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暴雨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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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錯了,我不知道會這樣的。你跟明源說說吧,只要他不趕我走,我什麽都願意的。詩萱跪在我的面前,沒有了驕傲和得意,只剩下驚慌失措。

在雪意國挑撥你和明源關系的是南慕躍,傷害尺策的命令是尤霆下的,出賣你的主意是夢香給我出的。我不想的,明源那麽愛你,你跟他解釋,他一定會聽的。詩萱說。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我也不關心發生了什麽,只是看著她。

姐姐,我比蝶巒更愛明源,為了他,我拋棄了我的身份,我每天都提心吊膽自己被拆穿,可是我不後悔,我只想呆在他身邊。姐姐,你也不想明源難過的,對不對?不然,你早就拆穿我的身份,告訴他我所做的一切了。詩萱說。

姐姐,幫幫我吧?她苦苦哀求著。

她看上去很痛苦,可我無法感同身受,一直到明源出現,面無表情地將她拉出去,我都沒有理她。

就那麽恨我嗎?明源看著我,他的眼神裏充滿了怨恨。

為什麽不肯告訴我詩萱是那種人,你覺得如果我知道她是什麽樣的人,我還會娶她嗎?為什麽你總是樂意看我痛苦,為什麽?就因為我是你的弟弟?

我看著他,我不想解釋,我也不擅長解釋。我在想有一天,他發現我並不是那樣想的,他會不會說你就那麽不屑於解釋嗎?

你的眼睛好了,心卻瞎了。亦臻是這樣說我的。姐姐,你開心嗎?這樣戲弄我,將我玩弄於鼓掌之間,很有意思嗎?明源問。

我沒有理他,任由他胡鬧,任由他數落著我的不是,發洩著他的憎恨。

我望著窗外,我突然好累,深愛我的尺策永遠離開了我,葉臨因為背叛我,被我囚禁在了凜飏城。我曾經同生共死的朋友呢,此刻都遠隔天涯。

我不會再逼你了,你的任性和愚蠢已經讓我失望透頂,從今天開始,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吧。末了,我輕聲對明源說。

你到底做了什麽?望著亦臻,我輕聲問。

我做了一個臣子該為國王所做的一切。亦臻坦然地說。

在我的預見中,你的世界裏沒有我。

無論我們多麽好,多麽形影不離,你的世界裏始終沒有我。他說。

所以你選擇背叛我。我忍不住笑起來,預言怎麽可能當真呢?

我給了你三次背叛我的機會,為我們曾經的友誼,現在你已經用完了,從此以後,我們不再是朋友。我說。他悲愴地笑了。

原來我曾經有過機會成為你世界的人,我已經失去了。他苦笑著說。

你很愛我,是嗎?我輕聲問。

你早就知道,我愛你,從小就愛。為了你,我可以背叛家人,可以放棄一切。亦臻說。

我從來沒有要求你為我做什麽事情,我也不稀罕,我不會愛你,永遠不會。我平靜地說。

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的,我不能任由你毀滅自己。尺策只會帶給你災難,我只想保護你,僅此而已。葉臨野心勃勃,只會利用你,背叛你,我只是將真相放在你的面前,僅此而已。明源王子剛愎自用,我只是讓他自己發現真相,讓他自己處理,不要再冤枉你,僅此而已。亦臻說。

從今天開始,你不準再出現在大殿上。我冷冷地對他說。

我是你親自封的大祭司,我必須參與政事。亦臻吃驚地看著我,楞楞地說。

從今天開始,你不需要再參與政事了。我說。

你就呆在聖殿裏,從今天開始只負責祭祀和占蔔,沒有我的準許,不得到宮殿裏來見我。我一字一頓地下達著自己的命令。

哲離,你不能這樣對我。亦臻慌張地說。

我是你的王,你是我的臣子,你必須服從我的命令,僅此而已。我冷笑著說。

王,寞璃發生動亂。景羽跪在我的面前,面容嚴肅。

我並沒有阻止那些想要離開的人離開,可是我不能容忍他們屠戮那些想要好好生活的人。不管他們是神族,精靈族還是魔族,冥族,沒有誰可以輕易奪走他們的生命。

這件事就由闕蘇去解決。我下了命令。和煦不解地看著我,我卻很清楚闕蘇的能力,我想起了在音遠地宮見到的那幅畫,那個和闕蘇長的一模一樣的男子。也許這是他們未盡的緣分。我雖然不相信命運,但是我願意相信愛情,跨越生死,跨越千年。

王,經過了外族的戰爭和內亂,霧月國本來就不穩定,這個時候派走大量軍隊,恐怕對我們不利。和煦提醒我說。

我已經決定了。我面無表情地說。

姑姑,你為什麽要我去收下寞璃城?闕蘇問。我看著他,他的容顏看上去才三十左右,可是他的兩鬢竟然已經有了白發。他扭過頭去,顯得有些不自然。

姑姑是覺得闕蘇已經老了,是嗎?闕蘇輕聲問。

姑姑應該知道,闕蘇擁有的是凡人的血液,普通的凡人在闕蘇這個年紀,已經步入墳墓了。闕蘇毫不在意地說。

我一定會想到辦法的。我還沒有說完,就被他打斷了。

如果不是為了姑姑,我根本不想擁有那一半神族的血統。闕蘇冷冷地打斷我。

幫我去找一個人,我欠她很多,也許這一輩子都還不了。我想給她自由。我望向遠方,一字一頓地說。

好。闕蘇平靜的語調讓我莫名地想笑。

現在你知道我為什麽選擇你了?我現在問。他看著我,一臉莫名。

其他人一定會反對,他們會說寞璃城被毀,那裏面那些罪惡深重的人就會被放出來。他們會說一大堆的廢話,我聽了後還得找更多的廢話來反駁他們。而你不同,你會直接答應,直接去做。我沖他微微一笑,說。

無論姑姑叫我做什麽,我都會去做的。闕蘇面無表情地說。

真的嗎?我望著他,輕聲問。他點點頭,沒有看我。我伸出手,將他的臉掰向我。

我要你對我笑笑,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以前經常笑的,你的笑容很溫暖很溫暖的。我看著他依然明亮的雙眼,輕聲說。

他看著我,我期待著他的笑容,可是我的希冀落空了。

如果我可以不辱使命,順利歸來,或許我還是會對姑姑你笑的。闕蘇說。冷漠已經成為了一張面具,包裹著他的臉。

你一定會勝利歸來的,因為你是王者。我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

以後你會經常陪在我的身邊,我一定會讓你重新擁有那樣溫柔的笑容的。我撫摸著他的臉,說。他躲開了我的撫摸,徑自走了,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只看到一個銀白色的身影消失在遠方。

如果那個時候,我還活著,我希望我可以讓你再次微笑。我對著那個背影,想著,笑容再一次爬上了我的臉。

冥族的大軍壓境,魔族牽制了風玨手上的軍隊。

魔族?豐凈。

他最終還是決定和神族為敵,即便明知道霧月國的王是我,即便明知道蔚繚會置我於死地,他還是要參戰。

我不知道自己在難過什麽?我不是已經不在乎了嗎?莫名的,我想起了那個和他一樣的男子,那個即便失去了記憶卻還是在關鍵時刻放過我的南慕躍。

冥族和神族幾百年來井水不犯河水,為什麽此刻會來犯邊境?左相不解地問,我不得不收斂情緒,繼續聽下去。

我知道是蔚繚帶人來攻打神族了,他是一定要殺我的,他立下過誓言。

我們才剛剛結束和吸血族的戰爭以及神族的內戰,冥族的大軍大多是亡靈,現在怎麽可能抵擋得了,還是想辦法和解為妙。左相擔憂地說。

我忍不住嘲笑,平常一個個威風凜凜,到了關鍵時刻竟然想到了投降。

王,你一定要早拿主意,莫做無謂的犧牲。左相說。

他們不會和解的,蔚繚說過要拿神族來祭奠他的愛人。我輕聲說。

王,莫非王殺了他的愛人?右相和煦吃驚地問。我看他那麽著急,突然不想那麽快說出實情。

算是吧。我輕聲說,然後看著大家的表情。我敢打賭如果我不是坐在王位上,他們一定會沖上來將我拉下去游街的。

王,我願意領兵出征。執策站出來說。我看著他,一直看著。

你真的願意?我不敢相信他的話。

我願意。他的眼裏滿是真誠。

將軍,你要三思啊。左相關切地說。

我意已決。執策固執而堅定地說。

將軍謀略過人,一定可以抵禦敵人,如此也好增加談判的籌碼,讓我們不被看輕。和煦說。

還請王恩準。他們齊聲呼喊著,與其說是征求我的意見,不如說是在逼我同意。

我不會答應的。我說。我擔心執策去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王。執策看著我。

你不準去。我固執地說。

請王三思。大臣們又開始叫了。

自從執策代替原傲成為大將軍,並沒有什麽大的作為,此刻是大將軍展現自己實力的時候了。和煦說。

執策的將軍是我封的,如果誰不服氣就叫他來找我。我不容置疑地說。

王。和煦還要說。

夠了。我大聲叫道。

哲兒,你不要太固執。和煦突然輕聲說,他看上去很擔憂,我的心突然有些軟了。

老師,我不能答應你。我在心裏說。

就算三思、四思,我都不會答應讓執策領軍出征的。我嚴厲地說。

都給我退下。我說完就離開了議事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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