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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起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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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雲歡側身看著我,嘴角緩緩浮現出一絲不明的笑意,有時候不得不佩服自己,常人都能想通的道理,我卻總犯迷糊,正所謂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虞子君大小也是個皇子,誰敢動他,不過從這次遇襲的事件來看,或許還真有人活得不耐煩了,要麽就是,虞子君這個二皇子,只是頂了個頭銜而已。

想著再從慕雲歡那裏套出點消息,起碼知道虞子君什麽時候會再過來,他卻始終閉口不言,我見此番纏著他也無趣,過幾日親自去問虞子君就行了,瞪了慕雲歡一眼,便拉起琸雅,小步跑開了。

與其讓慕雲歡安排人送衣裳來,還不如親自帶琸雅去挑選,反正在這裏待著也沒事做,上次出門時帶的銀子還剩了些,再帶著她往市集裏逛一圈,保證讓她對回幽州的事情閉口不言。

上次高興的出來玩兒,卻被文樂兒掃了興致,今日的集市比上次還熱鬧得多,琸雅估計沒見過如此繁華的地方,一路走來緊跟在我身後,生怕我會拋下她一樣,我隨意帶她選了幾件衣服,本是替她選,可琸雅見種類太多了,每每做決定的都是我。

幽州的衣飾普遍不及帝都的商家做得細致,我瞧著每件都好,便都收了起來,琸雅比起我來,實要勤快許多,畢竟買的大部分東西,都是她在打理,也沒有什麽怨言,直到走到一間茶樓前,有些渴了,正轉身詢問她的意思,卻見大堆物件已經快漫過了琸雅嬌小的身軀,取下兩件,才看到她通紅的小臉,我猛地一楞:“丫頭,你怎麽拿這麽多東西,累著了吧!”

琸雅微微擡首註視著我,一雙眸子瞪得老大,憋了許久嘴角才蹦出幾個字:“夕姐,我不累。”

我急忙替她分擔一些物件,鄙夷了聲:“這還不累,走吧!進去歇歇。”

茶樓環境不錯,簡潔大方,我選了二樓一處視野好的位置坐下,將東西放在一旁,買來的東西不過才提了一小段路,便累的喘不過氣,瞅著卓雅這丫頭,一路上竟從未喊累,我心裏也有些佩服她。

今日來得巧,茶樓裏正好有一場戲文,我招呼店小二上壺茶後,便聽著老先生眉飛色舞的講起一段故事,實是有趣得很,等了小會兒,還不見茶水上來,便叫琸雅起身去催了催。

想來是我這一身衣服看上去寒磣,連小茶樓也不待見我們,過了半晌,店小二才提著茶壺上前來,十分客氣的說道:“兩位客官,今日小店裏的茶水都賣完了,如若不棄,先喝點白開水解解渴吧!”

我掃視樓下一周,又朝著那小二笑道:“若真是沒有茶水,我們自然不嫌棄,不過看樓下的客人杯裏,莫不是貴店還有帶色的白開水?”

那店小二被我一言嗆住了,諾諾站在原地,想來是有人吩咐過了,才讓店家故意不給我們上茶,話音剛落,轉角處一桌人緩緩站了起來,那小二此刻識相的退下了,我順勢瞟了一眼,輕聲笑道:“原來是她!”

琸雅見情況不對,笑聲詢問了句:“夕姐,要不我們先走吧!”

我十分篤定的擡手阻止:“不必,上次既已說好不再計較,這妮子又對虞子君的話言聽計從,想來此次也就是過過嘴癮,忍忍就沒事了。”

卓雅聞聲不再說話。

“怎麽?堂堂建康第一富商長樂坊的座上賓,沐大小姐,大老遠的跑來茶樓,只為喝一杯白開水?”

十步開外,我便聽到了文樂兒嗲裏嗲氣的聲音,雖說上次看在虞子君的面子上,說了不再與她計較,不過想來她心裏也不會善罷甘休,此次她先招惹我,忍讓了才不是我的做事風格,便笑著諷了句:“隔了許久,你這雙眼睛還是識不得好,是哪條狗告訴你,本姑娘來這茶樓是為了喝白開水的?”

文樂兒聞言嬌軀一顫,若比起鬥嘴,十個文樂兒我也不放在眼中,不過是出生好了些,便整日目中無人,看樣子虞子君對她愛理不理,也是有原因的。

文樂兒手裏捧著杯茶,走近了才勉強笑道:“那倒是,不過我聽說長樂坊本是處風流之地,沐姑娘能在許多佳人當中脫穎而出,討得慕少門主的喜歡,看來也有一定的本事了。”

我瞧著文樂兒一股傲然的姿態,說出這種輕浮的話來,也不怕辱沒了文國公的名聲,不過既然答應了虞子君不再與她計較,便要說到做到,今日無論她怎樣挑釁,只當過眼雲煙就好,我心裏雖是這樣想,卻忘了一旁還有琸雅這丫頭,一時沒摁住,她猛地便竄了起來,怒氣沖沖的對文樂兒說道:“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這麽沒教養。”

我心中一緊,怎地單單忽略了琸雅這個點兒,她從小便見不得別人說我壞話,文樂兒這麽一說,她心中定有怨言,這才沒忍住,不過此番看上去,丫頭的膽子倒是漲了許多,似乎絲毫沒有將文樂兒身後那幾個壯漢當回事兒。

啪!

想著想著,一聲清脆的響聲驚得我回過神來,原本嘈雜的茶樓頓時寂靜無聲,樓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一處,擡首間看見琸雅正捂著半邊臉,滴滴淚花還在眼眶裏打轉,隨後只聽得文樂兒肆虐的說道:“你的丫鬟不會說話,今日本小姐替你管管。”

我斂起笑容,緩緩起身,先替琸雅揉了揉臉頰,雖說這一巴掌不算太重,不過動了我的人,便是觸了我的逆鱗,是萬萬不能忍下去的,想著此番要對不住虞子君了,瞧著將才動手的那丫鬟,此刻正得意洋洋的站在文樂兒身旁,一臉欠抽的表情。

如此正好,我成全她就是,想罷右手存足了勁,猛地一巴掌掄了上去,伴隨著空氣中風聲呼嘯,那小丫鬟整個人踉蹌著退了幾步,嘴角還不停的抽搐著,仇恨的眼光死死的盯著我,看得我心裏直發毛,要怪就怪她動了不該動的人,此番下場,也是她自找的。

這一巴掌的分量遠比上次打慕雲歡那一巴掌重得多,我甩了甩麻木的手掌,文樂兒估計沒料到我敢突然發難,一臉氣急敗壞的看著我:“你你……”

“我怎麽了?”

順勢接過她手中的茶盞,舉起嗅了嗅,還真香,不過並沒有品嘗,而是輕輕一晃,猛的潑到文樂兒的臉上,而後繼續把玩著手中茶杯:“你也不是很會說話,我替你爹娘管管!”

“放肆!”

只聽得文樂兒一聲尖叫,身後的丫鬟急忙上前扶住她,替她清理面上的茶水渣,其實那杯茶本就已經涼了,我只是想嚇唬嚇唬她,想來是在帝都繁榮的生活過慣了,這一鬧竟把她嚇成這樣,文樂兒面色狼狽的盯著我,咬牙切齒對身後的下人嘶吼道:“還不快給我把這個刁民拿下!”

我見狀下意識小退了幾步,將琸雅護在身後,若是我一個人,想要脫身自是不難,可是今日有琸雅在,想要全身而退就有些難度了。

這該如何是好,只一瞬,我靈機一動,束了束神情,凝視著那幾個欲上前的壯漢,雙手背負朗聲一笑:“哈哈!哈!”

這一招敲山震虎甚是有用,他們頓時止住了腳步,面帶不解的你張我望著,此時文樂兒也沈不住氣了,猛地甩開那丫鬟的手,怒聲問道:“你笑什麽?”

我瞟了她一眼,故作深沈狀道:“我在笑有些人愚昧,死到臨頭了還蒙在鼓裏,可悲可悲啊!”

“你在胡說些什麽?”

我見文樂兒臉上的疑心愈加的重了,心想還是女人明白女人,如此就被我忽悠了,便擡手指著她,徐徐開口問道:“你現在是不是感覺臉上發熱不止?”

文樂兒聞言忽的摸了摸臉,面帶異色的看著我。

“那渾身又是不是涼透了的感覺?”

她楞了片刻,身子顫了顫,直直的盯著我,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不過一瞬又消失不見,她嘴角微揚:“你以為這樣就能騙得了我?你以為這樣就能逃過一劫?想得美,今日就算是有子君在,也保不了你!”

聞言我心中暗嘆不好,沒想到這小妮子還真不是吃素的,不過若是連她都忽悠不了,這些年東一處西一處可真就白跑了。

想罷輕咳了聲,淺笑道:“那你再看看手腕上三寸,是否有一股紫氣在移動?”

文樂兒半信半疑的挽起袖子,幾秒後,又猛地擡起頭看著我,驚聲道:“你這刁民,到底對我做了什麽?”

見她這幅惱羞成怒的模樣,我實是編不下去了,不過還是忍住了想笑的心,來回走了幾步:“也沒做什麽,就是上次去豐山藥王那裏討了點毒藥防身,將才不湊巧掉進了杯子裏,想來那茶和著毒藥,敷在臉上的感覺還不錯吧?”

繼而出言激到:“不過這麽好一張臉蛋,就這樣毀了,著實有些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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