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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番外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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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番外100

本家查到當時雲淺雪並不在天闕閣內,不知何原因,他去了遙遠的漠北,康惜賜便趁著這個機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攻潰了天闕閣這個被朝廷視為一大毒瘤的組織。

通過整件事情來看,康惜賜肯定在天闕閣內埋伏了暗線,而且由來已久,否則大軍來到天闕閣時不會如入無人之境般進退自如。能瞞住雲氏父子及景家本部,康惜賜的心思可謂是慎密如絲、滴水不漏。

合折子,景如是攤開了一張地圖,面將整個大楚的山川河流都繪制得十分精巧細致。她用手指描繪著康惜賜的行軍路線,為他天才般的計謀而驚嘆不已。雖然她在九華山呆了整整五年,日夜不歇地學習著各種軍事謀略、陣法演練,然而算給她一年的時間,她也絕對想不到能從懸崖絕嶺間突降到天闕歌,更不用說還帶領著十幾萬人馬一路都不被人發覺。

半路出家和天縱才或許是這樣的差別吧。

很快邊疆告急,國柱公三子與匈奴勾結,打開國門,情勢兇險。

巢家奉命平亂,康惜賜為監軍,從他回來到離開不足三日,甚至來見景如是一面的時間都沒。

臨走前,康惜賜讓人轉交給景如是一個手信,那是一顆雕琢成心形的海明珠,而在明珠的裏面,還篆刻著她的名字。

他將“心”送給了她,那裏面已被她的名字給裝滿了。

手心握緊,景如是緩緩閉了眼,她的掙紮只有她自己知道。

眼見皇帝對自己的寵信程度越來越降低,靜安王終於坐不住了,他約見景如是,讓她幫忙想辦法,並指出兩人是同一條船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景如是讓他耐心等著,自己答應他的事情一定會做到,同時,她要求,若是他贏了,也要保證康惜賜毫發無損。

四方都在施加壓力,景如是知道,此時抗擊匈奴本只需巢家便足夠,之所以讓康惜賜隨同監軍,不過是皇帝想再給康惜賜記大功一件,一旦他班師回朝,估計傳位的聖旨會頒布下來了。

康惜賜若是皇帝,她是皇後,可到那時,景家或許會被毀於一旦。若靜安稱帝,景家還能延續現在的風光。

家族與自己,該如何抉擇?

然而,一件事情的發生,終於令她下定了決心。

初一死了,死於在前往大漠的途。因為巫蠱之事,景如是知道了初一一直在暗向太子通風報信,目的是為了對付康惜賜。她雖然知道初一只是想破壞她與康惜賜,但對於這樣的背叛她也是不能容忍的。她讓初一去了大漠,讓他在那裏好好反省自己的過錯。

然而,他卻死了,死在了皇家暗衛的手。

翌日,景如是深夜出發,目的地是距離前線三十裏的風城。

夜深,整座城池都陷入了安寧,只有戍守的衛兵們還在城墻巡視著,其實這樣森嚴的守衛並不是因為緊張的戰事,而是因為這裏有重要的人。

康惜賜還未睡下,他還在研究戰事地圖,不過他能給的建議已經越來越少,巢家軍驍勇善戰,連下十座城市,幾乎已收覆了失地,而且還有反攻的傾向。

他在思索的,是勝利後如果端掉匈奴老巢,徹底殲滅這群異族。

“康惜賜。”忽然,窗外傳來細細的聲音。

他一楞,以為自己聽錯了,卻不想,聲音又一次響了起來。

“康惜賜,是我。”

他立即來到窗前,打開窗戶,竟見到了一身夜行裝的景如是。

“你怎麽來了?”他將她抱進來,既驚喜又驚訝。

景如是的俏臉微微一紅,先把窗戶關了起來,才說道:“我放心不下你。”

康惜賜動情地將她摟在懷裏,柔聲道:“小傻瓜,我很安全。”

“親眼看到我才放心。”景如是一臉固執,然後從懷裏掏出一顆海明珠,正是他送給她的那顆,她略帶羞澀地說道,“你把‘心’交給我保存,我當然也希望它的主人能安好無恙。”

“小傻瓜。”寵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康惜賜心暖暖的,她果然還是口硬心軟,愛同他鬧矛盾,但是又時時刻刻牽掛著他。這樣的她,怎能教他不愛。“你為什麽穿成這樣?”

“我是偷偷來的,誰都不知道。”景如是吐了吐舌頭,她的確是只交代了管家一聲,說自己有事外出,然後趁夜離開了。“騎馬騎了整整五天,現在是又累又餓,你可得好好招待我。”

她俏皮地一笑,故意將全身重量都掛在他身。

康惜賜聞言,將她打橫抱起,問道:“那你想吃點什麽,我吩咐廚房去做。”

“下碗面吧,太豐富了容易引起別人懷疑。”景如是眨眨眼,提醒道。

“好。”

一大碗面很快端來了,景如是是真的餓了,很快吃下了一大半,但面實在太多,她撐不下去了。

“你吃了吧,別浪費。”她將碗推到康惜賜的面前,自然而然地說道。

“好。”錦衣玉食的祁王哪裏吃過別人的“殘羹剩飯”,但對她,卻是從來不說一個不字。

相對她的狼吞虎咽,他的動作則優雅得多,她以手肘支著腦袋,看著他細嚼慢咽的模樣,眉眼笑得彎彎。

“笑什麽?”康惜賜吃完了,放下銀箸,問道。

“我只是想起沒有陪你過生辰,現在這碗‘長壽面’當替你補過了。”景如是笑道。

“這可不行。”康惜賜變得計較起來,“本王可不是這麽好打發的。”

“那你想要什麽?”景如是嘟了嘟嘴,擺明想賴掉了,“反正我什麽都沒帶。”

“把你送給我夠了。”長臂一伸,他抓她入了懷,熱烈地索吻。

“你怎麽這麽晚還不睡?”一吻畢,景如是喘著氣,不忘問道,“戰事很吃力嗎?”

“很順利。”康惜賜看著她,碧眸濃情款款,“大概預料到你會來,所以才會睡不著。”

景如是撇嘴不信:“你什麽時候有預知能力了?”

“一直都有,只是你沒發覺罷了。”康惜賜抱起她,走向床榻,“天色不早了,我們歇息吧。”

“我有幾天沒洗澡了。”景如是忽然小聲說道。

“好,先洗澡。”抱著她走到一扇門前,推開之後是一個石頭砌成的澡室,裏面的水還是熱的。

“這裏原本是城太守的府邸,所以該有的都有。”康惜賜說著替她解開了頭頂系著的烏發,長發頓時傾瀉而下。

“我沒帶替換的衣服。”景如是又想起了這個問題。

“先穿我的。”康惜賜笑著說道。

“好吧,那你先出去。”說著,她將他推了出去。

一炷香後,她洗好了,穿著不合體的衣服走了出去。

“我來替你擦幹頭發。”康惜賜略顯生疏地替她擦拭著濕發,本是出自好意,視線卻不經意瞥見了寬大衣服裏若隱若現的如雪凝脂。

“頭稍微低一點。”面色平靜如常的某人淡淡地發出指令,她如言俯低了身子,卻不想這樣的角度讓春光露得更多。

“再低一點。”腹黑的大尾巴狼再度要求道。

景如是聽話地彎腰,卻在低頭時看見了大敞的前襟。

“壞人!”她撞見他不壞好意的目光,奪過毛巾,罵道。

“好了,不鬧了,頭發擦幹了才好睡覺。”他急忙認錯,摟著她哄道。

“我自己來。”景如是說著自己動手。

“我來快些。”他用內力驅熱毛巾,很快弄幹了她的頭發。

“你是個壞人!”景如是罵道,明明可以很快“烘幹”頭發的,他還假意幫她擦拭,借機“偷窺”,真是無恥。

“好了,床吧。”不由分說,抱起嬌小的她,到了大床。

聽到那兩字,景如是條件反射染紅暈,迅速縮到床腳處,與他拉開距離。

他卻追了過來,重新將她抱入懷,眸子裏笑意深深:“都在本王的床了,還想往哪裏逃。”

“你想做什麽?”問出這句話時,她後悔了,這不是少女被惡棍強迫時的經典臺詞麽,她怎麽這麽犯傻。

“當然是想——”尾音故意拉長,他火熱的視線緩慢而深刻地從頭到腳掃了她一遍,唇角也邪肆地揚。

景如是有些緊張,心跳也漸漸加快了。

他卻俯身,僅僅親了親她的額頭,拉高被子,將她嚴嚴實實地蓋好:“你累了,快些休息吧。”

“哦。”松了口氣,但似乎又有些失落,景如是都有些懷疑他是不是柳下惠了,不然怎麽能做到每一次都點到即止。

“你好像有些失望?”康惜賜捕捉到她的神色,調笑道。

“你才失望。”景如是紅著臉瞪了他一眼,轉過身子不理他了。

他發出一陣輕笑,熄滅了燈火,挨著她躺下,摟著她的腰,忽然說道:“如是,我們這樣像不像夫妻?”

“嗯?”景如是發出疑問的語氣。

“真想每晚都這麽抱著你睡著。”康惜賜說道。

景如是在心腹誹道:每晚都這樣你還不得憋死。

“可惜能抱不能碰太難受了。”接著,他的語氣裏又充滿了惋惜。

“哼。”景如是哼了一聲,懶得理他。

“不過不過太長了,那時我們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康惜賜接著說道。

他指的當然是回去之後皇帝打算傳位給他的事情了,景如是心咯噔一跳,想起了此行的目的,她轉過身來,呼吸著他充滿男性氣息的味道,忽然提議道:“康惜賜,我們兩人單獨出游吧。”

“等戰事一結束我們去。”康惜賜答應道。

她可不能等那麽長時間。“誰知道還需要多長時間才能結束。我們很長時間沒獨處了,回到京城,你因為皇的命令還不能來見我。你不是說現在一切順利嗎,我們趁這段時間去好不好?”她的眼睛裏充滿了渴望。

“你想去哪?”他問道,也在計算自己能挪出幾天的時間來。

“隨便去哪都好,只要同你在一起。”景如是笑了,“我可以恢覆女裝,我們裝作一對尋常的情侶,去過二人世界,好不好?”

她的女裝?想起那驚鴻一瞥,康惜賜動心了:“好,明日我便把事情交代下去。”“嗯。”景如是摟著他的脖子,親了親他的下巴,笑得好不開心。

……

不知過了多久,她悠悠醒來,渾身酸痛得像被重型卡車碾壓過,疼得連根手指頭都擡不起來。

“如是,你醒了。”熟悉的聲音,熟悉的氣息,還有那熟悉的親吻。“還痛嗎?”

“廢話。”景如是氣憤地咬了他的嘴唇,卻對他造不成半點傷害。

“我看看。”說著,他竟真的去察看。不必說,“戰況”自然是慘烈的。

“康惜賜,我警告你。”景如是惱羞成怒了,真想一腳踹在他的俊臉。

“紅腫了,還有些撕裂。我去找些藥來。”康惜賜不知道自己竟把她害成這樣,恨不得打自己兩拳。

“別去。”景如是急忙拉住他,他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他房裏有個女人嗎?

“你受傷了。”康惜賜滿眼心疼。

“自己會好的。”景如是杏眸微垂,有些害羞地說道,“你陪著我不痛了。”

“真的?”他依言溫柔地摟抱住她,不停地說著道歉的話。

景如是的怒火漸漸平熄,她也不是只有痛這一種感覺啦。

“你以後必須得對我好。”她要求道。

“我愛你勝過自己的性命。”他吻著她的柔荑,深情告白,“如是,今晚是我這輩子最開心的一晚,謝謝你。”

“謝我什麽?”景如是傻傻問道。

“謝你走進了我的生命裏,謝你與我患難與共,也謝你。”他忽然湊進她的耳旁,暧昧地呵出道,“讓我如此快樂。”

景如是的俏臉立即又紅了,急忙說道:“不要來了。”

“放心,我抱著你好。”他體貼地替她揉捏著酸痛的四肢,讓她的眉頭漸漸松開了。其實他的欲火還未消散,可他也知道,再來一次,她會吃不消的。

“唔。”他輕重合適的按摩讓她漸漸放松下來,眼眸也舒服地閉了起來。

“如是,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深邃的碧眸蘊含著深深情意,看著心愛的女子,他的身子雖然很難受,但心卻覺得很滿足。

“嗯?”景如是回憶了一下,眼也未睜,說道,“你被我關到房裏,出來之後找我興師問罪那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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