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一帆心中越發忐忑，遲疑道：“沒、沒有吧……”

不過他腦中隱約有些印象——他好像把蘭玉蓉拉到床上，還摟著人家，後來好像湊得很近，在人家側頸低語搞暧昧……

還有些畫面模模糊糊的，他記不太清了，但對自己伸手摸人家肚子還有點印象。

後來有沒有接吻？

是做夢還是真的吻了？

程一帆懊惱閉眼，又睜開，小心打量蘭玉蓉的臉色：“你、你生氣了？”

蘭玉蓉問：“你一點都不記得了？”

程一帆：“模模糊糊有些印象，我是不是摟著你不放了……”

蘭玉蓉忍俊不禁：“是啊，還要聽寶寶的胎心，借酒耍賴。”

程一帆：“對不起。”

蘭玉蓉最終忍不住笑了，她道：“逗你的，聽寶寶胎心是有，不過不是借酒耍賴。你喝醉了就一直安靜睡覺，酒品很好。”

程一帆看著她帶一點調皮的笑容，無奈搖搖頭，心中卻是松了口氣。

“要繼續散步嗎？我陪你？”

“好。”蘭玉蓉伸出手，程一帆上前，扶住她，跟她一同在小花園散步。

散完步後，陳阿姨的早飯也做好了。

她看到小兩口從花園回來，忍不住笑道：“程先生，昨晚睡得好嗎？”

“挺好的，謝謝陳阿姨。”

“不用客氣，洗漱後就可以吃飯了。”

蘭玉蓉在餐桌旁，端起散步前晾的水喝完，然後對程一帆道：“你可以去洗個澡，我這兒有換洗衣服，之前給我爸做的兩套新衣服還沒給他，暫時借你穿。我去給你拿。”

“好，謝啦。”

程一帆跟著她去了衣帽間，蘭玉蓉拿起一套休閑西裝遞給他：“有點太商務太成熟了，湊合穿一下吧。有機會我幫你也設計兩套。”

“謝謝。我還蠻喜歡這個顏色的。”他接過西裝，“有個設計師女朋友，原來是這樣的感覺。”

蘭玉蓉忍不住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待會兒幫你量身材、尺寸。”

“嗯。”程一帆也笑了，深深望了蘭玉蓉一眼，才轉身去客房衛生間洗漱了。

一直到洗漱完，換好衣服出來，程一帆臉上都還帶著笑。

在這裏住一晚，他跟蘭玉蓉的關系，又近了一步。

剛才的相處，非常像夫妻。

蘭玉蓉準備好軟尺，待他出來後，招呼他過去量身材尺寸。

程一帆配合地張開手臂、偶爾轉身側身，口中不忘說道：“希望我的身材不會讓你失望。”

“不失望，很滿意。”蘭玉蓉笑道，“比模特還模特，比例非常好。”

“那我就放心了。”程一帆笑。

他穿著蘭玉蓉給蘭父做的衣服，不太合身，有點大，也有一點寬松，肩、腰、腿都不太合適，但他長了一張無可挑剔的臉，加上這套衣服偏休閑，不必像其他西裝那樣貼合身材也可以，所以，蘭玉蓉看他，仍覺得十分完美。

顏色是深藍色，程一帆穿著顯得非常成熟，一個商業精英的形象躍然眼前。去偶像劇客串冷面霸道總裁完全沒違和感。

不過他一直在笑，成熟感和冷面霸道感被沖淡了許多。

蘭玉蓉量完之後，把數據記錄在手機上，餘光瞥見程一帆笑盈盈的俊顏，也忍不住心情上揚，她拉了拉他的胳膊：“走了，吃飯去。”

“好。”

“陳阿姨還做了解酒湯，你喝一點。”蘭玉蓉道，“今天去公司，我開車吧。”

“這……”

“你坐副駕。”

程一帆想了想，蘭玉蓉的確不是那種嬌滴滴的小女生，之前她也曾開車上下班，便同意了：“好，那開慢一點。”

“放心吧。”

吃過早飯，程一帆收拾好自己換下來的衣服，蘭玉蓉也換上了一套新裙子，跟程一帆一同去了車庫。

上車後，她熟練調整座椅、後視鏡等，程一帆在旁邊一直盯著她。

蘭玉蓉瞥他一眼：“不要歧視我們女司機。其實，我們開車才最穩，也最細心。”

程一帆附和道：“是是是。車技跟性別無關，跟人有關。”

蘭玉蓉笑著啟動車子，開車出了家門。

“我先送你吧。你之前一直送我。”蘭玉蓉道，“我還沒去過你工作室呢。”

“……好。那你給你的司機打個電話，請他去我工作室接你。”程一帆道，“你先送我再自己回公司，我不放心。”

“行。”等紅燈的時候，蘭玉蓉拿出手機，給許慕打了個電話，告訴他程一帆工作室的地址，然後囑托他不用著急，十點到就行。

“有你這樣的老板，你的員工一定很幸福。”程一帆道。

“你對你工作室的夥伴，應該也很好吧？”蘭玉蓉恭維道。

兩人相視一笑。

綠燈了，蘭玉蓉繼續駕駛車子前行，順著導航去了程一帆的工作室。

時間還沒到九點。

蘭玉蓉本就計劃在程一帆工作室參觀一小時的，所以她跟程一帆一同上樓。

工作室不算太大，但辦公位也有三十來個，蘭玉蓉本來以為不會有多少人，沒想到，一進門，發現辦公室裏人還不少。

有一半的人是趴在桌上打瞌睡的，還有幾個在對著電腦屏幕，好像在調試游戲，目不轉睛的，一只手則在機械地往嘴裏塞早點。

蘭玉蓉下意識地看向程一帆。

“你以前是不是也這樣？”

程一帆移開眼神，輕咳一聲：“也、也沒啦。我比他們好點兒。而且已經作息正常十多天了。”

蘭玉蓉：“那你好棒棒哦。”

程一帆繼續挽尊：“他們其實也有在調整作息了。你看，至少有一半的人沒熬夜。”

“慢慢來吧，強行讓喜歡熬夜的人調整作息，其實很殘忍。你們按你們的節奏來就好。”蘭玉蓉最終給了程一帆面子，幫他遞了個臺階下。

程一帆點頭：“嗯。我有安排他們每年體檢，身體健康最重要。”

“嗯。”

兩人在這邊說悄悄話，不太引人註目，加上工作室的人大多是熬夜黨，大早上尤其雙眼無神，飄過來飄過去跟“木頭人”差不多，一時之間都沒人註意他們。

還是張允睡眼朦朧去茶水間倒咖啡，路過程一帆跟蘭玉蓉的時候多掃了兩眼，然後他的瞌睡瞬間清醒：“老大！你什麽時候來的？！”

他這一嗓子，把工作室的人都嚎醒了。

眾人打哈欠的打哈欠，揉眼的揉眼，有的心中還犯嘀咕——老大來工作室不是很正常嗎？“奶媽允”怎麽這麽大驚小怪了？別不是昨晚做夢篡老大位了吧？

張允目光落在蘭玉蓉身上，屏息凝神，然後視線掠過她高聳的腹部，瞬間了然她的身份，他立刻原地立正，差點敬禮，聲音洪亮：“嫂子好！”

程一帆有扶額的沖動。

蘭玉蓉則忍俊不禁，偷瞄程一帆一眼，笑著回道：“你好，怎麽稱呼？”

“我叫張允，嫂子，你喝點什麽？我幫你倒！”張允臉上笑容洋溢，非常狗腿。

蘭玉蓉想了想，道：“白水就好。謝謝。”

“不客氣，不客氣。”他又將視線在程一帆身上掃視一番，敏銳地發現程一帆換了衣服，且衣服不太合身，臉上八卦的笑容浮現，他問程一帆，“老大，你要喝什麽？啊，咖啡是吧？”

程一帆瞪了他一眼：“吃你的早餐去吧。”

“是。比不上老大您，早餐吃得很好吧？”張允不等程一帆踹，說完立刻賤兮兮地跑走了。

程一帆無奈搖頭。然後笑著看向蘭玉蓉：“走吧，去辦公室坐會兒。”

蘭玉蓉點頭：“好。”

她發現工作室的人幾乎都從辦公桌後悄悄擡頭，好奇地打量她。

——都是被剛剛張允那一嗓子嘹亮的“嫂子”給震出來的。

她微微一笑，大大方方跟眾人打招呼：“你們好，打擾了。”

眾人一呆：“……”

隨後，此起彼伏的聲音響起——

“不打擾，不打擾。”

“歡迎嫂子來……”

“嫂子好，嫂子好……”

然後是七手八腳收拾辦公桌的手忙腳亂，還有推打小呼嚕沒睡醒的夥伴的，非常活潑。

蘭玉蓉：“……”

很輕松有愛的氛圍。

“他們習慣玩笑了，沒嚇著你吧？”

“沒有。我又不是瓷娃娃。”蘭玉蓉笑道，“他們都很純粹，還沒經受社會的洗禮。你把他們保護得很好。”

程一帆被戳中心思，熨帖無比：“被你看穿了。我的確覺得，與代碼、畫面、游戲這類東西為伍，純粹之心最重要。我也願意在能力範圍之內，保護他們的純粹。這樣，大家做出來的東西才最有靈氣，也才最優秀。”

“你們關系一定很好。”

“嗯，都是哥們兒，好朋友。”程一帆道，“他們是陪我度過最艱難時刻的夥伴，我很感恩。”

蘭玉蓉見他表情懷念中透著幾分悵然，知道他可能是想起了過去不太愉快的事，不由伸手握住他的手，安慰道：“他們肯定也很感激你為他們做的一切。真心換真心，真好。”

程一帆反握住她的手，輕輕頷首：“嗯……沒錯……真心換真心，真好。”

作者有話要說：嗷嗚，終於回歸十二點更新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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