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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番外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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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番外121

這兩人是漢人,景如是眉頭皺得更緊了。那名異族公子究竟是什麽人,胡人、漢人都想殺他?

“不應該,他們每隊都有將近三百人,算失手,也應該逃出幾個回來報信的人,怎麽會一點消息都沒有?”顏先生眉頭微微皺了起來,月光之下,一身儒衫隨風飄舞,墨色長發在長風高高飛揚,竟有幾分落拓之色。

“十八鐵衛不容小覷,即便他們人數占優,也不保萬全,更何況那個人還在,我怕……”

“不可能,十八鐵衛在軍已經被神化,人力有時盡,怎能是百人之敵?至於那個人,被他的主子下了毒,無法用武功,也不足為懼。一定是出了什麽我們不知道的變故。”顏先生沈吟著說道。

當然,他們的變故是遇到了我。

景如是在心下冷哼一聲,那個什麽水木大人如果運氣好的話,這會可能還在沼澤地裏兜圈子。至於那個厲大人沒這麽好運了,從河心掉入水,算有命能游到岸,他們沒有馬匹,衣衫浸濕,又不能任務沒完成暴露身份,只能覓地烤火,怎能跑得過自己四條馬腿。這會可能都落到了仲伯等人的身後。

“這樣,你我分頭行動,你回北邊向主報告請示下一步行動,我去前面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三日之後,在倉木垣會和。”

“好的,顏先生,那你小心。”

兩人商量了一下路徑,分道揚鑣。

景如是暗暗咬唇,摸回自己的馬匹旁邊,翻身爬了去,打馬跟在那名黑衣人的後面。

“什麽人!”行了不到半盞茶的功夫,前面那人突然猛然回過頭來,一箭兇狠射來。

“啊!”景如是慘叫一聲,登時從馬掉落下來,那馬長嘶一聲,奔出幾步,又跑了回來,圍著景如是長嘶打轉。

黑衣人見來人身材瘦小,慘叫一聲倒下馬去,一動不動,迅速跳下馬來,小心的靠了過去。

弓箭深深射進景如是的小腹處,她臉色蒼白,躺在地死了一樣一動不動。黑衣人皺著眉頭觀察了一下,緩緩的蹲下身子,伸手掐住景如是的下巴,似乎想將她的臉搬過來。

電光石火間,原本倒在地奄奄一息的景如是突然彈地而起,寒冷的刀鋒猛然架在那男人的頸脖之,剎那間反客為主,屈膝狠狠的撞在男子的小腹,冷聲喝道:“隨隨便便對別人動手動腳,你不知道這是很沒有禮貌的行為嗎?”

那人大驚,目瞪口呆的看著景如是從肥囔囔的小肚腩處拽出一個硬邦邦的包裹,面還插著半只自己的弓箭。

“出門在外,財不能外露,你不懂嗎?”一大包銅板,是她在小鎮才當的。景如是一直隨身帶著,剛才看到弓箭射來,將計計的沒有躲避,迷惑對方之後這樣輕而易舉的將這個紮手的男人擒了下來。

“你是什麽人?”

那男人頗為硬漢的冷哼一聲,沈聲說道:“陰險狡猾,卑鄙無恥。”

“哼!”景如是冷哼一聲道:“你向我射箭之前有招呼一聲嗎?要不是我你高明一點,現在早死在你箭下了,你還好意思說別人?”

“哼!”男人冷哼一聲,不服氣的一言不發。

“知道你也不會說。”景如是笑著說道,一手拿著匕首抵在男主的頸脖,一首利落的將男人的雙手緊緊捆住,她綁人的手法極為高明,眨眼間已經捆的結實,那男人掙脫了兩下,卻發現繩結越來越緊,不由得面色大怒。

景如是也不理會他,翻身跳馬背,拉住他的繩子,一甩馬鞭,在荒原奔跑了起來。

那男人被拖在後面,好在這荒原全是枯草沒有石頭,不然只是這般拖拽,足以要了他半條命。

回到之前那個土坡,景如是費盡了力氣終於將那男人綁在了一棵枯樹高高的枯枝之,將男人的嘴塞,又抱了些稻草蓋住他,站在下面幾乎看不出來,才笑著說道:“你老實的在這裏呆著吧。”

做完這一切,景如是只覺得疲累欲死,身的衣服這麽一會也幹的差不多了。生了把火,在那男人身子下面,堂而皇之的睡起覺來。

早晨醒來的時候,是被一陣馬蹄聲驚醒的。

景如是從土坡後面站起身來,看到仲伯等人的車隊慢悠悠的從後面趕了來,速度十分緩慢,好似帶著幾分游山玩水般的悠閑。

“小夥子,又遇你了。”

仲伯年紀雖老,眼神卻很好,笑著打招呼道。

“是啊,老先生,我們好有緣分啊!”景如是笑著說道,揉了揉眼睛,擡起頭來大口的呼吸著早清新的空氣,“老先生,再有兩天,能走出這片荒原了吧?”

“是啊,馬要出大楚,到西域了。”

西域,那正是她的目的地。

也許是接近了邊境,仲伯很好心的邀請景如是和他們一同路。

景如是這個時候,已經有些理解。畢竟有人派出這樣強勁的實力來對付他們,仲伯等人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有這樣的對頭。在那種危險的情況下自然不能邀請自己一同前行,以免殃及池魚。

現在要走出西黑荒原,接近胡人統治的地方,連那些不茍言笑的護衛也露出了一絲放松的表情。

不知不覺間,竟然在這樣艱苦的環境走了兩日。這天傍晚,天空蒙蒙昏暗,其實按照現代的計時方法,現在頂多也下午三點多,可是這裏的天氣卻已經半黑了。景如是騎在馬背,巨大的風帽遮住了她的眼睛,她伸出手,向推了推帽子,擡起頭來。

“仲伯,“低沈的聲音突然在馬車裏響起,景如是扭頭一看,只見簾子被掀開小小的一角,仲伯連忙下車走了過去,沈聲說道:“公子,有什麽吩咐?”

“今晚在這裏紮營休整,明天再走吧。”

仲伯眉頭微微一皺,隨即連忙點頭說道:“好。”

“兄臺,“景如是一呆,自己加入這隊伍兩天,還沒聽這男人說過一句話,連面都沒見著一下。此刻聽到他醇厚沙啞的聲音突然來叫自己,連忙也學著仲伯的樣子走前去,說道:“公子有什麽事?”

“我們行程緩慢,耽誤兄臺了。”

景如是眉梢一揚,淡淡笑道:“公子言重了,公子對我有一飯之恩,一路又得公子的照顧,是我的福氣。”

“舉手之勞,何足掛齒。”

“在公子眼裏是舉手之勞,在我的眼裏卻是雪送炭,必當銘記於心。”

“兄臺客氣了,“淡淡的咳嗽聲突然想起,過了好一會,才緩緩的停了下來,只聽那人的聲音微微帶著幾分虛弱和沙啞,沈聲說道:“已經出了大楚,我們走走停停,不敢再耽擱兄臺的時間。”

盡管早聽出對方是什麽意思,她也急著趕路,可聽到他真的說出口來,景如是還是不免一陣尷尬。她笑了笑,說道:“原本也是要跟公子辭行了,感謝您一路的照顧,前途迢迢,公子保重身體。”

“多謝兄臺掛懷。”

清淡的聲音冷冷說道,聲音裏透著一絲拒人於千裏之外的疏離。仲伯面色有些尷尬,頗為不舍的看著景如是,突然走到了第二輛馬車裏,一會,又走了下來。

“小夥子,前面更不安穩了,你孤身一個人,萬事可要當心啊。”

感覺到這老人發自內心的關懷,景如是原本的一絲不滿立刻灰飛煙滅,誠懇的說道:“老先生,我會小心的,你們也是。”

仲伯將手的一個包袱遞到她的手裏,說道:“把這些帶,相逢是緣分,路途遙遠,一路珍重!”

景如是抱著沈甸甸的包袱,想拒絕但見老人堅決的神情,道了謝收下了。

“駕!”大喝一聲,景如是向著前面急速而去。

然而,當看到一大串淩亂的馬蹄印時,她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一雙鳳目微微瞇起。

那群人又回去找老人家他們了。

景如是有些猶豫,她畢竟是有目的地的,之所以幾次三番出手相助一來是為了還情,二來是順路。但現在再回去提醒他們只會更耽誤時間。她要不要回去呢?

只考慮了幾秒鐘,景如是眉梢一挑,轉身淩厲果斷的翻身馬,向著來時的方向策馬而去。

如果她才的沒錯,仲伯等人的對頭,又找門來了。

這樣的風沙,還能留下印記,說明時間絕對不會超過二十分鐘。可是來往的官道只有一條,景如是卻並沒有發現有大規模行人的蹤跡。那只能說明,來人匿藏了行蹤,從龍脊山背後繞了過去。

龍脊山背後是一片怪石嶙峋的山地,路程極為不好走,但是卻有一條小道可以直通西黑荒原,當年匈奴人,是靠著這條小道直接殺入了原腹地。

如果景如是所料不差,來人是奔著這條密道而來的。

現在管不了他們到底是什麽身份,景如是只要一想起那老人的身影,無法安然獨自離去。想到這,想著龍脊山的方向飛奔而去。

當景如是快馬趕到龍脊山的時候,大片大片的火把已經將這一片死寂的荒原,照的燈火通明。一千多人馬悄無聲息的將山腳圍得水洩不通,裏面,是幾輛駿馬輕車,加車夫在內的護衛團將馬車團團圍在央,神情冷酷的站在外圍。

寡眾懸殊對峙仍在繼續著,景如是騎著馬,站在一處稍高的突破,冷眼看著下面對峙的人嗎。

漆黑的夜幕下,有淒厲的鷹,在尖聲鳴叫。

“顏平西,你好大的膽子啊。”仲伯一身青色長裘,站在人群之,面對著對方的一千兵馬,卻沒有半點畏懼之色,面色沈靜,淡淡說道。

“仲太傅言重了。”一身淡黃儒衫的顏平西高居於戰馬之,身後的黑色披風隨風獵獵翻飛,更顯得他氣質高雅雍容,他淡笑著一拱手,“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平西愧不敢當。”

仲太傅面色凝重,沈聲嘆息道:“若不是朝有你這樣的奸佞小人,緊要關頭勸陛下扣押軍糧,我大秦北方再無隱患,奸臣當道,國之蛀蟲。”

“呵呵,“顏平西冷笑一聲:“太傅大人看我像是國之蛀蟲,我看太傅大人卻是亂臣賊子,大家各為其主,道不同不相為謀,再在這裏廢話也是於事無補。我此次奉命前來,要帶龍驤將軍回京療養身體,還請太傅大人請出將軍,乖乖隨我回去的好。”

仲太傅冷笑一聲,沈聲說道:“憑你們,你未免太高看自己。”

“是不是高看自己,我顏平西心有數。”說罷驀然擡起手來,閃亮的刀鋒利箭霎時間全部對準仲太傅等人,森冷的殺氣在空氣緩緩升騰而起。顏平西冷聲笑道:“將軍若是執意違抗君令,臣只有先斬後奏,然後帶將軍的屍首回京了。”

話音剛落,整齊的刀鋒霎時間同時出鞘,無數火把的照射下,慘烈的紅色光芒吞吐,照在一片漆黑的鎧甲之,煥發出一片猙獰的血紅。一千黑甲騎兵靜靜的列陣的平原,卻聽不到一絲喧嘩。冷冽的風掠過山腳,發出低沈的呼鳴聲,好像是行走在黑夜之的猛獸一般,給這死寂的夜晚更增添了一抹沈重的壓抑。

顏平西冷笑著,一點一點向後退去,一排排弓弩手登時前,將他隱藏在人後。仲太傅眉眼冰冷,十八鐵衛人面色深沈,不見一絲驚慌,只是冷然的看向前方,那氣勢竟然絲毫不遜色於顏平西所帶領的一千大軍。

一只寒鴉突然撲朔著翅膀尖鳴一聲,掠過人群之,向著遙遠的古道飛掠而去。

緊張的氣氛一觸即發,仲太傅來到第三輛馬車身旁,蒼老的面容霎時現出一絲英武之氣,佝僂的背脊似乎也在瞬間挺直。

“咳咳!”

低沈沙啞的咳嗽聲突然響起,聲音並不是很大,甚至還很虛弱,一聽是飽經病痛折磨的人所發出的聲音。可是這樣一聲咳嗽,卻好似一個驚雷一般猛地炸在黑甲軍的頭,所有人的眼眸幾乎同時抽緊,手掌不由自主的出汗,連腳步,也在同一時間向後退卻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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