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情深不覆

關燈
時間總是快得離譜。

靳嫣漓覺得不過一幅畫的時間,秋天就來了。

何以琛越發忙碌,而她也因為被聘為C大美術系的客座教授而少了許多空閑的時間,因為每周都要去C大授課。

不久之後就是C大的校慶,何以琛、向恒等人都收到了邀請函,只是能不能抽出空還真不好說。

這天,剛上完課的靳嫣漓悠閑的走在一條小路上。

路兩邊都種滿了楓樹,那燦烈的紅像是要把整個秋天都染出溫暖的顏色一樣。

靳嫣漓慢慢的停下,閉上了眼。

不過這份寧靜不一會兒就被打破了。

一個拿著相機的男生冒冒失失的從拐角處走過來,看到這一幕,瞬間呆住。

靳嫣漓睜開眼,轉過頭去,那男生一下便紅了臉,目光游離著也不敢看靳嫣漓,支支吾吾的,“抱、抱歉,我、我不知道這裏有人……”

看了一眼他手裏的相機,靳嫣漓知道他可能是學校影協或是學生會的,只笑了笑,“是我亂入了畫面,你繼續吧,我先走了。”

她不在意的往前走,後面的男生卻突然出聲,“學、學妹,你是那個系的?”

靳嫣漓疑惑回頭,見男生明明臉紅卻一副豁出去的樣子,溫柔的眼裏多了些閃動的笑意,“你該叫我學姐。”

男生呆住,滿臉呆滯的看著靳嫣漓走出視線。

半晌,反應過來急急忙忙舉起相機,卻只捕捉到飄飛的裙角。

被人叫作“學妹”的靳嫣漓往校門走去,臉上的悠閑和愜意在接到向恒的電話時全部褪去。

“嫣漓,以琛在家裏暈倒了,你來醫院看看吧。”

靳嫣漓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到醫院的,腦中冒出的想法都是在譴責自己,如果她更關心以琛一點,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嫣漓。”向恒打開門,就看到臉色蒼白站在病房門口的靳嫣漓。

靳嫣漓看到他,如夢初醒,忙抓住他的衣袖,“以琛怎麽樣了?為什麽會暈倒?他……”

“嫣漓,”向恒看著眼前失了常態,眼眶紅紅,連手指都在顫抖的姑娘,“以琛他沒事了。醫生說他因為長期飲食不協調加之這些日子忙碌的工作,所以才會暈倒,他還在睡。”

靳嫣漓還是怔怔的,卻慢慢松開了手。

“是以玫發現的。”

“以……以玫?”

“今天早上以琛沒去上班,起先我們以為他是累了想休息一天所以就沒打擾他,卻不想……以玫剛好去找他有事。”

“這樣啊……”

“嫣漓。”靳嫣漓還想說什麽,就見向恒身後站了一個溫柔中帶了幹練的女子。

“以玫。”

何以玫走出來,“他還在睡,我們出去走走吧。”

靳嫣漓看了看病床上安靜躺著的何以琛,點了點頭。

其實兩人並不算熟識,走在一起也沒有多少話好講。

沿著醫院走了半圈,何以玫坐到一把長椅上,靳嫣漓也跟著她坐下。

“以琛以前有過一個女朋友,叫趙默笙。”何以玫看著遠處,語氣飄忽,聽不出喜怒。

靳嫣漓怔了一下,垂眸,“我知道。”

“你知道?”何以玫詫異看她,只看到她清亮的、沒有雜質的眼。

靳嫣漓輕聲重覆,“是的,我知道。”

“呵,”何以玫輕笑,又轉過頭去,“我竟忘了,你……又怎麽會不知道。”語氣有些嘲弄。

見靳嫣漓不說話,何以玫閉上眼,“我那時……昏了頭,居然以為我能和她爭,還無知的在她面前說了那些話。後來她出了國,我在內疚的同時又忍不住竊喜,以為我有機會了。直到以琛自暴自棄,像換了一個人,那是我才知道,原來這世上真有非你不可的愛情。你不會知道,”何以玫捂住了眼,“當以琛跟我說他不願將就的時候我是什麽感覺,我愛了他很多很多年,卻不及趙默笙幾個月的死纏爛打。再後來,我越來越不願出現在以琛面前,我怕他知道我對趙默笙說了那些話,我怕他怪我。每一天,在他因為趙默笙痛不欲生的時候,我又何嘗不是心如刀絞。可當我有了足夠勇氣向他坦白的時候,你出現了。靳嫣漓,我好嫉妒趙默笙,也好嫉妒你。”

靳嫣漓搖搖頭,嫉妒她?她和她,有什麽區別呢?

可面對一個愛而不得的人,靳嫣漓卻什麽都說不出來,只能沈默著,看那女子倔強的流淚。

良久,何以玫站起身,“我還有工作,就先走了。”

竟絲毫也不擔心把何以琛交給她。

靳嫣漓起了一些惻隱之心,“以玫”,她語氣輕柔,“不要再自責了,她離開,並非因為你那幾句話。”

何以玫也不知聽進去沒有,身影頓了頓,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靳嫣漓回到病房的時候,向恒已經不在了,只在床頭的桌上留下便簽說事務所忙不開,他先回去了。

靳嫣漓放下包,坐在床前的椅子上,看著何以琛不怎麽安寧的睡顏,她伸出手指撫平他眉間的褶皺。

眼眶裏有些濕。

以琛,你一腔深情又得到她幾分回覆?她當初一走了之,不過是不信任你,不信任你們之間的感情罷了。你那麽好那麽好,為什麽心裏就只裝得下一個趙默笙?以玫不懂,我又何嘗不是,難道真如書中所說,除了你認定的趙默笙,你竟不願再給別人一絲機會?

作者有話要說: 愛情真是個磨人的小妖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