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四十三章 搶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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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蛋打算和青龍商量一下水生的歸屬。不料,青龍誤解成了鐵蛋要拿水生分贓。

氣的鐵蛋大罵:“果然是什麽人想什麽事啊,怪不得你能和程大力混到一塊去。”

我有點不高興了:“鐵蛋,你這是怎麽說話呢?”

青龍看那樣子是糊塗了:“你到底什麽意思啊。”

鐵蛋解釋說:“我不是要拿水生分贓,我不喜歡水生,沒打算要那什麽她。”

青龍頓時興高采烈:“你不喜歡水生?”

鐵蛋不知道青龍這是什麽意思,點點頭:“是啊,我不喜歡。”

青龍一鼓掌:“擡好了。你不喜歡,我喜歡呀。這下沒人跟我搶了。”

鐵蛋攔住他:“你等等。你什麽意思?你剛才不還說兄弟妻不可戲,水生是王天驕的嗎?”

青龍說:“那是說給你聽的,現在你不和我搶水生了,誰還管那一套。再說了,我什麽時候把王天驕當兄弟了?”

說完這一番話,青龍淫笑著喊:“水生……”然後跑過去了。

我說:“鐵蛋,你剛才這是幹嘛呢?”

鐵蛋撓撓頭:“商量水生的事啊。”

我問他:“我怎麽覺得商量的不太靠譜呢。”

鐵蛋一臉失望:“青龍是老江湖了,故意岔開話題。看來,他已經對我有所防備了。哎,這件事,不好再提了。”

我問他:“那你打算怎麽辦?”

鐵蛋坐下來,看著不遠處打鬧的青龍:“暫時還沒有打算。”

按照我們和旅館老板的約定,今天晚上十二點之前他就會到。鐵蛋說。讓我們聽見聲音後擡頭望,旅館老板會發射一些信號彈之類的東西,那玩意類似於煙花,在空中炸開,隔很遠就能看到。

所以我們吃完東西之後,並沒有睡覺,都在眼巴巴得擡著頭,看看天上有沒有東西炸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我們一直嗎罵罵咧咧等到夜裏兩點。

鐵蛋說:“咱們睡吧,可能是堵車了。”

我說:“不能睡,萬一過一會來了呢?”

我們總是覺得過一會老板就會來,所以等了一會又一會。一直等到天亮。

青龍倒頭躺在地上:“這也太坑人了。”

鐵蛋說:“可能是堵車了,最晚今天晚上到,咱們再等等吧。”

我們留下楊念魂看著,其餘的人都倒頭睡了。

之所以留下楊念魂,只要是因為昨晚上就她睡覺來著。

整個白天,我都睡得不踏實。陽光很刺眼,照在我的臉上。身子下面是踩到了的玉米桿,雖然還算平整,但是也十分硌人。而且我朦朦朧朧中總是聽見楊念魂在叫我們,讓我們出發。

我醒了無數次,每次都看見楊念魂在百無聊賴的,拿著小棍玩一只螞蟻。

楊念魂見我醒了,很興奮:“醒了?來來來,咱們倆聊會,快無聊死我了。”

我問:“還沒來?”

楊念魂搖搖頭:“還沒有。”

於是我撂下一句話:“來了叫我。”然後躺在地上。並且,伴著楊念魂的罵聲,很快就睡著了。

等我最後一次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我睜開來,睡眼惺忪得問:“還沒有來嗎?”

坐在我對面的楊念魂已經歪著脖子睡著了。手裏的小棍掉到地上,那只螞蟻被她折磨了一天,也匆匆的逃走了。

我大喊一聲:“楊念魂!”

楊念魂驚叫一聲:“怎麽了?來了?”

我說:“你問誰呢?不是讓你看著呢嗎?你不會是睡過去了,沒聽見吧。楊念魂,你可誤了大事了。”

楊念魂滿臉驚恐:“我不知道啊,麻痹的,我一個人看著,又沒人說話,我能不睡著嗎?”

這時候,水生在一旁怯怯得說:“沒有來。”

我問她:“你也一直看著呢?”

水生小聲的說:“我睡覺特別輕,一丁點聲音就能吵醒。你醒了七八次,和楊姐姐說話我都聽見了。”

楊念魂得意的看著我:“怎麽樣?”

我坐在地上:“還能怎麽樣?接著等唄。這老板也太不靠譜了。堵車能堵一天嗎?”

青龍也醒了,笑著說:“大力,一看你就不是北京人。老板今晚上能到就不錯了。”

我繼續將信將疑的等。重覆著吃東西,喝水,上廁所,一系列無聊的活動。

這天晚上,真的應了青龍的話,老板,果然沒到,我們又幹巴巴坐到天亮。

我說:“我受不了了,睡吧。楊念魂,你看著啊。”

楊念魂說:“憑什麽讓我看著啊。水生反正睡覺輕,讓她看著吧。”

我拿土塊讓她:“你是不是缺根筋啊。”

楊念魂馬上反應過來,罵罵咧咧開始滿地找螞蟻。

我們不能全都睡過去,至少有一個人醒著。因為水生一直都在謀劃著逃跑。要不是唐凱麗一針紮瘸了她,到現在還沒有給她治,她早就偷偷溜了。

這一次,我睡了沒多久,就聽見楊念魂喊:“來了來了。”

我睜開眼,看見看見天上飄著一縷煙。

我們幾個人迅速的向這縷煙奔跑過去。一路上砰砰的聲音不斷。看來,是旅館老板在不斷地放槍。

等我們看見他和他精致的汽車的時候,全都長舒了一口氣,懸著的心放了下來,他終於來了。

鐵蛋跑過去,生氣的打了一拳:“你小子怎麽現在才到?又堵車了?”

老板嘿嘿的笑:“沒堵車,沒堵車。”

鐵蛋說:“沒堵車怎麽來這麽晚?”

老板說:“你不知道啊,你們這不是北京,還在河北呢,停車停早了,我這一路走啊,又是找車又是問路,馬不停蹄,現在才趕到。”

我們紛紛上車:“你還好意思說?車不是你停的嗎?”

我靠近老板的車,忽然聞到一股刺鼻的臭味。我說:“你怎麽回事?你這車是從糞池裏撈上來的嗎?”

老板說:“這話怎麽說的,哪有那麽大的糞池。”

我說:“不是從糞池裏撈出來的,怎麽你這車上一股大糞味呢?”

老板掀開罩在車鬥上的帆布:“是因為這個。”

我看見車鬥裏堆滿了生活垃圾,什麽塑料袋香蕉皮壞了一半的南瓜流著膿湯。

我當場就吐了。我痛苦的擡起頭來,劇烈的咳嗽著對老板說:“你這是作死啊,你看看阿花能不能饒的了你。”

老板說:“你不懂,現在北京查的嚴格。拉上一車這玩意,沒人管。”

我拍拍老板的肩膀:“你真是費心了。”

我扭頭對鐵蛋說:“你這夥計可是真給你長臉,這下唬住青龍肯定沒問題了。”

鐵蛋一臉無奈,去駕駛室坐著去了。

等我們幾個人都上去之後,我才發現問題的所在。

我沖著外邊喊道:“老板,你就不能找個大點的車頭嗎?這麽多人擠在裏邊,很舒服嗎?”

老板正在求爺爺告奶奶,邀請阿花去那堆垃圾上臥著。

我們又是笑,又是罵,足足折騰了一個小時。終於安排好了一切,出發了。

不料,剛走了不到一個小時。汽車忽然熄火了。老板手忙腳亂得擰鑰匙,就是不管用。

鐵蛋罵了一聲:“媽的,沒油了,你來的時候就不知道加滿嗎?”

老板說:“阿花太重了。費油。”

我們從車上爬下來,極目遠眺,一片片農田,哪有半點加油站的影子。

鐵蛋忽然從車上抽出一根鋼棍來,刷的一聲扔出去。落在一輛正在慢吞吞行駛的摩托車前面。

騎摩托車的大叔嚇得花容失色,連忙熄火,老老實實停在路邊。

鐵蛋問:“大叔。你這摩托車是燒汽油的嗎?”

大叔點頭哈腰:“是啊是啊。”

鐵蛋說:“那可真是正好。我們的車沒油了,借你點油吧。”

大爺瞠目結舌,但是看見我們幾個兇神惡煞的樣子,又不敢不從。

我們把摩托車裏的油搜刮幹凈,然後放大叔走了。

我們如法炮制,在這裏一共攔了七八輛摩托車。當我們最後遇到一輛面包車的時候,油箱終於加滿了。

我們高興地爬上車,飛快的在馬路上行駛。

過了一小會,我們就看到七八個人,推著七八兩摩托車,正在馬路邊上結伴行走,一個個義憤填膺,咒罵不絕。

我把頭伸到車窗外面,沖他們喊:“大叔,謝謝你的油。”

那些人看到我們,一個個低下頭,不敢說話。

等我們趕到北京外圍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果然有執勤的交警,看見我們的車,兩眼放光的趕過來:“停!”

我們乖乖地停下。

交警說:“夥計們,你們這車可是超重了啊。看看,這輪胎都要壓癟了。”

老板豪爽的掏出一沓錢,塞到交警手裏:“一會就卸貨,一會就卸貨。”

交警把錢揣起來:“哎呦。怎麽兩個座的駕駛室,塞了這麽多人啊,你不是黑車吧。”

老板又拿出來一沓錢:“都是老鄉,坐的順風車,沒敢收錢,都認識,互相認識。”

交警圍著卡車走了一圈:“你這車牌可是不幹凈啊,泥點子都把車牌擋住了。”

老板又掏出一沓錢:“這就擦,這就擦。”

交警終於滿意,放我們走了。自始至終,也沒掀開後面的帆布看看。否則的話,他會看見一個滿臉不耐煩的巨型頭顱,在一頓垃圾中左搖右晃的吐著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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