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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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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層。在茅山術的記載中,歷代高人鬥“孽魄”的最高紀錄是長出了三張嘴,或者說,古今茅山,沒有人能扛到“孽魄”長出四張嘴。本來,張國忠以為這東西就是傳說,最初的那張嘴只不過是原本就有的,自己沒看見而已,但現在看來可真是長了見識,看來這東西不但確實是有,而且到了民國,竟然還有人會弄。

與這個圭鬼孽魄對面而立,雖說對方沒有出手攻擊的意思,但張國忠仍是一身冷汗。趙明川弄的這個東西顯然是在“離魂術”的基礎上又自行創新,搞了個人造的圭鬼出來,巧妙的讓這個屍身以孽魄之力加以圭鬼之怨來守護和氏璧。對於孽魄這種東西,歷代先人尚且堅持不過“三口”,倘若不是自己有這敲門磚在手,可能在剛進洞的時候就已經一命嗚呼了。

繞過圭鬼,張國忠戰戰兢兢的觀察觀音像右手的袖子,發現實際情況並不像自己想的那麽簡單。這袖口大概凹入了四五寸的樣子,內有三道隱隱的凹槽,“引魂咒”袖子外面的袖口分出三條線,分別通向這三個凹槽。張國忠掏出死玉比劃了一下,每條凹槽的寬度正好都是死玉的厚度,也就是說,這三個凹槽都可以嚴絲合縫的豎直放入死玉。

“選擇題……?”張國忠的汗又出來了,心說自己要是懂殄文該多好──這三個槽中肯定有兩個是假的,如果懂得殄文,找到真正的“引魂位”並不難;但如果不懂殄文,死玉塞錯了,封在和氏璧裏的三魂便會被放出來,一旦這三魂與圭鬼身上的七魄合一,那便至少是個“千魂魈”級別的東西,而到那時,敲門磚肯定也就失敗了,死得更慘……

蹲在水裏,張國忠咬牙切齒,就此打道回府?和氏璧就在眼前,這麽回去太窩囊了;不回去吧,萬一蒙錯了,憑自己這兩把刷子,想出這個洞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唉!命裏該有八角米,走遍天下不滿升……”老劉頭的話張國忠也學會了,年輕就是年輕,腦袋一熱,什麽都幹得出來──如果此刻在洞裏的是老劉頭,在沒有確切答案的情況下是絕不會貿然行事的,但張國忠不同,此時的他已經打定了主意,決定蒙一次……

按張國忠的想法,要趁這個圭鬼一動不動的時候,先在其周圍布一個陣,然後塞死玉──蒙對了當然最好,即使蒙錯了,這個陣也應該能把這東西困上一兩分鐘,而以自己的身手,在這期間拿了和氏璧爬出去是沒問題的;而惡鬼與圭鬼、孽魄都不一樣,基本上不會上墻,自己出去後把洞口一封,溜之大吉,至於洞裏這位黑爺爺,就要說誰碰見誰倒黴了。

但此刻的屋子裏都是水,地上很難布陣,唯一的方法就是墻,但在墻上布什麽陣能困住地上的惡鬼呢?張國忠邊從包裏一樣一樣往外拿東西邊琢磨,這時候,忽然感覺身上一陣寒戰,低頭一看,原來自己的手正好拿著趙昆成的父親遺留的瓶子……

傳國寶璽 第五部 驚魂霧靈山 第六十七章 人陣合一

雖說心中暗道詭異,但此時畢竟沒時間計較這些旁門左道的東西,把連同瓶子在內的一堆東西放在旁邊的石臺子上,張國忠開始琢磨戰術。其實細細琢磨起來,在這地洞裏,任何陣都不難布,因為地洞本身就是負海拔的,在地下,地洞的墻壁便相當於地面。

一切陣局,雖說對“孽魄”而言用途不大,但如果敲門磚塞錯了,封在和氏璧中的三魂放出,與其七魄合而為一成為惡鬼的話,那應該還是有作用的。想到這,張國忠觀察了“孽魄”──也就是那個“圭鬼”的位置,決定在除觀音像那面以外的三面洞壁,各布一個“定魂樁”(民間墓葬時防止屍變的方法,大體上以雞喉或等效材料輔以天幹五合圖布之,如果死者下葬前有屍變的跡象,那麽在其墓不遠處肯定會有一處定魂樁,如果死者大怨大孽,那其墓周圍可能會有兩根或更多,傳說當年太平天國名將石達開被清軍處死後,其墓側竟然布了九處定魂樁),萬一圭鬼成厲鬼,這三根“定魂樁”應該能定他個幾分鐘沒問題。

布好定魂樁,張國忠深呼了一口氣,開始琢磨這三條凹槽,“如果我是趙明川,我會將正確的一方布在哪呢……?”畢竟,塞對死玉的話便能大搖大擺的走出去了,要比指望“定魂樁”安全得多。

用手電照了半天,張國忠發現這三條凹槽的其中兩條,有一個奇怪的共同點,那就是在凹槽的中心同樣標了一個符號,好似殄文中的某個字符,但另外一條卻沒有。

“看來……是這個吧……?”張國忠把死玉小心翼翼的塞入了那條沒有符號的凹槽,當死玉完全塞入後,只聽觀音像啪的一聲,從胸口部分裂開了一條縫隙,縫隙中不斷有水流出。續而是一陣吱呀呀的聲音,仿佛多少年沒關過的鐵門強行開合一樣,刺耳至極,伴隨著這陣響動,整個密室仿佛開始抖動,此舉似乎觸動了什麽機關,洞內的積水立即開始上漲。

“……塞錯了!?”雖說那圭鬼沒什麽動靜,但眼前這景象顯然是觸動什麽機關了,張國忠此刻已經顧不得觀察定魂樁的效果了,飛身上前掀開了玉盒,一把抓過裝傳國璽的木盒揣在了衣服裏。

然而,此刻洞內的水位上漲速度出奇的快,等拿完傳國璽後,至多二十幾秒,洞內的水已經由最初的齊膝蓋變為齊胸了,跑過去已經不可能了,正在張國忠從腰裏擄起登山繩,準備往洞口游的時候,忽然聽見洞內啪啪幾聲刺耳的響動,好似天破,但分貝要小上很多,幾根原本插在巖石縫隙裏的雞喉,全都飛射到了對面的巖壁上彈入水中,也不知道究竟是因為洞內陰氣太重,還是這東西太厲害,這三根定魂樁,硬是連一分鐘都沒撐住。原來還在水中露著個腦袋的“圭鬼”,隨著這幾聲聲響的結束,撲通一下縮入了水底。

“水漫金山……這姓趙的真是比曹操還奸……”張國忠邊問候老趙家祖宗,邊拼了命的往洞口處游,就在這時候,忽然覺得左邊腳脖子忽然被一只手狠狠拽住,“啊……”連口氣都沒來得及換,張國忠便被拽入了水下。

“我去你娘的……”水下能見度並不是很好,張國忠把手電咬在嘴裏,借著手電光,抽出趙昆成父親的那把短劍向對面那團黑乎乎的東西分心便刺,只覺撲的一下,仿佛對面的東西並沒有躲閃,短劍齊根刺入了對方身體,水底頓時彌漫起一股黑霧,抓著自己腳脖子的手也松開了。

“這劍還挺厲害……”此時,密室內的水位已經完全沒過頭頂了,張國忠無心戀戰,占到便宜後繼續向洞口游。

就在游到洞口的正下方,剛準備擄出腰間的繩子往上爬的時候,忽然覺得身邊一陣水波,緊接著便是刺啦一“爪子”,正撓在拿木盒的那只胳膊上。

張國忠只覺得一陣鉆心劇痛轉瞬即逝,一只胳膊頓時沒有知覺了,裝傳國璽的木盒撲通一聲掉進了水裏。

“嗯!!!”張國忠咬著手電,悶哼著抽出短劍,掄圓了照著對面湧出水面的東西又是一劍,撲的一下,也不知道對面那位被砍中哪個部位了,撲通一聲便又沈了下去,趁這機會,張國忠把劍插在腰間,一只手抓住繩子往上爬,就在雙腿即將離水的時候,只見水中那東西又竄出了水面,一口咬在了張國忠的腳上。“唔!!”張國忠疼得險些休克,急忙抽出短劍,哢嚓一下直接把那家夥的脖子砍斷了,只見那東西剩下的半截身子掉在水裏撲騰了幾下便不動了,而腦袋卻仍然咬在張國忠腳上。

就在這時候,只聽轟隆一聲,整個密室的底部塌了下去,原來密室下是一條湍急的地下暗河,與原來密室的地面大概有二十多米的落差,雖說水流很湍急,但聲音並不大,這密室,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陷阱。

爬到地面,張國忠頓感一種說不出的委屈和窩囊,抽噎著用短劍剃掉了那個咬在腳上的腦袋,好歹往傷口敷了點“鷹甲”(就是大家熟知的魚骨粉混合雞喙的粉末,拔陰毒的效果要好於小米),沒精打采的往回走去。

對於一個歷經千難萬險,卻眼看著即將收獲的果實從自己手中滑落的人而言,傷口的劇痛,遠不如心中的痛楚來得厲害,一邊走著,這個三十多歲的大老爺們,竟然嗚嗚的哭開了。

與此同時,龍潭外。

李瑞雪和人胄已經小打小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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