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誰暖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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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狀:白色片。不良反應:發生興奮,多語,睡眠障礙,甚至幻覺。

註意事項:嚴重的精神抑郁可使病情加重,甚至產生自殺傾向。應采取預防措施。

說的真嚇人。還是算罷。

家門口的螞蟻搬家,緊接著就打雷了。下沒下雨我不知道,因為沒看見。主人和路易的心情我通通不知道,因為我不是他們。我只知道自己感覺空虛。這真是一傻逼的年代!

起床後放空,無邊無際的日夜,黑得讓人發慌。比起人造燈光點亮的夜,我還是更喜歡白天裏的自然光。還有一個一直困擾我的問題,打中文真痛苦,老是忘了這樣那 樣的詞。英文多好,簡單易念,一打成形。中文的音調很難記,每個字聽起來似乎都一個調,可是念出來時,老被指出是錯的。那麽,唱歌的時候調不全都跑了?多別扭多頭痛的音調問題,改天再研究。

昨夜像做了場夢,醒來後沙發上躺著一個那麽誘人的女人。至於為什麽是沙發以及昨晚躺下後發生了什麽事,無從考究。記憶裏往往會少了那麽幾塊。

我確定外面已經下雨。進浴室時浴缸的水已經放好,是誰?誰知道下雨時我有泡澡的習慣?浴缸裏的水溫度剛剛好,舒服極了。

頭發換了顏色,現在還沒幹。擰著身子倒了杯水實在渴得不行。拿起相機,胡鬧。除了寫字,攝影是一件很上癮的事。

“你餓麽?”我問她。

“你餓嗎?”她反問我。這一問,太久違,問得真好,很久沒人這樣問我了。我餓,很餓,一直都餓,餓了一個秋天,冬天了,仍然餓著。

我卻楞著,啞口無言。

明天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好不好?她是這樣興奮。這種興奮除了主人在別的女人身上我再也感受不出來。

“嗯。”我很爽快地答應了。真的沒必要繼續追問。

“你願意讓我拍你麽?”

怎麽問出口了。主人除外,我以為自己再也沒興趣拍任何的女人。可是,她那樣直直地站著,那樣感傷,那樣柔情,讓我好想看看她的世界。

“你拍我吧。從今以後只有你可以拍我。”

從今以後?只有?請不要用這樣的字眼,讓我不安。無論她如何掩飾,一開始我就抓到了她憂郁的眼神。或許是自己敏感,又或許是同類的心靈相通。同類,不同類,無所謂罷。

我調好相機,不去想別的一切,專註於眼前這個感性的我的女人。

一句真心話,當你真正專註於某事,你會忘記周遭的所有。例如寫字,例如攝影。要是真的這樣,莫非生活讓我忘了自我,讓我走火入魔?

且慢,一件歡心的事,我在逐漸找回自己。

頭發幹了。雖然你看不見。

—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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