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並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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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在一起久了,總覺得已經過了出去玩的階段,於是好不容易空閑的一個上午,靳嫣漓決定回一趟好久不住的房子裏找一套書,何以琛自覺的充當司機。

一直請了鐘點工來打掃,所以家裏並不臟亂。

靳嫣漓一到家就直奔書房,何以琛自然是去她的畫室“欣賞自我”。那些畫他本來想全部裱起來的,但她覺得太敗家,最後當然是他讓步。不過她的畫向來保存完好,他也不用太擔心“罪證”被銷毀。

她向來喜歡看各行各業有關的書籍,所以她書房裏的書天文地理,歷史政治,古往今來皆有所涉獵。種類挺雜,但她放得有規律,所以很輕易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

不過除此之外,還意外的找到了一張很久之前的照片。照片裏,除了略顯緊張微笑著的她,還有遠處坐在樹下看書的他。

靳嫣漓拿著照片坐下來,思緒飄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她對人其實不怎麽熱絡,而且寢室裏的同學都不是一個專業,所以那時她和室友的關系也只是過得去而已。

那天,室友過生日,她覺得於情於理自己都該去,所以就沒有拒絕室友的邀約。出學校的路上,她遠遠的看到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拜托室友拍了一張照。當然,是以風景很美的名義。那大概是,她唯一可以使的一點小小心機。

她那時大概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會有今天這樣幸福的時光吧。

“這是什麽?”他突然站到她身後,抽走了照片。

她嚇了一跳,站起來想要拿回照片,卻被他以身高壓制。

何以琛看清照片後,眉梢微揚,“看來靳小姐果然對我青睞有加,居然那麽早就做過這樣的事。”

“你又不是不知道,”靳嫣漓紅著臉搶回照片,“現在還來取笑我。”

他斂眉,擁住她,下巴抵在她的頭頂,“我很抱歉,嫣漓。”

他這樣鄭重的道歉,她半開玩笑的道,“怎麽?後悔沒有早些遇見我了?”

他卻幾乎是不假思索的,“沒有,嫣漓,我覺得抱歉,是讓你一個人堅持了這麽久。但我並不後悔,我曾深愛過一個人,而那個人不是你。相反我很感激,因為遇見過她,我才懂得更好的去愛你。”

靳嫣漓怔怔的,的確,如果早些遇見,他這樣的性子,怎麽會和她在一起。

大概她的沈默讓他有些誤會,他捧起她的臉,“生氣了?”

“沒有,”她搖頭,眼睛裏有晶瑩的光,“我只是覺得,如果你說你後悔了的話,那就不是我認識的以琛了。”

我愛的男人,即使做了錯的選擇,他也只會承認自己的錯誤並努力改正而不是後悔自己的選擇。

她的坦率與堅定讓他心安,這是他愛的姑娘,這個世界上最懂他最愛他的人。

“書找到了的話我們就回家吧,稍晚一些去C大,好嗎?”

“好,那勞煩何律師幫我拿書。”

“樂意之至。”

C大的百年校慶,自然是無比熱鬧的。

何以琛牽著靳嫣漓緩步走著,看著來來往往的充滿朝氣的臉龐,兩人的心境都很平和。

他們曾在這裏度過很重要的一段青春歲月,即使不曾有交集,即使彼此都有過悲愁哀傷,但此刻看來,仍然是心懷感激的。

何以琛的手機響起,他接起來,向恒催他去見系裏的老同學。

輕聲答應後,他看向靳嫣漓,“和我一起去?”

“不用了,”她自然知道他是擔心自己在系裏沒有多熟悉的人,去了會尷尬,“我和學生約好了,得先去和他們見見。你去吧,不用擔心我了,到時候我打你電話。”

“好,”他看看自己手裏的女士大衣,“有些冷,你把衣服穿上吧。”

“不要,穿上太熱了,勞煩何律師幫我拿著吧。”

“好吧,自己註意安全。”

“嗯。”

靳嫣漓好不容易告別熱情的學生們,也沒有再回系裏,而是慢悠悠的走在路上。校園裏隨處可見一對一對的人,看著他們臉上不加掩飾的幸福和無畏,她有些感慨。

猝不及防被人撞了一下,靳嫣漓後退了兩步,連忙扶住差點摔倒的人,燈光有些暗,她也看不清這人的長相,“這位同學,你沒事吧?”

被扶住的人好像僵了僵,半晌才擡起頭,四目相對,靳嫣漓才認出她。

“……趙小姐。”

趙默笙站直,後退了兩步,“謝謝……你……也是C大的學生?”

“嗯,我們同屆的。”

“哦……”

靳嫣漓看著她,除了以琛,她們之間並沒有任何交集。對她的了解,也不過是來自書中而已。唯一一次相處,她的態度好像還不太好。

“抱歉。”她輕聲道歉,趙默笙驚訝的擡頭看她。

被她的眼神逗笑,靳嫣漓抿唇,努力不讓自己失態,“那天的事……抱歉。”你也有自己的傷懷和難過,我卻那麽義正言辭的指責你。

楞神過後,趙默笙搖了搖頭。有什麽可道歉呢?她不懂。

看她這樣,靳嫣漓說不清自己心裏的感受,“……一起走走吧。”

趙默笙站在原地猶豫了一會兒,才跟上她。

“你回國後,有沒有遇到過向恒或是以玫?”

“……沒有。”

“這樣啊……”有寒風裏,靳嫣漓的聲音悠長,“可否有興趣聽我講一個故事?”

說完倒是也不管人家的反應,自顧自的講起來,那個,她一直旁觀的故事。

“……沒有人見過那個男人那個樣子,他像是一具行屍走肉,或許應該說,連行屍走肉都不如。他日覆一日的站在女生宿舍樓下,一直等,一直等,最後等來的,是來收拾行李的陌生人和心上人已經出國的消息。他……”

“不要再說了……”趙默笙目光呆滯,心裏有什麽東西一點點的流逝,她已經快控制不住自己的淚水,“不要再說了……”

靳嫣漓背對著她,不知為何,聽到她快崩潰的聲音,心裏是一陣陣的疼痛。以琛,你的痛,她怎麽可以不感同身受呢?你那時有多痛,她又怎麽清楚?

“我一直在他身邊,陪著他從傷心欲絕到強裝不在意再到現在完全放下,這個過程,他用了這麽多年。其中的艱難你全然不知,卻還在質疑他的感情,我不懂,難道你的心已經隨著這些年的經歷變色了嗎?”

“我……不是……”為什麽全世界都覺得是她對不起他呢?明明那時,是他用那麽厭惡的眼神看著她啊!

將想要說的話說完,靳嫣漓也不想再做糾纏,“你永遠不會知道,以琛為了你,放棄過什麽。不過,你也不需要知道了。從今往後,以琛和你徹底沒有關系了。”

趙默笙就站在樹下的陰影裏,看著前一刻還語氣傷人的女子淺笑著走向對面正在尋找她的男人。高大英俊的男人摸了摸她的臉,大概是覺得溫度有些低,就皺著眉將手裏的衣服幫女子穿上。細心的將女子捂嚴實了之後,兩人才相攜離去。

他沒有看見她……趙默笙慢慢蹲下來,再也忍不住淚流滿面。她不知道他曾為她放棄過什麽,但她知道,這一切都跟她沒有關系了。因為此時,他已經有了細心疼寵的人。

靳嫣漓不時的打量何以琛的表情,奈何她看不懂他的高深莫測,只好繳械投降,“我知道你看見了,為什麽都不問我?”

他瞥她一眼,“無關緊要的人,為什麽要問?”

“那如果……”她斟酌著語氣,“我對她說了很過分的話呢?”

“嫣漓,”他伸出手,拉住她,“你這是在試探我?都說死而後生,不破不立。就算你跟她說再狠的話,也不過是希望她不要拘泥於過去,可以開始新的生活而已。就算別人都不懂你,但我知道你的苦心。”

雖然早就知道他能看破自己的意圖,但他這麽懂她,也讓她喜不自勝,“才不是,我只是在捍衛我的主權,我的男朋友,別人一絲肖想都不能有。”

“是嗎?靳小姐原來這麽霸道。”

“你現在想後悔嗎?已經晚了……”

情人間的絮語總是讓人溫暖,就算寒風肆虐,也感覺不到半點冷意。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的字數啊字數!看誰還說我更的少,哼!

不過,心虛的某人還是要跟大家道個歉先,明天……大概可能也許……沒辦法更……

好吧,我錯了,你們盡情的批評吧!(其實就是在求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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