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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府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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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子君在門口站了一會兒,便要離去,臨走時還不忘提醒她:“對了小夕,明晚就是太子殿下的婚宴,你記得別遲到。”

“知道啦,知道啦!”

沐夕一臉不耐煩的回道,待虞子君走後,她才走進屋去,琸雅見她回來了,放下手頭的事物,急匆匆的跑到她面前呼道:“夕姐,你可回來了,二皇子他?”

“放心吧!他已經被我打發走了,”說完徑直往裏屋走去,又似有疑惑的問琸雅:“昨晚他真的在此守了一宿?”

琸雅直點頭道:“是真的夕姐。”

看來他還真是個榆木腦袋,沐夕抿了抿嘴唇,不過好在回來的及時,沒讓他再等上一個晚上已是不錯,將才他收下那只木簪時的表情,沐夕都看在眼裏,明顯是歡喜的不得了,還裝作一副淡然的樣子,他的性子,沐夕到現在已經是琢磨透了七八分,剩下那一兩分,估計連他自己都不清楚。

太子納妃一事,早已傳遍天下,包括各國番邦,都派有使臣前來恭賀,時至正午,皇城禦花園內已是賓朋滿座,這些來賓無一不是顯赫貴族,天下有權之士皆匯聚於此,陳朝不愧為這一方土地的霸主,連冊立個太子妃,也能引起如此轟動。

虞子君此刻正在慶雲殿外,等候沐夕更衣,正好遇見虞烈和他的手下往這邊走,他走近了,並沒有正眼瞧虞子君,而是打算直接往裏走去,虞子君見狀一手攔住他,淡聲道:“這裏是慶雲殿,不是東宮。”

虞烈楞了片刻,強笑兩聲:“子君,今日是本宮大喜的日子,不想與你為難,我來這兒是為了見沐姑娘。”

虞子君神情微微顫動,擡了擡眸子:“找她作甚?”

虞烈笑道:“當然是請她去參加本宮的婚宴了,怎麽子君,現在就管得這麽嚴,以後豈不是要每天綁在一起了?”

“綁你的頭!”

未等虞烈喘口氣,沐夕便從屋裏走出來,虞烈本是想要針對虞子君,被她這麽一嗆,反而不知道說什麽好。

再說沐夕今日的打扮,淺妝淡飾,秀發披肩,身著一件淺青色紗裙,擺著蓮步玉帶飛揚,一眼望去,仙氣飄然,加上她本就活潑的性子,實在有些吸引人的眼球。

她走到虞烈面前,又放低了身段,歪著腦袋瞪著他:“哎?不知太子殿下找小女子何事?”

虞烈見她今日的打扮,雖不比宮中妃嬪有氣質,可那種清新脫俗的感覺卻是他從未遇到的,他醒過神,見到沐夕正沒好臉色的看著他,急忙移開視線,招呼身後的趙斌上前:

“本宮知道沐姑娘一向獨來獨往,宮裏人不懂事,為避免沐姑娘再跟他們發生一些不必要的誤會,特地送上請柬,今日憑此,便可暢通無阻的出入禦花園。”

沐夕接過請帖,又看了眼虞子君,他好像有些生氣,也大致猜出了虞烈此時前來的目的,不過是再提一次上次瞞著虞子君那件事,氣一氣他,這太子不關心朝政之事,反而成日想著刁難虞子君,他的心思,著實令沐夕無語。

“那你的意思是,皇後娘娘也不懂事咯?”

沐夕一臉懵懂的看著他,要說鬥嘴,文樂兒不是她的對手,虞烈自然也不是,他神情尷尬不已,欲言又止,沐夕見逗他實在無趣,嗤了一聲:

“請帖我收下了,太子殿下是走是留,請自便吧!”

說完便叫琸雅關上殿門,招呼虞子君一起離開了,琸雅自然是沒有資格參加虞烈的婚宴,所以沐夕叫她留在殿裏,也好照看著雪貂,這些日是愈加的冷落它了,不過好在雪貂熱情依舊,似乎一點也不計較沐夕冷落它的事實。

“我真有些後悔帶你出來了。”

兩人才走出長廊,便聽得虞子君這樣說道。

沐夕也忽地凝眉道:“幹嘛?”

她習慣的動作,便是束發的時候留一小撮,走路或者閑著的時候,便可以把玩,虞子君看她這個細微的動作竟看出了神,楞了片刻,才輕聲說道:“我怕等會在婚宴上,你會搶了新娘的風頭。”

沐夕與他對視幾秒,‘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受了誇獎她心裏自然是高興的,況且誇她的人還是一個吝嗇言語的人,這讓她的心裏,如何不歡喜,更令她高興的是,虞子君現在居然也能說出這等勉強能入耳的情話,實屬不易。

沐夕輕笑了一會兒,又問道:“對了子君,慕雲今日會不會來?”

虞子君微微頷首:“賀禮已經差人送來,不過他人,恐怕來不了了?”

“為什麽?”沐夕面帶不解,又夾雜著些擔憂。

虞子君見她這副神情,出聲解釋道:“他本不是朝廷中人,往日參加宮裏的宴席,也是為了長樂坊,上次因為你的事情,慕雲歡已經跟文國公府斷絕生意上的來往,所以,這次他已經沒必要來了。”

沐夕緩緩點頭:“噢,原來如此,那豈不是是我害他毀了文國公府這座靠山?。”

虞子君擡手輕撫她的前額,不禁為她的幼稚感到好笑,反問道:“長樂坊,何時需要文國公府做靠山?”

聽懂了虞子君話裏的意思,沐夕愚鈍的笑了笑:“那倒是,那倒是。”

“走吧!是時候去目睹這場面盛大的聯姻了。”

虞子君望了眼遠處,便帶著沐夕朝禦花園走去,其實她根本用不著虞烈的請柬,這次有虞子君在身旁,如文斌那樣的人,恐怕見到他,老早就退避三尺了。

因虞子君身份特殊,今日要忙的事情也很多,所以暫時不能陪在沐夕身邊,再三叮囑沐夕不要亂跑後,他才放心的離開,不過沐夕顯然是辜負了他的一番好意,坐了沒一會兒,便離開了宴席,雖說她喜歡熱鬧,不過這種十句有九句假話的熱鬧,她提不起一點興趣。

皇宮之內一塵不染,長廊上垂柳青綠,映著白墻紅瓦,十分整潔美觀,雖說宴會在晚上,可現在宮內就已經忙翻了天,來往的宮娥內監絡繹不絕,她也不知道該往哪處走,以往是習慣了往人多的地方鉆,此刻,她只想找一個清靜的地方,等虞子君忙完了,再一起去吃個飽,順便見一見那白青青,是否真如虞子君所說,會被她搶了風頭,愛美之心,總是要有的。

想著想著,長廊已到盡頭,那裏連著一個流水湖,藍天白雲,湖水明凈澈亮,偶爾一陣清風拂過水面,漾起層層水波,青青的水草也隨之搖曳,遠處垂柳之上,幾只羽毛鮮艷的飛禽高高立在枝頭,時不時在湖面盤旋一陣,又返回樹上,聲聲鵲鳴。

而橋畔一頭,一位妙齡女子背對著她,席地而坐,一裘白裙如蓮花般朝四周綻開,一雙繡花鞋整齊擺在她身旁,原來那陣水波是她引起的,或許是戲水正歡,那女子絲毫沒有察覺沐夕走近。

若不是沐夕踩到橋板吱吱作響,那女子恐怕還沈浸在戲水玩樂的時光裏,見行蹤暴露,沐夕訕訕擡頭,才見那女子長著張鵝蛋臉,遠山眉,五官精致,齊齊的劉海剛好遮住額頭,總的來說,這女子讓沐夕有些吃驚,原來跟她年紀相仿的女子,也能生的如此端莊大方。

“姐姐,你也是來戲水的嗎?”

女子的聲音十分溫雅,聽得沐夕心裏一酥,她鼓了鼓氣,走上前問道:“你就是太子要娶的人,白青青?”

白青青只驚訝了一瞬,淺笑著回道:“姐姐,你怎麽知道?”

第一次被人這樣叫,沐夕還真有些不適應,不過她還勉強能適應,她畢竟這白青青才剛到出閣的年紀,經歷尚淺,心性單純也很正常,不過這等性子,將來成了太子妃,豈不是太容易受人欺負了?

沐夕見想的有點多了,急忙止住思緒,蹲下身子解釋道:“將才我一路走來,前來赴宴之人,皆是男子,除了宮娥外,無一女眷,你穿著華貴,舉止間都透露著一股書香之氣,除了建康城內所傳白府的那位才女,我實在想不到其他人了。”

“姐姐真是好眼力。”

白青青輕笑了聲,繼續撩撥著湖中清水,沐夕見她眸裏似有愁緒,便忍不住問了句:“你就要成為太子妃了,將來的後宮之主,怎麽好像有些不高興的樣子。”

白青青頓住手裏的動作,緩緩擡首,湖面十分平靜,她的心也是如此,言語自是表達不了她內心的情感,遂起歌曰:

遠山斜,落日紅,紅妝十裏,人兒似歸雁,初心難歸,心難歸!

一曲輕歌,聽得沐夕懵懂不已,正想問她到底是高興,還是不高興,她已赤腳起身,提著雙鞋子走到她面前,額前還有幾滴水珠,配上一雙含情目,看的沐夕憐惜不已,正欲說話,她卻搶了先:

“姐姐,吉時快到了,我還要去懷月宮裏請夫人束發,若還能再見,我一定向姐姐請教一番,怎樣才能活得如你這般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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