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心之所向——不覆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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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伯,請問您知道沅生沅大夫的家在哪兒嗎?”

“沅大夫家啊,知道知道,就在對面那道街,有條胡同,往裏走到底就是了。看姑娘的樣子也是慕名而來吧,小老兒我說實話,別看沅大夫年紀輕,醫術是真高,說起死回骸也不過分。聽說帝都那邊都來人請沅大夫入朝呢,可惜沅大夫推拒了。總之,姑娘這遭啊可算是來對了!”老伯放下肩上的擔子,一副要親自領景存過去的架勢。

景存看了看那擔中的豆腐,連忙道:“多謝老伯。不敢耽擱老伯的事,還請老伯先去集市,我自行過去。”

等站到沅生的家門前,景存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衫,將一路的風塵抖落,臉上也換上了副淡然的樣子,儼然又一個沅生般。

“篤篤篤”,景存上前輕敲。片刻,門吱啞一聲,從裏打開。

開門的是一位明眸善睞,雅若幽蘭的女子,挽著婦人發髻。只聽她柔聲道:“是來尋外子看病的吧,可不巧外子今日出診去了。”說著擡頭看了下太陽大概是估算了下時辰,又接著道:“算著,也快要回來了,不如姑娘先進來歇歇。”

景存應該學著他的模樣,溫溫潤潤的笑著,淡淡的說一句“不打擾了。”可是她的臉上的笑早在開門那剎那就被擊了個粉碎。她努力地想要再勾出一抹笑意卻是不能,甚至就連推辭的話到了嘴邊也吐露不出,只能微微點了點頭。

院子不大,布置的卻很精心,院中曬著的多是藥草,卻還是辟有空地植著花木。花木旁是架秋千,秋千微微擺動,像是剛離開了推秋千的人的手。

景存想起了那座城裏偌大的冰冷了的府邸,不由脫口問道:“夫人是沅生君的妻子?”

女子一楞,顯然沒料到景存會這麽問,隨之羞赧一笑,微微點頭。

“'外子’不是夫妻哪有此般稱呼的?我這是在期待什麽?”景存使力在腿上掐了一把,站定了。覆又誠心誠意的向沅夫人一笑:“沅生君好福氣。”

沅夫人領景存進了屋,招呼著景存坐下,又去倒茶。景存打量了下四周,看到窗上還貼著雙喜剪紙,一時有些失神。

“讓姑娘見笑了,因外子說留著喜慶些,就一直也沒揭。”沅夫人走了過來,見她看那剪紙解釋道。

“能冒昧問一下是何時成的親嗎?遺憾竟無緣能討上一杯喜酒。”

“不過半年。沅郎不愛熱鬧,也就沒太聲張,只知會了幾位親友,擺了幾道宴席。”

“半年”,“知會了幾位親友”…景存聽著只覺得腦中暈眩的緊,肯定是路上趕得急了。

兩人又閑聊了一會兒,未幾,沅生回來了。看到景存的瞬間,沅生不自覺的皺了下眉頭,那一貫暖若春風的笑容似乎也起了絲不易察覺的涼意。景存學他學了這麽多年,自然懂能讓他表情這樣變化,怕是遇到了所厭極的。

只是還沒等景存開口告別,沅生先出聲道:“可是城主病了?”

因景八今年已來過,帶了信回去。沅生想不到景存再來的緣故,由是如此問。

“沒有,我是來告訴你今年的朱焰結籽後全枯死了。”

“我知道了。”

“那,我走了。”

隱約還聽到身後沅夫人的挽留,隱約聽到他說了什麽。

說了什麽?都不必聽了。再不必了。

景存出了柳州城,只覺得渾身的力氣一下子被抽走了,眼看著就要倒下來。這時從城門一側打馬過來一人,喊了聲:“存兒!”

景存一驚,及時抓住了韁繩,這才看清了來人。

“適之,你來了?”

“嗯,我來了。”

待回到府中,景存結結實實的病了一場。

周槿從青枳手中拿過藥,坐到景存床前。景存伸手要接,周槿避開“我餵你。”說著舀了一勺餵到她嘴邊,景存張口,淚終於再止不住的落了下來。

周槿嘆了口氣,將藥放到一邊,攬過她道:“等孝期過,我們成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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