在安眠,文皇後一裘紅袍,坐立一側,替陳皇拿捏穴道,她的視線,卻一直停留在虞烈身上。

見簾內毫無動靜,虞烈頓了頓首,跪道:“兒臣,給父皇母後請安。”

話聲落下,殿內依舊沈寂,虞烈再次叩拜:“兒臣,給父皇母後請安了。”

陳皇這才緩緩睜開雙眼,渾濁的眸子,直逼得虞烈低下首去:“你還敢來見朕,叫你幽閉東宮,可反省出什麽結果來?”

青青石板,遠遠不及他這番話沁涼,虞烈忽地擡眸,朗聲回道:“兒臣自覺問心無愧,不知錯在哪裏。”

“放肆!”

“皇上息怒,請皇上保重龍體。”

文皇後見他發怒,急忙出言寬慰,輕拍他胸口,順便給虞烈使了個顏色,陳皇緩緩坐直身體,一張略顯老態的面頰,憋得通紅,看向虞烈的眼神,也不見有好意。

“既然你不知錯在哪裏,朕就親口告訴你,子君的死,可與你有關系?”

虞烈聞言心生疑惑,跪前幾步,不解道:“父皇此言何意?子君戰死之時,兒臣遠在帝都,他的死,與兒臣有何幹?”

陳皇擰了擰眉,斜著腦袋,註視虞烈一陣,嗤道:“狡辯,你忌憚子君已不是一天兩天,這些年來恨不得要朕將他貶為庶子才甘心,此次征戰東島失利,你還敢說你沒有從中作梗?”

文皇後此刻也移了移身子,貼近陳皇,巧笑道:“陛下說笑了,烈兒即便與二殿下有所不和,也定不會做出那種有悖倫理的事情,請皇上明察。”

“明察?”陳皇起身於殿上來回踱步,瞟了眼鳳榻上的文皇後,斥道:“你別以為朕不知道,子君的死,你那個好弟弟也脫不了幹系,還妄想讓朕為國公府正名,簡直是做夢!”

一席話,說的文皇後虧心不已,幹巴巴的望著陳皇,無言以對,虞烈見狀心生怒意,不忍反駁了句:“沙場生死,如何預料,父皇既要秋後算賬,當初兒臣請旨征戰,父皇又為何不應?”

陳皇忽地止住腳步,走下臺階,指著虞烈的腦門吼道:“請旨征戰?難道要像你那個逆賊父親一樣,再丟掉朕的半壁江山,方肯罷休?”

見陳皇罵的面紅耳赤,虞烈已跪地多時,文皇後實在不忍他受此磨難,急忙掀開珠簾,慢步走下臺階,苦心勸道:“沈烈已逝去多年,皇上又何必舊事重提,臣妾教導烈兒二十餘年,深知他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還請陛下莫要對他有偏見。”

“你!”

文皇後處處維護虞烈,陳皇已是忍耐多時,欲發作,又無從下口,此時司公公火急火燎的從殿外跑了進來,道:“皇上,政事堂堂令陳林,大理石客卿孔亮,還有太尉黃安請旨面聖,說有急事稟奏。”

陳皇深呼口氣,喚司公公上前:“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你去告訴他們,就說朕在處理家事,有什麽急事,待過幾日早朝上再說。”

“遵旨。”

陳皇氣還未消,見司公公又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喘氣道:“皇上,黃大人說有十萬火急之事,除了皇上,無人能定奪。”

“真有這麽嚴重?”陳皇低首問道。

司公公瞥了瞥眼角,遲疑道:“看三位大人的架勢,恐怕是真出了大事。”

陳皇站直身體,思索一陣,揮手道:“罷了罷了,叫他們進來吧,朕倒想看看,有什麽事比朕的家事還重要。”

“是,陛下。”

司公公起身朝殿外尖聲一吼:“宣,黃安,孔亮,陳林三人覲見。”

話音落下,黃安三人急匆匆的走進殿來,直跪拜道:“微臣,參見吾皇。”

陳皇瞟了了三人一眼,沒好氣道:“說吧,有什麽事需要朕親自定奪,若是些無關緊要的事,你們今日就不用起來了。”

三人相望一陣,又將視線移向一旁的太子,似有難言之隱,陳皇也楞眼看著三人,指著虞烈問道:“你們要說的事情,是否與他有關?”

三人忸怩一陣,還是黃安鼓足了氣,徐徐說道:“回皇上,微臣將才在宮外執勤時,接到報信,說太子府內,私藏兵器,府兵集結,四城的守衛也有異動,似有不軌之心,便與二位大人帶兵前去一探究竟,果不其然,府內侍衛見行蹤暴露,與我等拼殺一番,全部落網,並繳獲大量重武器,侍衛長趙斌當場斃命,據另一名侍衛長趙武交代,此事,確實是廢太子所指使。”

一字一句,擴散在殿內,虞烈徐徐側首,面帶恨意的望著黃安,凝聲道:

“黃安,我平常不曾得罪過你,為何要冤枉我,單憑我府內府兵集結,和區區幾件兵器,就想定我的罪,豈不是太異想天開了?”

啪!

“你這逆子,還不住嘴?”

清脆聲響,令眾人屏息以待,陳皇那一巴掌,打在虞烈的臉上,痛在心的人卻是文皇後,她來不及多想,急忙跪地替虞烈求情:“皇上,皇上請息怒,此事一定另有蹊蹺,單憑東宮那幾百府兵,烈兒如何敢生出謀逆之心?”

陳皇一把將文皇後掀倒在地,背對眾人,厲聲斥責:“到現在你還為他求情,幾百府兵不夠,他還有你文家的皇城親軍,還有四城守衛,還有城外守備軍,沈烈當年做得出來的事,他的逆子,如何做不出來?”

文皇後頓時哽咽無言,身處皇宮之中,一切變故,都是有因無果,反觀重罪加身的虞烈,似乎一點也不在意他的惱怒,一手掩住面頰,一邊仰首泣笑:

“罷了,在您的心裏,兒臣永遠擺脫不了罪子這兩個字,反正您是一國之君,想怎樣處置兒臣,兒臣聽命就是。”

一場變故,變成了一副死局,看似微不足道,不可能的事情,竟成了陳皇心結的導火索,而虞烈,便是他用來洩憤的犧牲品。

“來人,將太子關入天牢,擇日三堂會審,依法論處,沒有朕的允許,任何人不得探監。”

絕情的聲音令下,沒有意思挽回的餘地,讓文皇後心如死灰,望著被侍衛拖走的虞烈,她的心裏,只剩無助,再也顧忌不了一國之母的威儀,轉身爬向陳皇腳邊,哀聲勸道:

“陛下,請看在臣妾多年服侍陛下的份上,饒過烈兒吧!”

陳皇神色堅決,仰首痛斥道:“朕已經處置掉一個太子,難道要朕再處置你嗎?”

“烈兒就是臣妾的命,若是自己的兒子都保護不了,我這一朝皇後,如何母儀天下?”

文皇後雙眼迷離,擡手卸下頭上鳳冠,輕放地上,陳皇聽聞聲響,微微側身,語氣絲毫不見好轉:“你在威脅朕?”

“臣妾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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