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把蘇琦支開，除了有些事不想讓她知道外，還有另一個原因，自然就是想見識一下蓋亞的真本事。

宋誠相信，有她在的話，不管在地下遇到什麽情況，她都能夠應對自如。

而如果蘇琦也在的話，說不定會因為束手束腳而出現狀況。

宋誠給王沖發了個短信，說蘇琦一會兒就會回警局，讓他想辦法留住她。

王沖很快回覆道：“宋先生，楚嶸那小子在我面前念叨了好長好長時間，一定要讓我勸你做警察，我快受不了他了都！”

宋誠笑著回覆道：“你就告訴他，這是不能急，越急越壞，需要緩緩圖之。”

王沖詫異道：“宋先生，你不是真要做警察吧？”

宋誠道：“除暴安良，安撫一方。我倒是想，不過我以前有案底，洗不了，做警察還是別想了。”

王沖這次心安，他自己是街痞流氓出身，以前做下的案子到底有多少，只怕連他自己也說不清了。

大到黑澀會裏拉幫結派，砍人打殺。小到坑蒙拐騙，小偷小摸。至於替人要賬，恐嚇威脅，打架鬥毆，刨人祖墳，這些事情也是經常幹的。

以至於王沖天生對警察這幾個字眼比較敏感，倒也不是說他有多討厭，只是王沖明白自己是個賊，是個混蛋。對於警察這種職業，天生有一種排斥和恐懼的心理。

他現在最擔心的事情就是宋誠去做警察，那麽這樣一來，他就不得不再次回到以前潔癖流氓那種狀態，也不得不與宋誠為敵。

王沖只是想一想，自己的對手如果是宋誠那種人，為人機警智慧，心思縝密，身手又十分高強，況且不怕死，能自愈，當真是可怖。

想著想著，楚嶸又笑呵呵的過來了，他拿著兩瓶酒，開口第一句就是，“王沖兄弟，你和宋先生說的怎麽樣了？”

王沖心裏嘆了口氣，暗自祈求道：“宋先生，你可千萬不能拋下我啊！”

……

蘇琦走後，宋誠就和蓋亞通過下水井進入到排水系統之中。

按照氣象監測中心報告中說的，這裏是排水系統中最為擁堵的狀況。而報告猜出來兩天，前天上交到市局，昨天水利路政就已經有了動作，只是他們並未從這裏開始入手，而是從擁堵的邊緣地帶做些調查。

還未落地，宋誠就聞到了一股腐敗的氣息，他急忙屏住呼吸，雙手攀在扶手上，過了好一會兒這才苦笑道：“看來還是我大意了，這裏和昨天那裏的狀況畢竟不同。”

他原本以為嬌氣可愛的蓋亞會受不了這裏的味道，哪知她卻嘿嘿一聲，笑道：“這點苦都受不了，你真是對不起你的血統。”

宋誠詫異道：“我什麽血統？”

蓋亞不說話，趴在下水井口向裏望了望，這時，三條沙蛇在蓋亞身周緩緩豎起，也不知道是不是宋誠的錯覺，他看到其中一條沙蛇口中呼呼的吹著什麽。過了一會兒，排水系統中風聲漸起，將空氣中的廢氣毒氣盡皆吹散。

宋誠大概詫異，正想問些什麽，蓋亞卻呀呼一聲，從下水井口跳了進來，穩穩地落在了地上。

宋誠心中擔憂，急忙問道：“你沒事吧？”

蓋亞道：“我能有什麽事？”

宋誠見她完好無損，心中稍稍安定，擡頭看時，那三條沙蛇不知何時已經不見了，低頭一看，原來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已經跑到了排水系統的河道邊。

宋誠忙從扶梯上下去，他先看了看蓋亞和那三條沙蛇，接著又瞅了瞅面前的人工河道。

河道中水流潺潺，緩慢而富有節奏，看上去並無異常。只是河岸邊上有明顯的痕跡，一眼看過去就知道河水曾經漫漲起來，淹沒了河岸，只是現在又退回去了而已。

蓋亞指著流水問道：“你們這裏的水一直都是這麽多嗎？怎麽像一條地下河流？”

宋誠忽然聽到這一句話，心中頓時一驚。他以前從來沒有進入過排水系統，昨天下午下去的時候，看河道中水流緩緩，滿滿的向東而去，還以為這不過是正常狀態。現在經蓋亞一提醒，就不由得想道：“難道，平時排水系統中也有這麽多的水？”

富海市的水處理共有兩個系統，一個是排水系統，一個是汙水處理系統，排水系統處理的是市區內無法收集到的降雨、降雪等自然水質。

富海市地處東南，降水充足，每年都會有大量雨水被收集使用，不過，每當春夏雨季，一年中的降水量達到頂峰，而富海市附近並無大型的水庫水壩，也沒有大江大河，這些降水只得迅速的導流出去，否則整個城市都會變成一片汪洋。

雖然有些可惜，但也只好如此，因此，富海市的地下排水系統是整座城市的根基之一。

至於汙水處理系統，就是處理城市汙水的循環系統，為了保證水質互不汙染，二者之間並不關聯。

今年春季的將水還算充沛，只是到了六月份，降水明顯減少，是近些年來夏季雨量最少的一個年份。

這對於習慣了濕潤環境的富海市居民來說，氣候的忽然幹燥明顯有些不適應。不過地處東南沿海，倒也不至於像內陸城市那樣幾個月都不下一滴雨。因此，富海市的居民大多還是能夠接受的。

只是六月份以來就很少有降雨了，那麽地下排水系統中的水流到底從何而來，這就讓宋誠有些想不通了。

他看了看面前的河道，水流一如昨日清淺，除去空氣中殘存的腐敗氣息，根本看不出來這條地下河流中所流出的水，竟然是洗刷過整個城市的降水。

他走得近了，捧起一捧水，放在面前聞了聞，並沒有異味。

宋誠皺眉想了想，說道：“蓋亞，你說這水是從哪裏來的？”

蓋亞在逗弄著一條沙蛇，聽到宋誠的話，頭也不回的道：“我昨天才到富海市，怎麽會知道？”

這時，其中一條沙蛇忽然朝著宋誠嘶嘶作響。

宋誠扭頭看了一眼，這與剛才那條吐風的沙蛇不同。雖然都是細沙匯聚而成，三條沙蛇還是有著細微的差別。相處一天下來，他已經能夠大致的分清楚三條沙蛇的樣子。

其中一條顏色暗黑，頭呈三角；一條顏色較淡，頭呈圓形，另一條則顏色土黃，頭型則是圓潤的三角形。

剛才吐風的那條是顏色較淡頭呈圓形的一跳，而此時望著宋誠的那條則是顏色暗黑頭呈三角的沙蛇。

沙蛇對著宋誠點了點頭，隨後就一扭身，向著一邊快速的游去。

宋誠見狀，急忙跟在身後，他心裏也很清楚，這條沙蛇一定是發現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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