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月夜游皇宮（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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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揉了揉幾乎快凍僵的臉和手，哈了口氣，看了馮致遠一眼，見他衣衫穿得非常的單薄，卻一點不見冷的樣子，好奇的道：“為什麽我冷得像冰，你卻一點事都沒有？”
馮致遠“噓”的一聲，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孟知非四周掃了一眼，並沒有看見有人。這裏顯然屬於皇宮的偏僻角落，巡查的禦林軍衛隊也不會頻繁來這邊巡視。她哼了一聲道：“嘁，我還以為你真是天不怕地不怕，現在又沒有人來，你怕什麽？”
馮致遠笑道：“我不是怕，只是如果被禦林軍發現，他們就會像那惱人的蒼蠅一般，在你耳朵邊上一直翁嗡嗡不停的叫著，吵得你不勝其煩。咱們是來夜游皇宮散心的，可不能被無端破壞了興致，你說呢？”
孟知非忍不住“撲哧”一笑。“這個倒是真的。”
馮致遠瞅著她白玉的臉凍得通紅，嘴唇也幾乎凍紫，忍不住“握住她的手搓了搓，道：“真的很冷嗎？唉，這都怪我，我倒是忘了，你和我們是不一樣的。”
“怎麽不一樣了？”孟知非好奇的瞅他。明明他就是一養尊處優的公子哥，她才不信他體質就那麽好？“你難道一點都不怕冷？”
馮致遠笑道：“這就是我們不一樣的地方。我幼時在北寒苦地呆過五年，這點冷比起北寒可算是小巫見大巫了。”
北寒苦地？孟知非心念一動，她聽過這個詞，上次慕容諭也說過他在北寒苦地訓練過。
“你也去過北寒苦地？”她忍不住問。
“你用了‘也’這個字眼，莫非你聽人說過那個地方？聽誰說過？”馮致遠很聰明，立即猜到了她話裏的意思。
孟知非想了想道：“聽洛王爺說的。”
“洛王？慕容諭？”
“唔……”
馮致遠看了看她，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原來如此，看來，他真的很信任你，連這些話都告訴你。”
“信任我？是嗎？”
孟知非有些懵圈，這個好像無關乎信任不信任吧？
馮致遠看她的神情就猜著她對北寒並不了解，於是道：“看來，有些情況你還不甚明了。在大齊，北寒苦地雖然並不是什麽神秘的所在，但是去過的人卻不願意談及在那裏的經歷。”
“這是為何？”
“因為，那段經歷太過刻骨銘心，太過苦澀，回憶往事不會讓人有絲毫甜蜜的。”馮致遠眸子沈了下來，顯然也陷入了那段艱苦的回憶。
“莫非那個北寒苦地是人間地獄，讓人一回憶起就膽戰心裂心情沈重？”
馮致遠道：“也差不多吧。北寒苦地在北漠，幾乎一年四季都是天寒地凍，荒無人煙，連野獸都難得見到一只，食物更是嚴重匱乏，條件非常的艱苦。但是，從大齊開國皇帝聖祖皇帝開始就興了一個規矩，那就是大齊貴族世家的嫡子，從五六歲起就要去北寒訓練，苦練武功，當然我也不例外。照規矩，六歲的時候我就要去那裏，只是我幼時身體比較柔弱，我母親心疼我，不放心我去那麽遙遠的地方，所以她就想方設法拖了兩年，在我八歲那年才送我去的。依照我母親的話說，那麽個不是人呆的地方，如果必須要去，讓孩子大一點去，身體的承受能力也要強得多。”
孟知非點頭道：“你母親說得沒錯呀，五六歲的孩子去那些偏遠寒冷的地方，醫療條件又不好，萬一惹上風寒可就只有等死了，孩子大兩三歲，生病的幾率就會非常小。”
馮致遠驚訝的看她：“你也這樣認為？你和我母親的說法一模一樣。”
“……額，是麽？”
“是啊，我母親就我一個兒子，自小就很寵我，讓我一個人跑那麽遠的地方去練功，她怎麽會放心嘛？但是，她也沒有辦法，這是老祖宗留下來的……”
“老祖宗？”孟知非撇撇嘴角，不以為然，“並不是所有老祖宗留下來的祖訓都是合理的，許多祖訓都是陳舊性的東西，不但不合理，有些還會害人。”
馮致遠更驚訝了，一雙修長的丹鳳眼低眸看她，眼神怪異。
“我母親也說過這話。”
“額，後來呢？”
“……後來，我去了北寒，我母親仍然不放心，在那裏偷偷陪了我兩年，如果不是怕被皇上知道連累族人，也許她會一直在那裏陪著我。”
孟知非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凝視他，見他一副斯文儒雅文質彬彬的樣子，沒想到他竟然也去過北寒，她心念一轉，低聲問道：“這麽說，不但是貴族子弟，所有的皇子也都去過北寒嗎？”
馮致遠道：“那還用說？不過，以前皇子是不需要去北寒的，因為皇子身份尊貴，年齡太小去那種地方，萬一不小心夭折可就是大事。誰能料到，在十幾年前當今聖上即位的時候，親自下了一道聖諭：要求所有的皇子從五歲開始就要去北寒訓練，而且皇子的條件比一般的貴族子弟還要苦，那種苦是常人想象不出來的。你知不知道，宮裏有三個皇子就是因為吃不了那種苦而夭折了。”
孟知非連連匝舌。“臥槽，這皇帝也太狠了吧，對自己的兒子都這樣狠，他就不怕斷子絕孫？”
馮致遠：“……”
他忍不住俯在她耳邊低聲道：“別亂說，當心皇帝聽見了割掉你的腦袋。”
孟知非伸了伸舌頭。
馮致遠四處一掃，悄聲道：“看見沒，那邊那處最高最雄偉的大宮殿就是皇上上朝的昭仁殿，後面那座稍微小一點的是皇上處理各種政事的乾德殿。去不去看一下？”
孟知非沒有說話，她極目遠眺。整個皇宮雖然大多被宮燈點亮，而東北處有一偏角卻沒有點燈，一片黑暗。她好奇的指著那裏問道：“那裏是什麽地方？”
馮致遠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過去，神色間有些覆雜。
“那裏……是永壽宮。”
“永壽宮？”孟知非身子一震。“是……太子的寢宮麽？”
“是的。”
孟知非定神仔細的觀察著永壽宮，真的沒有一絲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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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致遠“噓”的一聲，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孟知非四周掃了一眼，並沒有看見有人。這裏顯然屬於皇宮的偏僻角落，巡查的禦林軍衛隊也不會頻繁來這邊巡視。她哼了一聲道：“嘁，我還以為你真是天不怕地不怕，現在又沒有人來，你怕什麽？”
馮致遠笑道：“我不是怕，只是如果被禦林軍發現，他們就會像那惱人的蒼蠅一般，在你耳朵邊上一直翁嗡嗡不停的叫著，吵得你不勝其煩。咱們是來夜游皇宮散心的，可不能被無端破壞了興致，你說呢？”
孟知非忍不住“撲哧”一笑。“這個倒是真的。”
馮致遠瞅著她白玉的臉凍得通紅，嘴唇也幾乎凍紫，忍不住“握住她的手搓了搓，道：“真的很冷嗎？唉，這都怪我，我倒是忘了，你和我們是不一樣的。”
“怎麽不一樣了？”孟知非好奇的瞅他。明明他就是一養尊處優的公子哥，她才不信他體質就那麽好？“你難道一點都不怕冷？”
馮致遠笑道：“這就是我們不一樣的地方。我幼時在北寒苦地呆過五年，這點冷比起北寒可算是小巫見大巫了。”
北寒苦地？孟知非心念一動，她聽過這個詞，上次慕容諭也說過他在北寒苦地訓練過。
“你也去過北寒苦地？”她忍不住問。
“你用了‘也’這個字眼，莫非你聽人說過那個地方？聽誰說過？”馮致遠很聰明，立即猜到了她話裏的意思。
孟知非想了想道：“聽洛王爺說的。”
“洛王？慕容諭？”
“唔……”
馮致遠看了看她，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原來如此，看來，他真的很信任你，連這些話都告訴你。”
“信任我？是嗎？”
孟知非有些懵圈，這個好像無關乎信任不信任吧？
馮致遠看她的神情就猜著她對北寒並不了解，於是道：“看來，有些情況你還不甚明了。在大齊，北寒苦地雖然並不是什麽神秘的所在，但是去過的人卻不願意談及在那裏的經歷。”
“這是為何？”
“因為，那段經歷太過刻骨銘心，太過苦澀，回憶往事不會讓人有絲毫甜蜜的。”馮致遠眸子沈了下來，顯然也陷入了那段艱苦的回憶。
“莫非那個北寒苦地是人間地獄，讓人一回憶起就膽戰心裂心情沈重？”
馮致遠道：“也差不多吧。北寒苦地在北漠，幾乎一年四季都是天寒地凍，荒無人煙，連野獸都難得見到一只，食物更是嚴重匱乏，條件非常的艱苦。但是，從大齊開國皇帝聖祖皇帝開始就興了一個規矩，那就是大齊貴族世家的嫡子，從五六歲起就要去北寒訓練，苦練武功，當然我也不例外。照規矩，六歲的時候我就要去那裏，只是我幼時身體比較柔弱，我母親心疼我，不放心我去那麽遙遠的地方，所以她就想方設法拖了兩年，在我八歲那年才送我去的。依照我母親的話說，那麽個不是人呆的地方，如果必須要去，讓孩子大一點去，身體的承受能力也要強得多。”
孟知非點頭道：“你母親說得沒錯呀，五六歲的孩子去那些偏遠寒冷的地方，醫療條件又不好，萬一惹上風寒可就只有等死了，孩子大兩三歲，生病的幾率就會非常小。”
馮致遠驚訝的看她：“你也這樣認為？你和我母親的說法一模一樣。”
“……額，是麽？”
“是啊，我母親就我一個兒子，自小就很寵我，讓我一個人跑那麽遠的地方去練功，她怎麽會放心嘛？但是，她也沒有辦法，這是老祖宗留下來的……”
“老祖宗？”孟知非撇撇嘴角，不以為然，“並不是所有老祖宗留下來的祖訓都是合理的，許多祖訓都是陳舊性的東西，不但不合理，有些還會害人。”
馮致遠更驚訝了，一雙修長的丹鳳眼低眸看她，眼神怪異。
“我母親也說過這話。”
“額，後來呢？”
“……後來，我去了北寒，我母親仍然不放心，在那裏偷偷陪了我兩年，如果不是怕被皇上知道連累族人，也許她會一直在那裏陪著我。”
孟知非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凝視他，見他一副斯文儒雅文質彬彬的樣子，沒想到他竟然也去過北寒，她心念一轉，低聲問道：“這麽說，不但是貴族子弟，所有的皇子也都去過北寒嗎？”
馮致遠道：“那還用說？不過，以前皇子是不需要去北寒的，因為皇子身份尊貴，年齡太小去那種地方，萬一不小心夭折可就是大事。誰能料到，在十幾年前當今聖上即位的時候，親自下了一道聖諭：要求所有的皇子從五歲開始就要去北寒訓練，而且皇子的條件比一般的貴族子弟還要苦，那種苦是常人想象不出來的。你知不知道，宮裏有三個皇子就是因為吃不了那種苦而夭折了。”
孟知非連連匝舌。“臥槽，這皇帝也太狠了吧，對自己的兒子都這樣狠，他就不怕斷子絕孫？”
馮致遠：“……”
他忍不住俯在她耳邊低聲道：“別亂說，當心皇帝聽見了割掉你的腦袋。”
孟知非伸了伸舌頭。
馮致遠四處一掃，悄聲道：“看見沒，那邊那處最高最雄偉的大宮殿就是皇上上朝的昭仁殿，後面那座稍微小一點的是皇上處理各種政事的乾德殿。去不去看一下？”
孟知非沒有說話，她極目遠眺。整個皇宮雖然大多被宮燈點亮，而東北處有一偏角卻沒有點燈，一片黑暗。她好奇的指著那裏問道：“那裏是什麽地方？”
馮致遠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過去，神色間有些覆雜。
“那裏……是永壽宮。”
“永壽宮？”孟知非身子一震。“是……太子的寢宮麽？”
“是的。”
孟知非定神仔細的觀察著永壽宮，真的沒有一絲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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