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084章劫還是不劫

關燈
第0084章劫還是不劫

襲營失敗的陰影,籠罩在眾人心頭。

皇甫嵩軍營上下,士氣低沈沈的,絲毫沒有最初那股神氣的模樣。

一連多日,都躲在軍營中,唉聲嘆氣。

議事廳中。

首座上的皇甫嵩,面色要比先前憔悴幾分,心中顧慮愁白頭。

“諸位,如今賊軍士氣如虹,兵力又遠在我軍之上,短時間內,想要強行攻打,已是不成。

我軍遠道前來,糧草不足,只夠十日消耗,想要與其對峙,還得前往各郡縣,征集糧草。

只是押運一事,實屬讓人頭疼,馬元義絕對會派兵從中插手,諸位可有良策?”

諸將聞言,眉頭緊鎖,除了多派兵馬守護,卻也無甚良計可施。

劉備思慮再三,欲言又止,糾結不已。

上一次因為他的獻計,導致大軍,陷入如此被動局面。

他知道皇甫嵩只是看在,眼下正是緊要關頭,用人之際,不好拿他治罪,只命自己將功補過,事後再做計較。

而且經過之前一事,諸位將領心中,對他頗有微詞,時常在身後痛罵他。

這一切,他心如明鏡。

因而劉備心中雖有計策,卻糾結不已,既想要將功補過,又生怕自己再次將事情搞砸。

他完全可以,像那些將領一樣,就算知道也可以不說。

踏踏實實,安安分分的,聽令行事就可以了。

那樣不求大功,至少可以做到無過。

將眾人的表現,一一看在眼裏,眼見眾人都沒有好的主意,皇甫嵩方將視線,轉向了劉備。

望著劉備欲言又止的模樣,他便順著劉備心思,主動詢問道:

“玄德可是有了計策?”

聞言,劉備起身作輯道:

“備確有一計,虛虛實實,定叫馬元義摸不著頭腦。”

“哦?玄德是何計策,快快說來!”

見劉備成竹在胸的模樣,皇甫嵩臉上,難得露出一抹笑意,急忙催促劉備,道出計策。

“此計說來也不算良計,不過眼下,我們大可一試!

我等只需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玄德此計,確實可以一試!”

聽罷,皇甫嵩只覺得眼前一亮,那被軍糧所困擾的煩惱,頓時消散了不少。

暗道自己沒有將劉備治罪,是個明智的選擇。

那些本對劉備,頗有微詞的將領,聽完劉備的計謀,對他的不滿,方有所減輕。

不過更多的,還是有些看不起他的出身、排擠他搶占了他們的風頭。

很快。

眾將就依照劉備的計策,紛紛行動起來。

由劉備全權負責,押運糧草一事……

漢軍的一舉一動,全被黃巾偵察兵,密切註視著。

他們押運糧草之事,很快就傳回興城諸人耳朵裏。

興城議事廳中。

陳宇墨坐在首座,眾將依次落坐。

“想必皇甫嵩,派兵押運糧草之事,諸位已有所耳聞。

看來皇甫嵩是打定主意,要和我們長久幹耗下去了,不知諸位有何看法?”

話音剛落,李麻子便起身說道:

“宣傳使,管他那麽多做什麽?我們兵力比他們多,幹就完了!”

陳宇墨無奈的搖了搖頭,問李麻子等於沒問。

這小子沖鋒陷陣是個好手,讓他行軍布陣,思考計策,卻是有些難為他了。

最可氣的是,裴元紹與周倉,居然還讚同的點了點頭。

看來這三人,現在關系好的,都可以同穿一條褲衩了。

要是自己,真的想正面和皇甫嵩硬剛,那也不會遲遲不出手了。

這三人,完全不懂揣摩上司的心思啊!

這樣是要被穿小鞋的。

好在諸將中,廖化還算是個將才。

他知道陳宇墨,並不以打戰為目的,陳宇墨思索的,是如何退敵,將損失降至最低。

他想了想,開口道:

“大師兄!功大者無過救駕,計毒者無過斷糧,我們何不斷其糧道?

只要斷了漢軍軍糧,他們糧草俱乏,無心交戰,便會不戰自亂。

到時他們退兵,我們再沖殺一陣,一戰可定!”

計毒無過斷糧?

糧草俱乏,無心交戰?

李麻子三人聽完,覺得並沒有兩樣,反正有戰打,他們就夠了。

管他是正面幹,還是後面幹,能幹就行!

陳宇墨聽完廖化的話,滿意的點了點頭,卻還是心有顧慮道:

“斷糧固然是個好計,可皇甫嵩不傻。

知道我們一定會前去劫糧,因此必定會從中做手腳。

我們要是貿然前去劫糧,只怕會正中他們的下懷,此事,還得從長計議才行。”

眾人聽罷,頓覺有理。

皇甫嵩身為名將,絕對不會那麽傻。

陰謀,其中一定有陰謀!

廖化聞言,臉色變得有些凝重,不過思來想去,還是想不出,皇甫嵩究竟是何打算。

陳宇墨看了看眾將,又看了看若無其事、不願多說一言的郭嘉,顯得有些無奈。

不禁感嘆自己,真是又當爹又當媽,啥事都得親力親為啊。

他低頭思索了片刻,方開口分析道:

“據偵察兵來報,皇甫嵩同時派兩支部隊,前往押運糧草,只怕是為了掩人耳目。

其中必有一支部隊,是為了吸引我們前去劫糧,他們事先埋伏,只等我們上鉤。”

李麻子是個急性子,連忙開口道:

“宣傳使,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糧草到底,能劫不能劫了?”

“劫肯定是要劫的,但是不能貿然去劫!”

陳宇墨的話,聽得眾人滿頭霧水,不由得面面相覷。

說了半天,還是沒有說清,劫還是不劫。

陳宇墨耐心解釋道:

“皇甫嵩數萬大軍,若想長久與我們對峙,所需糧草不是小數目。

我們大可不必急於一時。

而且他所選的押運路線,截然不同。

一處地勢平坦,朝夕可至;一處群山阻礙,騎兵難至。

怕就是要讓我們摸不清,他們真正的意圖。”

廖化聞言,心中有所明悟,開口道:

“大師兄,我們不妨派兵,前去觀察車轍!

糧車重量,多是固定的。

我們可以憑借,對方糧車在路面上,留下的車輪壓痕,來判斷真偽!”

車轍?

李麻子等人,依舊有些茫然不解。

“老廖,車轍壓痕,和氣候、路面泥土關系也很大,如何判斷?”

廖化笑了笑,解釋道:

“車轍壓痕,和路面泥土松軟有關不假。但是壓痕深淺、行軍速度,卻和糧車重量密切相關。

若對方押運糧草,速度輕快,壓痕淺,多半糧草是假的。

我們還可以如此如此,這般這般去判斷……”

經驗十足的廖化,口若懸河的給大家講解了起來。

李麻子聞言心中明悟不少,恍然大悟道:

“那意思是,若對方押運速度正常,壓痕重,糧草就是真的?”

“那倒不是!”

廖化笑著打擊道:“若對方在糧車上裝上石頭,替代糧草就可以辦到。”

被廖化這麽一打擊,李麻子頓時就蔫了,嘟囔道:

“深也不是,淺也不是!那對方要是,故意將兩邊壓痕、行軍速度,都設置的和往常一樣呢?”

這杠精!

廖化與陳宇墨對視一眼,紛紛忍不住大笑起來。

若對方真能弄得,如此分毫不差,那他們也無話可說了。

“好一個心思縝密的廖化!”笑罷,陳宇墨不禁暗讚了一句。

正所謂術業有專攻,古人的智慧,不可小覷!

智者千慮,必有一失,皇甫嵩再聰明,可百密終有一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