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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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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秦爺快回來!”說著老劉頭上前一步去拽秦戈的胳膊,但已經晚了,只見李二壯嗷的一聲咬住了秦戈的手,瞬間鮮血淋漓,這一下連秦戈都沒反應過來,等感到疼,一條胳膊已經麻了,此刻張國忠已竄到了李二壯跟前,一只手嘭的一下捏住李二壯的腮幫子,虎口一較勁(張國忠這兩根手指可是能捏碎核桃的)手掌往上一托,嘎巴一下把李二壯的下巴摘了“環”(就是人為造成下巴脫臼)。秦戈此時立即抽回手,只覺得整條胳膊迅速由麻轉痛,繼而由痛轉為劇痛,黃豆粒大的汗珠子啪嗒啪嗒的從腦門子上往下掉。

“萬……萬……萬宗真身……”老劉頭睜大了眼珠子,立即把旁邊舀水用的瓢抄了起來,對心理學有所了解的人應該明白,這種毫無意義的舉動就是恐懼的體現。

“張……掌教,他究竟是怎麽了?為什麽我的整條胳膊都在疼?”秦戈咬著牙,每個字仿佛都是從嘴裏蹦出來的。而此刻李二壯竟然用一只手托著下巴,嘎巴一下自己把下巴“環”掛上了。

“這東西……自己會掛上下巴……”張國忠觀察著李二壯的舉動,右手偷偷的摸出了龍鱗匕首,“已經修成萬宗真身了……”

此時秦戈疼得實在不行了,從兜裏掏出了一個小藥瓶,一只手擰開,往嘴裏塞了一大把藥片。(此藥為含鹽酸曲馬多成分的中樞神經鎮痛藥,吃多了有類似於毒品的作用,在醫學上屬於嚴格處方藥,此刻秦戈往嘴裏一抓就是一把,其疼痛程度可想而知。)

前文提到過,萬宗真身簡稱真身,是惡鬼和畜牲修仙的最終狀態,那個李大明身上的清朝進士,僅僅修到了幻身與真身之間的程度,便已經需要馬真人用折陽壽的七星釘魂陣收拾了,而眼前這個東西儼然修到了真材實料的真身。

真身歸真身,但好像對這把龍鱗匕首還是蠻害怕的,張國忠手裏拿著匕首,往前晃一點,李二壯就往後退一點,就這麽堅持了半分鐘,在這半分鐘裏,張國忠不斷將渾身真氣集於右手,只見張國忠的右手與龍鱗匕首,冒出了類似於夏天柏油馬路上那種遠遠望去的蒸騰之氣(這實際上就是人的陽氣,茅山術的最大奧秘,就在於激發出人體內最大的陽氣,以此壓制惡鬼畜牲的陰氣,加上這把煞氣十足的利刃,煞氣加陽氣,足夠制住惡鬼)。

此刻老劉頭也沒閑著,閉著眼一個勁的想開慧眼,老劉頭想得挺美,自己開了慧眼,找到惡鬼與人之間的“三寸(三寸也稱為陽隙,惡鬼附身並非是真的侵入人體,通常是在人的背部或胸部,在背部居多,在農村,有的小孩子說看到某某大叔整天背著個人,就是惡鬼已經附在了人身上,只不過力量不足以鬧出撞客而已,然而,人身上總是有陽氣的,所以惡鬼不能貼身而附,需要與人的身體保持三寸的距離,這個距離便直接成為三寸或陽隙)”,指揮張國忠一刀揮過去就萬事大吉了,然後畫個“活符”引其入之,最後隨便找個什麽東西把這東西先封起來再說。

但想歸想,這老劉頭這輩子最頭疼的事就是開慧眼,第一次開慧眼,張國忠用了一個小時,他用了一個月。開慧眼需要良好的心理素質,必須做到泰山壓頂還能心平氣和,慧眼才能開,但此刻老劉頭心慌意亂,越想開,越開不開。

“國忠啊,把刀給我,你來開……”這老劉頭此刻也顧不得丟人了,慢慢移動到張國忠跟前,想把匕首換過來。

就在這一換刀的功夫,只見李二壯飛身躍起直撲老劉頭,動作敏捷之至,老劉頭想躲已經躲不開了,只見老劉頭一不做二不休,咬破舌尖“撲”的一口就把血就噴在了李二壯臉上,只見李二壯慘叫一聲,在地上打起了滾。這招叫真陽涎,當年馬真人克降墓的時候也用過,但馬真人是童子,且有借陽之陽,而老劉頭年輕時就是色狼,早八輩子就不是童子了,這兩種真陽涎的威力是沒得比的。

李二壯在地上滾了兩圈,張國忠剛想趁這機會開慧眼,李二壯已經滾到了李村長腳下,沖著李村長的大腿就要咬,此刻秦戈的疼在一把止痛藥的作用下已經稍稍緩過來一點了,看見這情景,飛起就是一腳,踹在了李二壯的肩膀上,秦戈好歹也練過,但只覺得這一腳仿佛踹在了石頭上,險些把腿扭了。

但這一腳,李二壯多少也被踹得一晃悠,李村長此時已經嚇傻了,秦戈一出腳,剛反應過來,“惠琴!快給我喊人去!!”說罷歪歪斜斜的出了屋,此時張國忠一把將漸漸進入昏迷狀態(鹽酸曲馬多藥物吃多了的癥狀)的秦戈推出了屋子,自己拿著龍鱗橫在了門口。

前有張國忠,後有嘴角正在淌血的老劉頭,李二壯被堵在了屋中間。此時張國忠真是後悔當初為什麽沒問問李村長,這李二壯究竟是挖到哪家哪戶的棺材,才染上的這毛病,應該先去出事地點看一眼就對了,這李二壯跟當初的李大明可太不一樣了,李大明每次僅對一個人下手,而且不動嘴,這李二壯可是來狠的,逮誰咬誰,這他娘的到底是什麽東西啊?

張國忠手上有龍鱗匕首,李二壯始終不敢靠近,而老劉頭剛才的一口真陽涎雖說救了自己一命,卻也漏了老底,這東西已經摸清老劉頭幾斤幾兩了,所以掉過頭奔著老劉頭慢慢的走(準確的說應該是像猴子一樣手腳著地的爬)了過來,老劉頭此刻除了手裏攥著個瓢,便再也沒有別的家夥了,李二壯這一緊逼,老劉頭趕忙後退,沒兩步就退到了床邊,張國忠雖說不想傷及李二壯,但此刻已經別無選擇了,揮刀照著李二壯屁股就是一下,這一下張國忠並沒下什麽狠手,只想吸引一下李二壯的註意力而以,但他忘了,他手裏拿的不是普通的西瓜刀,而是龍鱗,只見李二壯原本堅硬如鐵的皮膚被刀割氣球般割出一道口子,一股黑血噗嗤一聲噴了張國忠一胳膊。

李二壯發出了一種沁人心脾的嚎叫,也顧不上老劉頭了,飛身上炕蹭的一聲竄出了窗戶。

張國忠追出屋,往四下裏看了看,天色已晚,四周一片漆黑,什麽都看不見。此刻老劉頭已經出門扶起了幾近昏迷的秦戈,而一幫村民手裏也拿著麻袋棍棒等家夥趕過來了。

“張同志,實在對不住你們!”李村長一邊哭一邊道歉,其實這個時候更想道歉的是張國忠,因為自己本來答應給人家瞧病的,現在可好,把個病人給瞧跑了。

得知自己孫子去向不明的消息後,李村長並沒生氣,而是一臉無奈,轉頭看著李二壯的媳婦,“惠琴啊,今天的事你也都看見了,趁著年輕,你就改嫁吧……!”

“爺爺!你說的這是哪家子話?我……我生是李家人,死是李家鬼,我……”

張國忠可不想聽他們拉家常,“李村長,村裏有小米沒有?”扒開秦戈的袖子,發現被咬的一圈血牙印周圍泛出了一大片黑青。

“有!有!”李村長立即叫人回家扛來一大麻袋小米,夠一家子一冬的口糧了。

把生小米用溫水泡了泡,張國忠把小米敷在秦戈的傷口上(小米具有拔陰毒的功效,秦戈的傷勢並不嚴重,所以用小米還是有效的),“李村長,你放心,你孫子不會有事的,明天我們會把他找回來的。”張國忠明白,那東西已經在李二壯身上修成了萬宗真身,不到萬不得已不會放棄這個身子。

“嗯!張同志,咱明個一塊找!你們也得註意安全,萬一你們要是為了救我那個半死不活的孫子有個三長兩短,我老李頭就算一頭撞死也賠不過來呀!”李村長哭喪著臉,仍然萬分感激,張國忠暗中感嘆,這些山裏人真是太樸實了。

一夜間,張國忠給秦戈的傷口換了四五次小米,傷口漸漸恢覆了血紅色,但被換下來的小米已經變成黑的了。

第二天早晨,秦戈的藥勁基本上已經過去了,人也清醒了。

“秦先生,既然你找我們來,就得相信我們,不要總是自作主張!”張國忠對秦戈昨天的冒失非常氣憤,若不是他,李村長的孫子也不會犯病,更不會跑。

秦戈徑直走到了張國忠和老劉頭跟前,並沒有評價自己昨天的作為。

“張掌教……”

張國忠一楞,這種語氣似乎是要……

“謝謝……”說罷,秦戈轉身去收拾東西了。張國忠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謝謝這兩個字,竟然從秦戈的嘴裏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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