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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6章: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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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畢,他臉上的線條硬生生繃緊,透露出了一股狠勁。

要說冷如風雖然年紀已老,這沈穩果決還跟年輕時差不多,他向來工於心計,這次為了重得當年第一大將之位,他絕不會放過武器基地這塊金子。

當初武器基地在何陽的手裏,他礙於何陽是七王爺的人多有不便,可這次的話……

“師傅說的沒錯,就按照師傅說的好了!”朱赤倒是一頭熱血,這就拿起了這一帶的地形圖研究起了布局。

當夜色鋪滿了天空,有一人在淺陽關邊緣的客棧裏遙望著明亮的星子,口中念念有詞道,“何陽死了,武器基地也被鳩占鵲巢,姓秦的確是個人才,只不過……”

他後邊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突然推開門的書童打斷了。

書童話語中帶著絲怨氣的口吻,“範先生,客人都等了半個時辰,實在是催得緊,您在這欣賞風景倒是快意,難為小的要給人刁鉆刻薄。”

範鐘臨嘆了口氣,頗為惆悵的樣子道,“好好好,我這便隨你去罷!可惜了!可惜了!”

“什麽可惜了?”書童不明白範鐘臨的意思,喃喃自語,只可惜等他回過神的時候,早就不見了範鐘臨的蹤跡。

書童只能狠狠跺腳,一臉恨恨道,“我就知道先生又是不想做這門生意,明著不好拒絕別人,讓我來扮這惡人!”

什麽可惜了,一定是先生偷溜的幌子!

同樣的夜色,一道挺拔的身形如松站在一棵枝葉繁盛的樹下,樹枝頭掛著燈籠,雖然不夠明顯,足以照清男人手裏的信紙。

信紙上的字是用特殊的墨水所寫,只有在這昏暗的燭光和月光的共同作用下才能看清。

潦草的字跡預示著寫字之人形跡匆匆,不過要交待的東西是沒有漏下半條。

這男人便是那新上任的防守禦秦大人,至於這封信的主子自然便是被他派遣至京城的馮林。

要說馮林也是不負主子所托,這也就是離開淺陽關的第三天,就從京城傳來了他等待已久的密信。

信是用秦家特別飼養的信鴿所送,絲毫沒有驚動埋伏在暗處的影衛。

馮林交待說今天正午時分人已抵達京城,他第一時間以新任防守禦的名義和花家老當家取得聯系。

因為花家與孟家素來交好,而秦睿正是孟家這邊的人,馮林很快獲取了花老當家的信任。

這會他估計已經以工人的身份留在花家商鋪,一方面保護花老當家的安危,另一方面也是緊盯七王爺是否會趁機打壓花家商鋪。

若是七王爺有什麽風吹草動,他定會第一時間書信去往淺陽關。

風吹過秦睿的發梢,樹影攢動,他神色凝重的長籲了口氣,正是準備轉身回到書房,燒掉這份密信,只聽聞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緊隨其後的是一道氣喘籲籲的聲音。

“大……大……大人……城……城外有燈火……”

秦睿臉色更是一凝,迅速朝那聲音看去,只見那聲音的主人臉色漲得通紅,本是傲然的臉上滿是緊張之色。

丁淺怕是秦睿沒有理解自己的意思,微微提了口氣,穩定了氣息說道,“大人,城南和城西兩邊都有不明身份的人出現,馮護衛去暗中巡邏了一遍,粗略判斷至少有千餘人。”

從秦睿的臉色就知道,他自然不會不理解丁淺的意思,他臉色沈了沈,問道,“馮宇和你那兩位大哥呢?”

丁淺道,“就是馮護衛通知我前來稟報大人,這次怕是有敵情……”

他雖是匪賊出身,也是年紀很小便從軍,經歷過不少大風大浪,可是剛剛看到的景象不由得令他從腳底涼到了心尖。

這淺陽關說是周邊最大的關口,但是在原防守禦的貪汙腐敗,以及何陽的各種暗中操作之後,早就是一堆殘兵老將,便是加上剛收編的匪賊,也不過是四五百人而已。

可來人遠遠在他們之上,明確的說是兩倍有餘!

而且來人占的位置恰是淺陽關的兩處進出口,若說他們是想攻城,這兩處未免離關口太遠。

丁淺如何也想不通,不過秦睿卻是明白了其中意思,他眸子閃了閃,在月光的映襯下暗潮湧動。

在這種時候,不用想也能猜到這來人定是北燕的敵軍,他只顧著盯七王爺這邊,恰恰忘了七王爺能在這雲龍混雜的淺陽關內安排眼線,北燕軍如何不能呢?

北燕軍之所以選兩邊進戶口,怕是想堵住他的後路,老皇帝是賞賜了一批銀子,可是糧草還沒抵達。

現在淺陽關內部糧草不足,而多了一批新兵,北燕這是想先斷了他們的糧草啊!

淺陽關原來的軍人加上收編的匪賊,再怎麽說也有上百張嘴,若是糧草不足,他們不能飽腹,如何鼓舞軍心,打勝這場仗?

他本是想整頓好營內一切事宜,最起碼給兄弟們吃上頓肉,用得上最好的武器,在這之後再對付北燕,可現實是北燕軍絲毫不給他喘氣的時間。

這花公子剛到兩天不足,甚至糧草還在半路裏,北燕軍就攻打來了!

念及此,那暗潮湧動的眸子歸於平靜,“切莫慌張,你去統計一下營中還餘下的糧草份量,包括你們寨子通過各種方式搜刮來的糧草,看按每人最低量能撐上幾日。”

秦睿話語頓了頓,像是在酌量,數秒後接著道,“另外通知你大哥二哥,現在就去武器基地調上最好的刀劍,做好隨時應對北燕軍的準備。”

“知道了,秦大哥,我這就去辦!”也許是受到秦睿情緒的感染,丁淺臉上的慌張跟著褪去,取之而代是窘迫,好歹他也是淺陽寨三當家,怎麽這麽沒出息呢?

想當初他丁淺還不把這新上任的防守禦放在眼裏,但現在不得不說,秦大人的能力各方面都遠超過他們三兄弟。

秦睿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遙望著西南兩面,直到丁淺飛奔出去一段之後,他方開口道,“等等!”

丁淺本是急躁的性子,這一聽是一個急剎車的動作,險些撞上了一邊的樹,他歪歪扭扭轉過身子,摸著腦袋茫然道,“怎麽了?”

秦大人不是急著要他去辦嗎?難道是還有什麽沒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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