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聚容莊園

關燈
他的提議太誘人。假戀愛就假戀愛吧,橫豎也不吃虧,郭躍豐道:

“如果你非要這樣那就依你吧。”

“好,一言為定。”

“還是簽個合同吧。”

“你知道這樣的事情是不能簽合同的。”

既然有孟佳在我手中,我也不怕你不認賬。再說,為了紫胭,冒一次險又如何。

“如此……你得先告訴我你具體的實施計劃,作為合夥人,我想我有權知道真實情況。”

“這個沒問題。但切記不能讓其他人知道,否則,我所做的一切將前功盡棄,你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毀俱毀,我想你也不願意看到這種局面出現吧。”

“我自然知道。”

“那好……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找一個包廂,我跟你講清楚。”

二人密談已定之後,明天,郭躍豐便動身去找阿丁。

郭躍豐認識阿丁也純屬偶然。

兩年前,他寫生到Z城的一個郊區。此處,一帶清徹透明的長河綠水,兩岸郁郁蔥蔥連綿起伏的青山,天空透亮高遠,有幾處閑雲悠悠地漂浮,三五房舍點綴其間,見慣了高樓大廈、水泥林立的郭躍豐立刻被滿目的秀麗深深吸引。他一路走,一路讚,一路寫生,不知不覺來到一片小沙舟。細細的白沙環繞著一處古色古樣的老宅,青磚灰瓦,飛檐高翹。熠熠的陽光下,白的沙光熔化了青石的粗糙。

“這裏怎麽會出現沙漠呢?而且這宅子偏偏要築在沙漠中央?”郭躍豐好奇地向著宅子走去。

至門下,只見黑色的門楣上書著金色的“聚容莊園”字樣,下方朱漆大門上金色的雕花與古宅院名相得益彰。

他退後十多米,就地而坐,在畫板上換上一張畫紙,用碳素筆流暢地描繪勾勒。

“喲,來了一位畫家。”不知什麽時候有人來到他的身後。

郭躍豐回過頭一看,十幾個人圍在他背面,正探頭註視著他的畫板。當頭那位繼續道:

“我是這兒的莊主,人們都叫我阿丁。這位畫家貴姓?”

“郭躍豐。”

“郭大畫家不如進去看看?”阿丁道,一句“要知道我已經等你好多年了”只在他心裏說了。

“我正有此意。”郭躍豐站起來,背起畫架。

“阿方,快去開門。”阿丁吩咐道,又笑對郭躍豐:“郭大畫家,請。”

這宅子與這莊主怎麽就那麽不著調呢?不管那麽多,先進去看看再說。

門開時,郭躍豐頓感一股涼風撲上面龐,定睛看,裏面最先吸引眼球的是一個嵌在厚厚青墻中的大熔爐,爐中紅中透藍的火焰熊熊然向上竄,卻又含有一種粘液的質感。火焰在熔爐一邊緣象流液般沿寬二十厘米的墻槽繞廳房一周流動,從出口相對的邊槽再進入大熔爐。槽中疏密有致地盛開著粉肉色的怪異花朵,妖冶溢光,隨火流擺動。

廳的正前方,是一張條幾,幾上供俸著水果香柱,裏面緊挨著的是一張八仙桌,上面是一尊須發飄飄,鶴骨童顏的白石蠟像,慈眉善目地看著進來的每一個人。兩邊各有一把太師椅,是選用上等的紫檀木料制成。右邊是一張大大的黃花梨書桌。

走在最前面的阿方把燈打開。郭躍豐環顧四周,問道:

“沒有空調,又有一個環形大火爐,裏面怎麽這麽涼快啊?”

“這就是聚容莊園的神奇之處,此爐流傳下來,少說也有一千年的歷史,從來沒有熄滅過,更妙的是爐中所盛的是冷火,其溫度始終恒定在25攝氏度,它是由當年冷火易容的祖師爺姜百,”他指指八仙桌上的臘像繼續道:“煉成的。至於如何煉成,千百年來一直是個謎。好在讓其延續生命的咒語一代一代傳了下來,到我這一輩已是第五十五代啰。”

“你剛才提到冷火易容,能說來聽聽嗎?”

“冷火易容是一種古老的易容術,追根溯源可以到上古時代,至秦始皇焚書坑儒曾一度銷聲匿跡,後經姜祖師爺多方努力才又讓這一技術重見天日。”

“如何易容?”

“這是聚容莊的秘密,恕我不能再說了。郭大畫家,能否邦我畫兩幅圖畫嗎?”

“什麽圖?”

“削骨修容圖。”說著,阿丁打開八仙桌的一個抽屜,從裏面拿出兩幅相似、已然泛黃的肖像畫,可以看出,其中一幅的顴骨比另一幅的略低,“郭大畫家,就請您把這兩幅肖像的臉骨畫出來。”

“你要他們的臉骨圖幹什麽?”

“我自有用處。郭大畫家,聚容莊不會讓您白幹,我隨時會為您提供一次免費的易容。”

“大哥,焦先生到了。”阿方在大門處對阿丁道。

“郭大畫家,您稍等。”阿丁迎到大門,“焦先生您很準時。”

“終於等到你同意幫我易容,我就馬不停蹄地趕過來了。”

郭躍豐把眼來看走進來的焦元,只見他左邊的上頜骨異狀突起,明顯比右邊的高出兩厘米之多。

“所有的條件你都答應?”阿丁問道。

“都答應。我把錢也都帶過來了。”焦元把一個藍色的旅行袋交到阿丁的手上。

“阿子,你們幾個點點數。”

阿子接過錢袋,阿石、阿敬、阿雙等十幾個人也上來,他們把那袋錢傾倒在地上。

“我的媽呀,這是多少錢啊?!”郭躍豐驚訝地想。

“裏面有一張一千萬的支票,其餘的現錢是你要求的給弟兄們的小費。”焦元道。

天!易容術這麽貴!郭躍豐暗呼。

一會兒,阿子笑道:“大哥,數目對了。”

“謝了,焦先生。我們開始吧。”阿丁一邊吩咐人在書桌上準備好筆墨紙硯。

郭躍豐細觀之,發現桌上的紙和平常用於繪畫的各種紙張都不一樣,這些紙是肉色的,質地也柔韌些。

“焦先生,您請坐。”

隨後,阿丁也在他的對面坐下,按一比一的比例迅速地勾畫出他的臉骨輪廓圖,然後,在另一張紙上畫出一幅左上頷骨正常的臉骨圖,其餘的部位與第一幅的均無二致。他擡頭對郭躍豐道:

“郭大畫家,這就是削骨修容圖。”

再端詳一下兩幅圖,他吩咐:“阿覺,把兩張畫拿過來。”然後,他立起身,先走到大熔爐前,郭躍豐也緊跟著他,停在他的左手邊。

阿丁雙手含十,閉目,默默念咒。

一片安靜,有那麽一瞬,郭躍豐驚奇地看到站在熔爐前的阿丁變成一個胡須齊胸的老者。

阿覺用一個精致的水晶托盤把那兩張畫送過來。阿丁一手拿一張,把它們同時放進大熔爐。火焰如浪花席卷上來,很快吞噬了它們,然後,一陣輕煙升起。阿丁轉身道:

“郭大畫家,事關本莊機密,請您務必回避下。阿覺,你帶大家在門外靜候。焦先生請隨我來。”

大約過了一柱香的時間,大門重新打開,阿丁先走出來,笑道:“郭大畫家,以你畫家的眼光來看,焦先生的易容術做得怎樣?”

郭躍豐向阿丁身後一看,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連聲讚道:

“太絕妙了!”

“我保證以後你還會看到更妙的!”阿丁神秘一笑道。

************

“果然兩年後的今天,我又來了,也許阿丁所說的‘更妙的’馬上就要見到了。”再次站在聚容莊園大門前,郭躍豐不禁感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