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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得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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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說,一邊圍著虞子君轉圈,生怕他會跑掉,而虞子君以為是沐正鋒的離去對她有所打擊,看到她還是原來那副開心的模樣,他也就放心了,慕雲歡耳旁玉帶飄揚,也不禁跟著林燕一起笑出聲來,惹得沐夕一臉疑惑的問道:

“你們笑什麽?老實說,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見她俏臉上似環繞著怒意,慕雲歡止住笑意,輕咳一聲:“不敢不敢,誰敢瞞著你啊!”

被他這樣調侃,沐夕自然忍受不了,正準備上前說理,恰逢林燕和袁飛二人上前向虞子君告辭:“二皇子,我們還有公務在身,就不打擾你們了。”

如此一來,正好攔住了沐夕的話語,她略有不滿的看了眼兩人,也就沒再提此事。

虞子君也點頭道:“兩位慢走。”

袁飛同林燕臨走時對視一眼,皆有所示意,見到兩人走遠,慕雲歡饒有興致的到虞子君兩人面前說道:“怎麽樣?子君,去我府裏一敘?”

虞子君正想答應,沐夕搶先一步,擺手回拒,還不忘挑著眼角嘲諷兩句:“你那長樂坊裏都玩遍了,我有一個更好玩的地方,不如你們陪我去看看?”

未等慕雲歡問她是想去何處,便見虞子君斜視著她,一語道破玄機:“怎麽?你也對褐花雪蓮感興趣?”

被虞子君拆穿了她的心思,沐夕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哎,你怎麽知道我想去摘褐花雪蓮?”

一旁的慕雲歡見到這一幕,也不禁一臉疑惑的問道:“不錯子君,你是怎麽知道沐夕想要去摘褐花雪蓮?”

虞子君嘴角揚起一絲莫名的笑意,昨晚宴會之上,他的視線一直放在沐夕周邊,當聽到赤爾吉說出褐花雪蓮的功效的時候,她的神情有明顯的異樣,這一瞬,剛好被虞子君捕捉到了,況且褐花雪蓮乃稀世珍寶,又極為罕見,以他對沐夕的了解,即便不是奔著延年益壽去,她也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所以剛才沐夕才提出想去南海,便被虞子君猜出了大概。

“那你到底陪不陪我去?”

沐夕兩顆眼珠子似乎想把虞子君盯死,他回過神來,望了眼一旁的慕雲歡,他的臉上,同樣掛著一絲不明的笑意,唯獨沐夕,此刻還被蒙在鼓裏。

“雪蓮已經被人摘了,走吧!去慕雲府上。”

虞子君對她解釋一番,不得她同意,便抓著她的手腕,朝城門的方向走去,惹得沐夕一陣不滿:

“誰啊!是誰偷了本小姐的雪蓮,看我不好好收拾他!哎哎!……別拉我,我自己會走!”

聽她不停的發牢騷,虞子君似乎一點都不厭煩,而慕雲歡見到兩人打鬧著離去,笑著搖了搖頭,也快步跟了上去。

長樂坊大門處,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正背貼著墻壁,一步一步緩慢行走著,走了一小截,忽地被什麽東西擋住了,嬌軀一顫,側過身子,才見虞子君正一臉莫名其妙的表情看著她,兩人對視一陣,隨後跟來的慕雲歡見到這番情景,實在是好氣又好笑,他走近了跟沐夕解釋道:

“沐夕,上次的事情是我誇大其詞嚇你的,你怕什麽?”

沐夕不敢置信的疑聲道:“真的?”

慕雲歡笑著嘆了口氣:“你不相信我,幹娘的性格你還不清楚?就算是真的燒了廚房,只要你沒事,她也不會生氣的。”

沐夕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那就好,那就好。”

她是安下心來了,一旁的虞子君卻安不下心。

“你燒了慕雲府裏的廚房?”

沐夕轉了轉眼珠子,訕訕笑道:“也不是燒了,就是有那麽一丁點損壞,是吧慕雲?”

說完還不忘擠了擠一旁的慕雲歡,慕雲歡這次沒有替她說話,畢竟他知道虞子君的性子,又不是什麽大事,估計他的想法跟慕雲歡和雲娘是一致的,並不是想要責怪她闖了禍,而是擔心她有沒有受傷。

反而是沐夕做賊心虛,見到虞子君的視線不在她身上,便一步一步的往裏褪去,等虞子君反應過來,她腳下一溜煙兒,就已經不見了人影,可憐他還一直伸著手,註視著沐夕跑開的方向,獨自搖頭。

慕雲歡的表情也是有幾分懵懂,他頓了幾秒,對虞子君道:“走吧!先進去再說,正好有幾件事情想要問問你。”

虞子君擡眸看了他一眼,便同他並肩走進屋去,建康的天氣越來越炎熱,長樂坊的布置也有所改變,許多房間的窗紙都換成了淺褐色,府內人丁雖不算多,可每一個角落都十分幹凈,屋內也十分整潔。

兩人轉過一條長廊,徑直走進了書香閣裏,開門的瞬間,一陣淡雅的檀香味頓時湧出屋外,沖散了部分灼熱的氣焰,書香閣內的一處角落裏,還放著汐然的畫像,這張畫像本來是放在書桌一旁,自從沐夕知道汐然的身份後,便被慕雲歡移到了那個角落裏,已經過去的事情,他也不想再提起。

虞子君在那處畫像面前停了半分,聽到慕雲歡似在叫他,才回過身去。

“子君,聽說太子已經加封了儲君之位?”

這次換虞子君收羅慕雲歡的好書了,他立在書架面前,語氣很輕松的回道:“嗯,不錯,這麽說太子妃中毒一事你也知道了?”

慕雲歡走上前,與他並肩而立,神情凝重的點了點頭:“嗯,上午才知道的,那你的處境豈不是很艱難?”

“艱難倒也談不上,我在朝中雖無黨無營,這樣反而更好,至少沒有破綻給太子看到。”虞子君將一冊書放回書架,倪倪而談。

慕雲歡臉上的憂色稍稍褪去,徐徐點頭:“那倒是,朝中勢力文家占了一半,另一半則是先皇留下的老臣,有他們在,太子也不敢明目張膽的對付你。”

虞子君停住翻頁的動作,笑著自語道:“這冊書,倒還有點意思。”

見他似乎一點也沒有將自己的話聽進去,慕雲歡無奈的擺了擺頭:“子君,太子得勢,你怎麽好像一點都不擔心?”

虞子君側過頭註視著他,眉間淡然:“你這書香閣裏這麽多棋譜,可曾用心鉆研過?”

見他又將話題扯到了棋譜上,慕雲歡心中更加不解,見虞子君一副雲淡風輕的神情,他只得跟著說道:“長樂坊乃天下數一數二的商家,平時雖偶爾鉆研過棋譜,不過更多的還是得將心思放在生意上。”

“噢?”虞子君似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那你可有聽過,初棋無劫,逢方必點這八個字?”

慕雲歡想了一陣,笑著回道:“子君,賣關子可不像你的說話風格,你是不是早就已經想好對策了?”

虞子君繼續鉆研著手裏的棋譜,有意無意的說道:“對策算不上,順其自然吧!”

慕雲歡聽得個雲裏霧裏,也不知道他今日是不是吃錯藥了,也就沒再提問,自個兒坐在書桌上處理事情,書桌上有一個小型的香爐,屋子裏的雅香就是從裏處發出來的,外面酷熱似火,裏屋清淡如水,慕雲歡選在這裏和虞子君談事情,著實有他的高見。

另一邊,沐夕挽著件披風,直奔廚房而去,想要去找雲娘道個歉,好好承認下錯誤,剛走到廚房外的紫竹苑裏,就見苑裏花圃中央半蹲著一位中年婦女,定睛一看,那婦女正是沐夕要找的人,她面帶喜色的喊了一聲:

“雲娘。”

隔著一條柵欄,雲娘便聽到沐夕的聲音,起身擦拭了雙手,朝她和藹的笑道:“小夕,你來啦?”

沐夕‘嗯嗯’的直點頭,小步跑著繞開那條柵欄,到雲娘面前,指著地上那堆泥問道:“哎雲娘,你這是在幹什麽?”

雲娘一邊低下頭忙活,一邊解釋道:“也沒什麽,就是無聊,種點花兒,打發打發時間。”

“噢,原來是這樣?”沐夕緩緩蹲下身子,撫了撫那剛出土小芽子,不禁問道:“對了雲娘,你種的這是什麽花啊?”

雲娘神色有幾分黯然,見沐夕這番想知道,也不好隱瞞:“這花啊,叫做風信子,你可有聽過?”

沐夕聽到花的名字,一下就蹦了起來:“聽過聽過!不止聽過,小時候還經常見呢!”

隨後又見她把玩著發絲,一邊來回走著一邊說:“以前在幽州的時候呢,我就最喜歡和丫頭還有琸量一起出去采這種叫風信子的花,然後做成一個花圈戴在頭上,很好看,可每次一回到府裏,阿爹就會把花圈扔掉,還會責罰琸雅琸量,為此我經常跟他鬥氣,後來我才發現,在娘親的祠堂外面,有一處地方也栽滿了風信子,所以也就沒有再怪他了。”

雲娘輕聲自語了句:“是嗎?”

“當然是了!”沐夕轉過身望著雲娘,嘴角緩緩上咧:“雲娘,你心裏是不是也有一個難以忘記的人啊?”

雲娘閃躲開她的視線,戳了戳她的腦袋,假意斥了聲:“你這孩子,說什麽呢?”

沐夕揉著腦袋,不滿的嘟囔了句:“本來就是,若不是這樣,阿爹怎麽會在娘親的祠堂外面種下那麽多的風信子。”

雲娘見觸及了她的傷心事,也不好多說,收拾好地上的東西後,招呼了沐夕一聲:“好了好了,都過去了,走吧!雲娘帶你去做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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