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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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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沒有去柳葉村,別說蕭晨曦還挺想念的,除了那大房子以外,柳葉村村民的樸實無華,山清水秀的自然環境想想都攢心窩子。

白辰駕駛著馬車,一路上平穩的很。

蕭晨曦打發白辰回去,畢竟女子養生會所的建設緊張,雖然有夏秋在那裏,但多一個人也是好的。

聽說蕭晨曦要來,陳文昭早就在路口等候,看到她以後,趕忙上前寒暄,“晨曦你好久沒來了,聽說你隨同樓浮生他們去了海上王朝,怎麽樣,好玩不。”

許久不見陳文昭,他的面色到是挺好的,之前他生病,臉白的下人,身子骨也虛弱,如弱柳扶風,但現在,瘦削的臉多了二兩肉,整個人都強壯了很多,劍眉星眸,英氣的很。

兩人的寒暄就好似一年未見的好友,真摯流露,他問一句,蕭晨曦回一句,氣氛異常融洽。

“咳咳,這毒日頭的,你不曬麽。”兩人就像是雕塑一般,矗立在村口,說了那麽長時間的話,嗓子要冒煙了。

陳文昭臉一紅,“我太興奮了,走,我帶你去看看陶瓷學徒班。”自從上一次蕭晨曦將制瓷秘方給了他和三叔,短短一個月,便成功掌握了燒制的技巧,現在燕城拍賣行的精致瓷器大多都是從他陳氏陶窯出產,當然了,這種高級瓷器並不是批量生產,物以稀為貴這個道理他還是懂得。

所以,陶窯主要生產的還是各色陶器,但因為制瓷秘方,他和三叔在傳統陶瓷上也做出改良,成品似瓷非瓷,可以說是低配版的瓷器。

很多酒樓商鋪看到成品以後,紛紛購買,要不是因為前些日子的流感耽誤了一大批貨物的訂制,現在他陳氏陶窯的名聲早就打響整個燕城,不過好在,之前訂制的老板又紛紛聯系,他相信,過些時日定會月進鬥金。

“真不錯,這批貨物,無論是陶器還是瓷器的質量都遠遠高於上一批。”蕭晨曦感嘆,陳三叔真是一個人才,她就提供了一個制瓷秘方以及幾個燒瓷的常識,沒想到啊,他倆舉一反三變通創新,好,真是太好了。

“對了,我上次拜托你燒制的花樣都做好了麽。”再過幾天會所便要開業,她之前繪了好幾組瓷器花樣,也不知道成功了沒,那些花樣雖然精美,但要想成功燒制出來,怕是不易。

“雖然有難度,但基本完成,你看看,在這裏。”陳文昭廢了好大一番功夫這才搞出來,想當初,他和三叔浪了多少優質瓷土,每燒壞一個,都心疼的很。

瓷土礦在三元國並不多,所以三元國在瓷器這一方面真心比不上鄰國,畢竟人家那地方生產瓷土,好在這裏有大量瓷土礦。

蕭晨曦看了成品,緊皺的眉毛松開了,六色花色的十二套小巧瓷器精美別致,除了特色茶碗餐具,裝配香露脂膏的玲瓏美觀。大多數女人都有愛美之心,她相信在精美包裝的渲染下,這一定會大賣的,想想就激動,看著這些瓷器,蕭晨曦仿佛嗅到了金錠元寶的味道。

“文昭,這以後分成紅利我只要四成,剩餘的六成你和三叔拿三成,剩餘的全都用來建設陶窯以及培養人才。”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選擇相信,就不要搞那些虛無巴腦的。

其實拿四成紅利真的是很多了,畢竟制造的是他們,洽談買賣的也是他們,四成頂天了。

陳文昭卻不是這麽想的,蕭晨曦拿四成,不就意味著他和三叔占了六成嗎,建設和培養人才全都看他的意思,陳文昭知道蕭晨曦的瀟灑不羈,心中感動化作前進動力。

“晨曦謝謝你相信我,我定不會辜負你的信任。”之前,他心底隱約藏有自私的念頭,依靠蕭晨曦的制瓷秘方當做跳板,現在,他會一心一意,不僅為了她,更為了陳氏家族的昌盛繁榮,他會頂起陳家的門楣。

一朝衰敗,陳家後人,男子入編勞役,女子賤籍發買,總有一天他會找回所有陳家人,光耀家族。

陳氏陶窯由之前的一個,現在新建到六個,還沒靠近就感到濃厚的熾熱感覺,就好似冬天屋室燒熱的地龍。

“這,實在燒制陶器嗎。”碳火用的是普通的木頭,沒有松油枝的味道,蕭晨曦猜想是應該燒的不是瓷器。

“對,這批貨是天香樓的少東家特意訂制的,他這個人豪氣的很,不只是定金就連尾款昨個也全清了。”說到易水寒,陳文昭一臉的欣賞,和這種人做生意沒有那麽多的曲曲繞繞。

是易水寒,這小子,“我認識他,挺好的一個孩子。”

“前面就是三叔教授學徒的教室,要不要看看。”

“好呀。”她好久沒有玩陶藝了,手指不禁的癢癢,對了,蕭晨曦突然想到一個一個好主意,再過幾天就是小寶的生日,給他捏一個陶瓷小物件,對了就這麽辦。

女子養生會所開業和小寶的生辰一起,可謂是雙喜臨門,其實她不知道小寶的生日的,要不是王氏和她提及,她真沒註意,差點傷了一個孩子的心,幸好幸好。

學徒教室在陶窯的後面,還沒進去就聽到陳三叔鏗鏘有力的聲音,“制陶器不僅僅要高超的技藝,更需要有一顆虔誠的心,每一個陶器的生產都需要制陶人的心血。”

學制陶的學徒,大多都是十一二歲孩子,他們臉上都是滿滿的青澀,看著年輕不懂事,但每一個人的神情都是嚴肅的,生怕漏掉陳三叔說的每一句話。

他們都是窮苦人家的孩子,沒有錢上學堂,因為年紀小農田的體力活也幹不好,雖說是男孩子,但在農村,只有吃苦勞作。

但在這裏,每一個人的身份都是學徒,他們不僅可以學習一項養家糊口的吃飯本領,每一個人每一個月還可以領取一兩銀子,這,對於他們來說可是天上掉餡餅的美差。

很多人家都將自個家中的一個兒子送來學習,他們以為這其實是變相的買賣,但是他們想錯了,每一個學徒,只是簽訂五年的勞動契約,五年以後想要離開的可以離開,想要留下的可以繼續留下,了解到這個,那些學徒的爹娘感恩戴德,領著全家人給陳三叔磕頭,直呼他們是活菩薩現世佛。

這種培養制陶人才的方法就是蕭晨曦提出的,她知道在這裏能學到一份手藝是需要付出一定代價的,常言道,教會了徒弟餓壞了師傅,每一個有手藝的師傅怎麽可能輕易收徒,這些可是未來和他們搶飯碗的人,所以要想拜師學藝沒有一定的好處銀子,誰教你啊。

因為這樣,學藝的每一個孩子都很珍惜這個機會,再他們心中,陳三叔和他們的父母對比過猶不及。

有時候給人一個機會,比給他十兩銀子更能打動人心。

陶窯瓷器的發揚,靠的不僅僅只是陳三叔一個人,要想屹立於陶瓷業的頂峰最關鍵的就是技藝的創新與流傳,這個道理蕭晨曦相信陳文昭也懂得。

時間過得很快,晌午臨近。

“先去吃點東西,下午咱一起搗鼓。”

“好,我也餓了。”早上她就喝了一碗皮蛋粥,吃了幾個包子,肚子早就餓了,聽到有飯吃,她笑了,“去哪裏吃?”

“這些孩子,有的家住的很遠,像是荷花村,他們為了來這裏,天還沒亮就要翻山頭的,所以我和叔叔商量,給這些孩子提供一頓午餐。”

“挺好的。”她雖然體會不到那些孩子的艱苦,但,聽到天未亮就要趕路,讓她想起了前世的公益廣告,那是山區孩子的求學特寫,一群十歲不到的孩童,為了上學,每日黎明前便翻山越嶺前往隔離他們幾十裏的小學。

“大鍋飯,三菜一湯,雜糧饃饃兩個,當然了,味道和你做的比不起的,千萬別嫌棄啊。”蕭晨曦的手藝他是知道的,突然很不好意思讓她一起吃大鍋飯,“那個,要不,給你開個小竈。”陳文昭試探問道。

“你是想吃我做的飯了吧。”蕭晨曦白了他一眼。

被看穿了想法,陳文昭不好意思的撓頭,臉微紅,完全可以攤荷包蛋了。

“過幾天我那裏開業大吉,到時候,我親自下廚,別忘了給我包個大紅包。”蕭晨曦嬉笑道。

“好。”

雖然是普通的大鍋飯,但至少油鹽不吝嗇,油汪汪的土豆燜肉,噴香的豆腐煲,清脆的涼拌時令小蔬,吃著還可以的,就是湯不好恭維,這明顯就是豆腐煲的刷鍋水啊,不過有鹹味,湊合喝。

學徒們就不一樣了,他們都是窮苦人家的孩子,像是肉什麽的,除了過年過節平日裏哪能吃到啊,不過很多孩子在吃了幾個油汪汪的土豆以後,將肉都收在了他們隨行攜帶的木頭餐盒,肉只留下幾塊,每樣素菜都撥弄一半,饃饃也留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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