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玉蓉有些驚訝，難道程一帆已經知道她是永佳的老板了？

還是說……只是禮貌性的想要見見永佳的老板？

蘭玉蓉下意識地理了理頭發和衣裙，然後問林月照：“他……什麽時候來的？你們談到什麽程度了？”

“他半小時之前到的，我們已經準備簽合同了。”林月照回道，“蘭總，您看……”

蘭玉蓉清了清嗓子，道：“這樣，你先約個餐廳，待會兒簽完合同，我跟他一起吃飯。”

“好的，蘭總。”林月照又出去了。

蘭玉蓉盯著玻璃門，有些心不在焉地想，如果程一帆知道是她的話，還會接受投資嗎？應該會吧？

而如果他不知道是她，看見她之後，會不會被嚇一跳？他會怎麽想呢？

耳邊忽然有一聲響，蘭玉蓉回神，發現Davis正饒有興致地盯著她——剛剛的響聲是他打了個響指。

“這個程先生……是什麽人？”Davis若有所思道，“一聽到他來了，你整個人的神情都變了。”

蘭玉蓉心虛地拿起水杯喝水：“你怎麽那麽八卦，我的設計稿你幫我看了嗎？怎麽樣？有什麽想法和建議沒？”

Davis又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才把註意力放回到設計稿上：“幾個月未見，當刮目相看啊。你這幾張設計稿都不錯，比以前有靈氣多了，你是去哪給大腦開了個光嗎？”

“你一混血，能不能不要這麽神神道道的。”蘭玉蓉調侃。

Davis眉毛細長，眼睛也是狹長的，他一瞇眼，狡猾中帶著一點痞樣：“混血怎麽了，我在中國長大的。”

他看蘭玉蓉時不時餘光掃一下玻璃門，看樣子是坐不住了，那個“程先生”一定不簡單，便快速跟蘭玉蓉交流完設計稿的事：“我會請他們幫你把這幾套衣服做出來，五套私服，三套樣服，沒錯吧？”

“嗯，謝啦。材質和尺寸我都有標註，你多費點心。回頭請你吃飯。”

“行。那我去忙了。”Davis收起設計稿，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他又笑瞇瞇道，“我先去看看那個程先生，到底是何許人也。”

蘭玉蓉：“……”

“等等——我也一起過去吧。”蘭玉蓉起身，跟他一起朝會客室走去。

程一帆今天特意打理過他的一頭自來卷頭發，後面長一點的則在腦後紮了個小揪揪，看起來多了一分俏皮，顯得年輕活潑，而搭配的灰色西裝則襯托得他成熟穩重——整體給人的感覺是親切吸睛的。

他看到蘭玉蓉的時候並無驚訝，反而勾唇一笑，桃花眼鎖定在蘭玉蓉臉上，眼神帶著幾分玩味：“蘭總，真是巧啊。”

蘭玉蓉穩住陣腳，不動如山道：“是啊，緣分使我們相遇。”

Davis在旁邊翻了個白眼——得，他家蘭總只會用緣分來撩人，真是有夠笨的。

——跟他有緣，跟這個獅子頭也有緣，嘖，再這樣下去，蘭總怕是跟所有人都有緣了。

程一帆起身迎過去，體貼地給她拉開椅子：“坐吧。”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蘭玉蓉問。

程一帆道：“前天就知道了。”

“我以為你知道了可能……就不會來了。”蘭玉蓉這句話算是解釋——解釋自己那天為什麽沒提投資的事。

程一帆卻絲毫不以為意，順著她的話接道：“沒想到，我比你想象中更厚臉皮，是嗎？”

“那倒也不是。你能來，我很高興。”蘭玉蓉道，“真心的。”

程一帆嘴角笑容更深，他意有所指道，“知道是你，我也很高興。”

他們兩個這旁若無人打啞謎似的交流讓Davis和林月照都很驚訝。

林月照默默想，怪不得蘭總看了程一帆工作室的資料後同意投資，還一投就是三千萬，合同條件也一再讓步，原來竟是舊識嗎？可為什麽從來沒聽她提起過？也沒聽學長提起過……

Davis則是覺得這兩人的互動很熟稔，透著貓膩。

“不介紹一下嗎？”Davis率先開口，“好像是……程先生？”

程一帆站直身體，朝他伸手：“你好，我叫程一帆，做游戲的。”

Davis挑了挑眉，跟他握手：“哦，原來新的一批二次元服裝設計版權是從你這兒買的。我聽凱文說過。”

凱文就是服裝設計部的老大。

林月照跟凱文交流過此事了，所以，他們都知道。

“Davis，明星造型服務部的，以後你們請明星代言游戲，如果需要給明星做造型，可以找我。”Davis時刻都能抓住商機。

程一帆也不客氣，直接順桿爬：“好啊，簽完合同後，我們也要正式宣發了，還請Davis幫我推薦幾位合適的明星代言呀。”

“沒問題。”Davis站在蘭玉蓉旁邊，胳膊肘碰碰她的肩膀，“蘭總，你想不想去代言？我可以給你做一個非常完美的造型。”

“我又不是明星，就不湊熱鬧了。”蘭玉蓉調侃地打量了他一眼，“我看你可以去。你挺像那游戲裏一個大反派的。”

“給錢就行啊。我不在乎是不是反派。”Davis聳肩。

“談錢多傷感情啊，咱們關系這麽好，幫忙免費宣傳一下唄，待會兒午飯也帶上你，行不行？”蘭玉蓉玩笑道。

Davis：“談感情多傷錢啊，還是明碼標價比較好，蘭總。”

“你不得給你未來的小侄子小侄女表示一下嗎？你免費代言，給我省點奶粉錢。我這肚子裏可是兩個小祖宗，花錢的地方多著呢……”

“行行行，你把寶寶都搬出來了，我還能說什麽，等我查查檔期，有空的話就幫你免費代言宣傳。”

“我就知道Davis你刀子嘴豆腐心，謝啦。”

兩人插科打諢了一會兒，程一帆在旁微笑看著，心中莫名有了幾分危機感。

這兩人，好像很熟悉，玩笑調侃也不用擔心彼此生氣。

他的未來老婆……男人緣似乎很不錯啊。

上回是那個白西裝紈絝少爺，這回是個混血精英潮男，自己這個技術宅，還有競爭力嗎？

“我覺得程一帆也可以代言呀，他的桃花眼多好看。”

蘭玉蓉的聲音傳入程一帆耳中，他心中莫名有點甜甜的感覺，笑得更迷人了。

“我自己的游戲，需要我的話，我肯定無條件獻身。”

Davis衣兜裏的手機一直在震，他也看過讓蘭總心不在焉的程先生是何許人了，便從兜裏掏出手機晃了晃：“不好意思，我就不跟你們一起吃飯了，我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他們就開始奪命連環call了，我得趕緊先去處理部門的事。程總，有空再約。”

“好。”程一帆起身，又跟他握握手，目送他離開。

林月照把合同打開，一份放在蘭玉蓉面前，一份放在程一帆面前：“蘭總，程總想再讓您確認一下，金額和股份占比。”

蘭玉蓉隨手打開翻看著：“三千萬和百分之二十，有問題嗎？”

程一帆道：“你這麽信任我，也算是雪中送炭，我願意再讓出百分之五。”

蘭玉蓉擡眸看他，見他正溫柔地看著自己，便收回視線，故作鎮定：“好，我當然樂意多百分之五了。”

程一帆打開鋼筆的筆帽：“那我簽字了，蘭總。”

蘭玉蓉看到合同上的股份占比已經改成了25%，而且版權相關也比沒投資之前便宜很多——畢竟是她投資占比的游戲了，版權使用權她也有支配參與權。

程一帆這一讓步，也充滿了誠意。

蘭玉蓉也笑著打開筆帽，簽字：“一起，程總。”

兩人簽完字之後，相視而笑。

蘭玉蓉道：“月照已經訂了餐廳，我們一起吃午飯吧。”

“好，榮幸之至。”程一帆收起一份合同，拿著公文包，上前虛扶蘭玉蓉。

林月照盯著蘭玉蓉圓鼓鼓的肚子，若有所思。

她今日一來，一直在忙工作的事，也聽到了員工和助理們對蘭總懷孕一事的竊竊私語，但她一直沒顧得上去證實。

剛才去總裁辦公室，有Davis在，蘭玉蓉又坐在辦公桌對面，她沒看見。

如今在會客室，她看得一清二楚，卻因會客室商談的是重要事宜，不適合多言，她就一直緘默著。

蘭玉蓉這幾天的舉動的確比以前果斷、明智許多，考慮事情十分周到有遠見，而且也很有魄力，更是不再花癡江翰墨，轉而投資程一帆……現在，還暴露了她懷孕的事實……

莫非……蘭總跟程一帆……

“月照，一起去吧。”蘭玉蓉招呼道。

“啊……”林月照猶豫地看了一眼程一帆，程一帆沒看她。她遲疑道，“我……”

“你也是促成這件事的功臣，一起嘛。”蘭玉蓉扭頭看程一帆，“可以吧？”

程一帆笑著點頭：“當然可以。”

林月照這才點頭：“好。那就恭敬不如從命。”

三人從公司出發，蘭玉蓉在電梯口停住了，她把包遞給程一帆：“等我一下。”

程一帆了然地接過來：“不著急。你慢點走。”

“知道了。”蘭玉蓉去了衛生間——這回破紀錄了，一上午高效工作，她都還沒來得及上廁所，得趕緊去一下才行。

程一帆看著她的背影，寵溺地笑了笑。

林月照在旁邊看見他的笑容，心中陡然一沈。

作者有話要說：【再來喊一下，求收藏求收藏求收藏——超大聲的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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