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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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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腳下的東西絆了一下,撲通一下摔了個馬趴。

幾束手電光立即集中在了張國忠絆倒的地方,老劉頭和張國忠並沒有什麽感覺,只是秦戈用手捂著嘴,差點吐出來。

只見一個人斜著嵌在地裏,看那一身已經腐蝕得破爛不堪的衣服,應該是個古代人,由於“落宿崖”的氣脈特質,所以衣服雖然爛了,人卻沒完全腐爛,還保持著死前痛苦的表情,張著嘴,半張臉斜著埋在土裏,半張臉露在外面,只不過兩只眼睛已經是黑窟窿了。

“國……國忠啊……”老劉頭語調已經哽咽了,“這……這是宿魂……臺……”老劉頭一字一嘆的,又把目光惡狠狠的瞪向了秦戈。

宿魂臺,並不是茅山、眾閣或宿土任意一個派別的陣法,而是偶然形成的東西,在古代,任何一個帝王修建陵墓,都會將工匠全體處死或是陪葬以守秘密,這些冤死者身上的怨氣可以在幾千年中凝聚不散,任何人侵犯陵墓,首先會受到這些怨魂的攻擊,這便形成了一道保護墓葬的自然屏障。

到了隋唐,更有一些見利忘義的高人,直接利用這種原理修墓,幹脆連機關陷阱都不修,讓壯丁在崇山峻嶺間,直接把建築難度極大的墓室修好,然後把這些壯丁直接殺死或封閉在裏面,再在周邊布上一些陣法,或是修建一條水渠人為制造一個“殍地”,或是用一些別的方法加強這些怨魂的怨氣,以此來扼守墳墓,既省成本又省時間。

後世的人為這種缺德的方法起了個名字叫“宿魂法”,如果用到了這種方法,或是湊巧這種原理起了作用,是墓的話,就叫宿魂冢,是洞的話,就叫“宿魂洞”,而現在碰到的是鎮著“鏨龍陣”的鎮臺,自然也該叫“宿魂臺”。

順著屍體嵌入地裏的方向,三人用手電仔細的在地上照了起來,此時不免一驚,地上,三三兩兩都是人臉、有的臉上半部分都埋進了地裏,地面上僅露著一排牙齒。

“啊!”秦戈一聲大叫,張國忠和老劉頭趕忙回頭,能把秦戈嚇出聲的東西可要命了……

沒想到,秦戈碰到的是一具並不是埋在地裏的屍體,這具屍體斜躺在地上,一柄利刃從前胸豎直插入,顯然是被別人殺死的。

老劉頭俯下身子,用手電照著仔細看了看,“好像……是明朝的打扮……”

“這不可能!”秦戈也伏下身子,只見此人頭戴忠靖冠,身著烏黑色的緞袍,單單從帽子上,已經可以斷定是明朝“從三品”級別或更高職位的官員。

在這具明朝官吏屍體的正對面四五米開外,張國忠又找到一具仿佛明朝官吏的屍體,但這具屍體和前幾具屍體不一樣,腐爛及其嚴重,除了衣服勉強能辨認外,身體基本上已經只剩白骨了,肋間插著一柄匕首,仿佛是和對面的人同歸於盡的。

“秦爺,這地方有人比咱們先到啊……”老劉頭譏諷的說著,不停擺弄著從這具明朝死屍肋條裏拔出的匕首。

秦戈此時陰著臉,一句話不說,小心翼翼的用手去摸這具明朝官吏屍體的衣服。

“秦爺,咱來晚了……”老劉頭此刻也在遍地的找,此刻蹲在了一個一尺見方,高出地面僅一寸餘,卻空空如也的石臺子。

秦戈湊了過來,只見老劉頭正在用手抹著石臺子上的泥,一串怪異的圖案漸漸呈現。

“奇……偶……坤艮、甘、信……”老劉頭嘟囔著。

“劉先生,你的話……是什麽意思?”秦戈緩緩道。

“秦爺,你看,這便是鏨龍陣鎮臺,此刻已經空了。”老劉頭用手撫著石臺,仍在思索其中的奧秘。

“這有可能是放王家那塊玉的地方。”秦戈不以為然,掏出照相機,對準鎮臺哢嚓一下,在照相機閃光燈的強光下,一個黑影在手電光照不到的地方迅速閃了一下。

“有情況!”這一下閃光沒逃過張國忠的眼睛,正當張國忠把匕首橫在胸前,擺好了姿勢時,只覺得一陣陰風吹脖頸子,冷不丁一轉身,一刀劃去,只見一個黑影迅速躲閃,而後嗷了一聲,退到了離自己幾米遠的地方。

砰砰兩聲槍響,秦戈也站了起來,老劉頭手裏拿起了折疊鏟,將鏟柄另一面的小鎬頭也折了出來,幾束手電光立時四處亂照。

張國忠的手電光定在對面的人影上,正是李二壯,但與以前的李二壯不同的是,此刻的李二壯是雙腿站立,而不再是四肢著地了,而且臉上的表情似乎是笑著,不停的磨牙。

秦戈剛剛把槍口調轉向李二壯,忽然覺得後背一陣陰風,秦戈本能的向前一探,後面背包裏的東西嘩啦掉了一地,秦戈回頭,只見一個山民打扮的人站在自己對面,表情和李二壯一模一樣,正眥著牙盯著自己。

“怎麽……兩個……!?”老劉頭也傻了。

傳國寶璽 第三部 巴山藏寶洞 第三十四章 千魂魈

“快咬舌!”老劉頭喊道,“這他娘的根本就不是撞客!”

張國忠哪用他提醒,早把舌頭咬破了,一口熱血含在嘴裏。

在茅山術中,舌血是人身上陽氣最強的血,遇到棘手的惡鬼(此招對畜牲無效,即使是修仙的畜牲,也是活物),施術者大多先咬破舌尖,這樣的話一是關鍵時刻可以噴出真陽涎應急,二來可以避免鬼氣侵體,讓自己也著了道。秦戈雖然不了解個中原理,但老劉頭前幾天用血噴李二壯好像也管點用,所以一狠心也把舌頭咬了。

“這是千魂魈!”老劉頭道。

魈,是一種傳說中的山怪,在茅山術中,山中聚陰池的惡鬼一律稱為千魂魈,並不是說這種“魈”是由一千個魂魄構成,而是說此種鬼怪非常厲害,千魂只不過是個形容詞。

山雖屬陽,但陰氣還是有的,像此刻張國忠他們所處的“落宿崖”,便是山中的聚陰之地,這種地方的惡鬼怨氣極重,也不知道當年修這個鎮臺的趙三格是否采用過宿魂法來處理這個鎮臺,總之這些修洞工人的怨氣加上作為鎮臺的某種邪物的挑撥,凡是進洞者一律會著道,而從地面上的明朝死屍與空空如也的鎮臺來看,這個鎮臺似乎在明朝或再後期,就已經被高人破壞掉了,鎮臺邪物也被拿走了,即使是宿魂法,也應該已經失效,之所以李二壯能著了道,肯定是因為他身體較弱或八字屬陰,而其對面這個山民打扮的人,想必和李二壯是一樣的。

此時既然已經被發現了,李二壯和對面的山民幹脆就攤牌了,不躲不藏,緩緩走向三人。

借著手電光,秦戈砰砰幾槍,照著對面山民的心臟猛射,放在西方,吸血鬼的心臟是弱點,此刻秦戈用槍打千魂魈的心臟,雖說無厘頭,但也是出於無奈,秦戈這把槍裏的子彈並不是普通的子彈,而是威力及大的“達姆彈”,也就是俗稱的開花彈,(子彈頭前半段有個開口,彈頭裏的鉛芯裸露在外面,所以接觸到目標以後彈頭會像花朵一樣張開,殺傷力極為誇張,這是一種早在一八九九年,便被海牙國際和平會議明令禁止在常規戰爭中使用的子彈,僅在狙擊槍上有所采用)但打在這個山民身上,不知道是打不進去還是打進去也沒用,只見山民雖說每中一槍一晃悠,但卻仍舊緩緩的走向秦戈。

三人漸漸的靠在一起,已經無路可退了,此刻張國忠手中的龍鱗匕首仿佛也失效了,任憑張國忠如何比劃,李二壯竟然一點也不害怕。

“等死不如硬拼!”老劉頭掏出幾枚銅錢,噗的一口血吐在銅錢上,手一抖把銅錢飛了出去,一枚銅錢正打在李二壯腦門上,這銅錢可比子彈有效的多,只見李二壯雙手捂著已經嵌入肉裏的銅錢,一聲哀號,嚎叫著撲向三人,張國忠抄起龍鱗匕首狠命一揮,李二壯的胸口立即被割出一道大口子,但這次這一刀和上次的一刀不一樣,就像割死豬肉似的,完全不出血,此時李二壯被割了一刀,也是一楞,就在這工夫,秦戈一把把老劉頭腰裏的折疊鏟拽了下來,鎬頭朝前,掄圓了照著對面山民的腦袋就是一鎬,鋒利的鎬頭深深的嵌入了腦袋裏,等秦戈把鎬抽回來,跟李二壯一樣,對面那位仿佛沒事一樣,反而被激怒了,叫喚著沖向秦戈。

折疊鏟被秦戈拿走了,老劉頭一揚手又把地上明朝官員肋條裏插著的匕首亮出來了,怎麽說這也是把殺生刃,比那個折疊鏟強不少。

“快走!”趁著張國忠和秦戈正跟千魂魈惡鬥,老劉頭一口血吐在銅錢上,迅速在地上擺出一個小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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