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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心巧遇——習君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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沅生好像不再提離開的事了,這讓景存有點竊喜,許是沅生君發現我機闕城除了風大了點,雨少了點,百姓質樸了點外還是很不錯的。

景存這段日子早摸清了沅生每天的去向。他半日呆在府中看書,或在至心亭,或在清風廊。半日出府診病,不論是疑難雜癥,還是風寒頭疼他都治得盡心盡興。城中大夫們一度進府中訴苦,說再這麽下去醫館就要關門了。景存苦口婆心道:“你只管隨他治,總歸他只開個藥方,抓藥還是要去醫館。他費神,你們正好歇歇…”大夫們一聽也是這個理,興沖沖地各回各家,當起了甩手掌櫃。

而景存則安心的開始了與沅生的各種偶遇。比如某日,通往至心亭的小路上。景存訝異萬分又不失矜持地道:“沅生君,好巧啊,你也是見這小路靜謐清幽過來散步的嗎?”沅生斂眉,“我只是路過”說罷繼續向亭子走去。景存就盯著他的後背絞著手裏的絹帕,等著那句:“要一道過來嗎?”從前面的人口中吐出後,小步跟上去。

或者再比如,在城中臨時搭的診攤前,若是看到求診長隊的末尾,有一個嬌小的身影。她老是探出半個腦袋,遠遠打量著隊伍最前方那個診病的青衣男子。可是每當隊伍將到她的前面時,她就跑回隊尾重新等。那便是景存無疑了。沅生偏愛青衫,雖然對布料不大挑,但在景存看來能將竹葉青穿的如此超塵的人實在不多見,便央城主從外面帶回上好的料子,變著法的塞給沅生。此時沅生身上的青衣便是由景存親手挑選,親自縫制,托了成衣鋪的掌櫃賣與他的。“果然,旁的都是人靠衣裝,他是衣靠人托。”景存在隊伍裏慨嘆,等天色漸漸黑了,才裝作剛從別處過來,說道:“路過這裏,想到沅生君好像就在這裏診病,便過來看看。”於是一道收攤,一道回府。

日子這麽一天天過著,景存倒也是樂在其中。一日,她起床後感覺頭裏悶悶沈沈的,早膳吃不下。下人連忙將沅生請過來給她看看。沅生一看,是染了風寒,有些低燒。坐在案前開著藥方,突然想起了什麽,沅生停筆問道:“吃得下苦藥嗎?”景存一點兒也不想表現的那麽嬌貴,猛點頭道:“能!”說完好像看到沅生抿唇笑了一下,再看時只見沅生正低頭看著藥方。景存心裏嗤了自己一聲,果然是發燒了。

沅生擡筆劃掉了藥方的幾個字,又補上,才遞給等著去抓藥的丫鬟。離開前,沅生莫名地說了句:“我回書房,亭中和府外暫不去了,你也好生休息。”

這次風寒癡癡纏纏了一周,景存還沒有好全。老城主怕她見風,要她每天待在房內。景存悶得不行,讓人偷偷把阿白和阿灰帶進來。

平日裏阿白和阿灰一個比一個有精神,可是今天,不管景存怎麽逗它們,這兩小只都懨懨不動。“莫不是見我不舒服,你倆也跟著難受?”景存用手輕輕戳了戳阿白。阿白半閉著眼往籠子裏面縮了縮,阿灰倒是有了點精神,湊過來景存手邊。

篤篤篤,房門輕輕響了三下,沅生在門外道:“該診脈了。”聽到沅生的聲音,景存這才想起來他說過生病時不能把阿白和阿灰帶到房內。景存有點慌,忙把籠子放到隔間拿布蒙著,才讓人開了門。

“身體倒是沒什麽大礙了,”沅生接著道“把藏的那阿白和阿灰拿出來吧,別悶壞了。”

“咦,沅生君你怎麽知道?”景存驚奇瞅著沅生問道。沅生嘆了口氣,“放心吧,我不會掐指神算。是他們昨天告訴我說阿白看著不大精神好像生病了,托我去看看。我今兒起來過去,它們不在,你說能去哪兒?”

景存哦了聲,站起來從隔間將籠子抱了過來。沅生看了看,又問道:“養了幾年了?”景存回道:“我很小的時候就養著了。至於多少年?”她搬著手指就要數。

沅生心裏有了譜,阿白怕是壽數到頭了。只對著景存說道:“我先帶它們回去看看。”

回去的路上,沅生想起了昨天。他們說,沅生君拜托你一定要去看看。這兩只兔子,一直來就是我家小姐養著,對我家小姐來說就跟眼珠子似的。

沅生搖了搖頭,將阿白和阿灰帶回房內,起身去了城中集市。

景存想問問沅生阿白如何了?可是一連數日,都沒有見到過沅生的影子,下人只說出府去了。

又過了幾日,沅生親自將阿白和阿灰送了回來。景存看著阿白嘀咕道:“怎麽變瘦變小了些。”沅生回答道:“它傷了脾胃,這些天不大吃東西,自然瘦了。”

景存一想也是,又央著沅生道:“沅生君,我能跟著你學一點尋常醫理嗎?”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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