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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番外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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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番外91

“你回去休息吧,不要強撐。”康惜賜知道她不想見他,但卻不能見受了傷還要偽裝。

景如是仍然不說話。

康惜賜再前兩步,勸道:“我會讓人代你完成事務,你不必親為。”

景如是終於擡起頭來,看著他的眸光冷冷地不帶一絲感情:“不關你事。”

“如是。”康惜賜還想說什麽,外面卻傳來了李采青的聲音,“景兄,你在裏面嗎?”“還不走?想讓他發現嗎?”景如是冷聲說道。

康惜賜只好說道:“我已將治療內傷的藥送往你府,你記得按時吃藥。”

景如是沒有理他。

李采青推開門,見到景如是,立即眉飛色舞地說道:“你快跟我來,我發現了一件極有趣的物什。”

同往常的不屑一顧不同,景如是這一次二話不說站起身來,同他走了。

康惜賜從後面走出,正打算離去時,一道銀光驟現,朝著他飛射而來。

他閃身躲過,短箭釘入了朱紅色的柱子裏。

正欲追出去時,他卻看到了箭附著的紙條。取下紙條,看完內容後,康惜賜俊美的臉染一絲凝重。

景如是回來後,見到屋內已經空無一人。康惜賜已經離開。

重新合房門,她坐下來,仿佛從沒人來過。

“雲淺雪什麽時候回來?”一連幾天,景如是到通天閣,留言要見雲淺雪,但每次都得到暫時聯系不的消息。

“小的也不知道。”掌櫃平靜地回答道,能在雲淺雪手下做事的,必定都是精英的精英。所以即使面對著一臉慍色的景如是,也能做到平靜如常。

“告訴他,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他,若是再不出現,後果自負。”景如是狠狠瞪了掌櫃一眼,拂袖離去。

“老大,要不要飛鴿告訴盟主?”掌櫃身後一人詢問著。

“不必,盟主是在完成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起景如是,那人更顯重要。”掌櫃淡淡說道。

“老大指的是?”

“那人一死,整個大楚都將掀起巨浪,到時盟主的大計很接近了。”

“那人又是誰?”“你問這麽多做什麽,快去做事。”

——

“雲淺雪果然有問題。”當影衛首領將聽來的消息告訴景如是時,後者喃喃自語道,“那人對大楚很重要,會是誰呢?”剛才她故意讓影叔藏在暗處,自己做出氣憤離去的模樣,才能聽到這番消息。

忽然,腦袋裏閃過一道白光,她似乎意識到了什麽。

“影叔,你去查下康惜賜是否真在府。”她吩咐道。

“是。”影衛頓時如一道影子般閃過,頃刻間便不見了蹤跡。

很快帶回了消息。

“康惜賜真不在府。”景如是驗證了自己的猜測,但又有些地方連接不起來。

雖然她直覺雲淺雪的離開與康惜賜有關,但卻不知道為何兩者有關。

能讓雲淺雪親自出馬的事,或許真是刺殺康惜賜。但他又怎知後者的去向?而且好像是一早預料到了康惜賜會離京,所以才事先交代好了通天閣的人,讓他們來應付拖延她。

總覺得事情有哪裏不對頭。

不過到了晚,景如是大概猜到了。

“去往天山的途發現了一隊疑似朝廷的人馬。”由於懷疑皇陵在天山附近,所以本家派了血蛛前去,卻不料遇了一支全副武裝的朝廷衛兵。

天山!康惜賜,雲淺雪。景如是終於想通了。

她立即打開暗格,翻看與本家的通信信函。果然最新的那封沒有了。

“該死的雲淺雪!”景如是發出一聲咒罵。

他一定是將皇陵裏有解藥的事情告訴了康惜賜,康惜賜才會前往天山,而他可以布下天羅地等著康惜賜自動送門。

不行,康惜賜現在還不能死,如果他死了,皇位說不定馬傳給太子了。她想扶持的靜安王根本連機會都沒有。

“備馬,出發!”

——

“能在此遇見祁王,真是鄙人三生有幸啊。”一襲張揚的紅衣,一張銀質的面具,在滿天大雪,男子頗有一種遺世獨立的氣息。

“能與雲盟主‘不期而遇’,真讓人驚喜。”康惜賜一襲黑色大氅,迎風翻飛,他冷眸看著對面的男子,緩緩啟唇,說道。

“雲某這樣的無名小卒,竟能被殿下識知,真真是受寵若驚啊。”雲淺雪一雙鳳眸仿佛蘊含著三春暖水,卻也讓人無法忽視其的銳利。

“雲盟主乃武林至尊,本王早久仰大名,何需自謙。”康惜賜雙眸似九霄雲河,斂盡世間光輝。他看著雲淺雪,知其來者不善,已生警覺。

“米粒之光豈可同日月爭輝。與殿下的威名相,雲某哪值一提。”雲淺雪眸底閃過一絲狡黠,不動聲色地掃了掃康惜賜身後的五百精騎,露出了勢在必得的決心。

“雲盟主此番是專程為本王而來?”康惜賜也不再說空話,開門見山問道。

“殿下果真是料事如神吶。”雲淺雪誇讚道。

“怎得盟主你,想必是早在此等候了吧。”康惜賜見他只一人,但也料到他的人馬只怕是埋伏在看不見的地方。扯動唇角,他冷冷一笑,“本王還要趕路,先行一步。”

說罷,大掌一揮,五百靜騎立即轉換為攻擊陣型,欲強行突破。

“殿下不必心急,此處不錯,殿下何必考慮永遠留下。”雲淺雪眸子裏笑意頓時不再,陰狠之色迸現。他的語音剛一落下,地面忽然變得如波浪般下湧動,向著康惜賜等人的方向滾動而去。

“戰!”康惜賜厲喝一聲,五百人馬頓時集結成一柄利劍,奔突著向雲淺雪的方向馳去!

天地一片肅凈,鵝毛般的大雪紛紛揚揚灑下,卻很快便成廝殺之聲震回半空,染血色,化作霧氣!

待景如是趕到這裏時,只看到滿地屍首與殘兵斷器。

她心一驚,立即吩咐道:“找找裏面是否有康惜賜或雲淺雪。”

“是。”手下的人都去翻屍體去了,景如是卻騎馬順著血跡的方向往前走。

然而走到盡頭,卻是死路。

忽然聽到打鬥聲,景如是立即下馬,踩雪跳,果然見到山的那頭有兩人在纏鬥。

一定是康惜賜和雲淺雪!

景如是朝著那方向趕去,在靠近時看清了他們,她大聲喊道:“停下來!”

然而風雪太大,那兩人竟沒聽見她的聲音。

忽然,山頂傳來一陣如雷般的悶響,景如是擡頭一看,臉色霎時大變。

雪崩!

而這時,聽見動靜的康惜賜回過頭來,正撞見大雪夾帶著雷霆萬鈞之勢沖向一名熟悉的人兒!“如是!”他大驚,立即往回趕,然而雲淺雪卻趁機狠狠一掌劈在了他的背。

忍住翻湧的血氣,康惜賜不再同他纏鬥,而是飛快地想去救景如是。

雲淺雪正欲追去時,這裏的地面也發生了崩裂,頃刻間,地面便沈了下去。

“如是。”在景如是被大雪覆住的前一秒,她聽到了他的聲音。

——

再次醒來時,她的頭很痛,仿佛被人給劈開,五臟六腑都是鉆心的疼。

“如是,你怎麽樣了?”黑暗,有人拉著她的手,喚道。

待看清了那人是誰,景如是立即一把將他推開,瞪著看不見的前方。

“你受了傷,不要亂動。”康惜賜的情況看去也並不怎麽好,但更關心她的情況。

“你別碰我。”景如是抵觸地說道,當她摸到身下冰冷的石板時,她皺眉問道,“這是哪?”

“這裏高祖皇陵。”康惜賜想將她拉起來,卻被她不留情地躲開。

他收回手,說道:“我們遇了雪崩,被雪沖到了很遠的地方,但誤打誤撞卻進了皇陵的範圍。皇陵頂的巨石裂開了一道口子,所以我們才進來了。”

沒想到,她竟然以這樣的方式進來了。掏出懷的火折子,但剛燃起立馬熄滅了。

“這裏空氣潮濕,又很稀薄,所以是點不燃的。”康惜賜制止道。

景如是將火折子扔到一旁,想摸索著向前方走去。

卻剛走沒兩步,撞到了墻壁。

“哼。”她捂著額頭蹲了下來。

這時,一股溫暖突然包圍了她的手,她剛想抽出手來。卻聽他說道:“現在不是置氣的時候,等出去後,你想如何對我發火都行,但在裏面,跟著我走吧。”

“我憑什麽相信你?你進過這裏嗎?”景如是不服氣地問道。

“我雖然沒進來過,但曾讀過有關這裏的獻。大體還是知道一些的。”康惜賜怕她抗拒,不敢太接近她。

“走吧。”景如是權衡利弊之後,覺得暫時相信他吧。

她拉著他的衣袖,站了起來。

康惜賜放慢腳步,帶著她一步步向前走去。

漆黑的路,仿佛突然間變得那麽長那麽長,外面是呼嘯的寒風,咆哮的暴雪,無數人慘死在大自然的震怒之。她跟在他的身後,向著漆黑沒有一絲亮光的前方,緩緩的走著。

沒有人說話,也沒有光亮。景如是卻能感受到他散發出的溫暖體溫。

很多年前,他們也是這樣,掉入了一個無法預知的地方。而在那裏,他們盡管互不相信,卻還是攜手走出了困境。

今日的情形像昨日重現。只不過那是她對他還沒有恨意。

這座皇陵,真的藏有能解“永年”之毒的萬年靈芝嗎?如果沒有,那他們真的是白拿命來拼了。

“小心!”低沈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景如是想的出神,還是警覺的猛然剎住腳步。但是盡管這樣,她還是撞在了康惜賜的後背。挺拔的背脊撞的她的鼻子一陣發酸,她抽了抽鼻子,用手揉了揉,聲音有些發悶,帶著一絲怒氣:“你是故意的!”

康惜賜隱藏在黑暗之的眉梢微微一挑,她剛才不知道在想什麽這麽入神。“我只是想提醒,這裏有臺階。”

“哦。”景如是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也不管他看不看得到。

四下裏一片寂靜,只有兩人的腳步緩緩的踏在這不知多少年沒有被人踏足的大秦皇陵之。坡勢向下,不知道走了多久,一直向下,一直向下,感覺似乎要走到陰曹地府一般。突然,腳下一股平坦的觸感傳了來。

是平坦的,光滑的,甚至有一絲絲溫暖的,沒有積雪,沒有寒冷。

“等著我。”康惜賜突然一個人向前走去。巨大的黑暗霎時間包裹住景如是的神經,寒冷的風不知從什麽地方緩緩吹過,帶著歷史濃厚氣息的灰塵在景如是腳下凝聚著。一絲冰冷從指尖慢慢的升騰而起,景如是的手指輕輕曲動,試探一般向周圍摸索了一下,終於,還是收了回來,然後,緊緊的握住。

周圍是大團大團濃墨般的黑暗籠罩著。她一手慢慢摸向腰間的劍鞘,眉頭微微皺了起來,謹慎的輕輕移動了下腳步,緩緩抽出了鋒利的匕首。難以控制的,一絲恐懼從心底升了起來。

“別害怕。”他的聲音突然在前方響起,一道柔和的燈火瞬間點燃,像一只小小的螢火蟲一般,照亮了一片渾圓的光圈。

康惜賜背脊挺直的站在一只燭臺旁邊,有些蒼白的臉在燈火下閃動著柔和的光澤,寬袍大袖,黑發如墨,沈靜的眼睛向著景如是這邊望來,淡淡的笑道:“有光了。”

康惜賜走到另一支燭臺前,點燃了燭火。隨著一只又一只燈火的亮起,整條甬道都明亮了起來。

景如是站在原地,感受著甬道裏陰沈的風輕輕的吹著,一時間,只覺的脊骨發。黑洞洞的甬道不知道有多長,地面、墻壁、屋頂,全是漆黑的巨石整塊鋪成,面雕刻著她看不懂的繁雜花紋和各種圖騰,沈重令人幾乎窒息的香氣在空氣裏清幽的飄蕩,一只只漆黑色巨石雕刻而成的燭臺擺放在甬道兩旁,面,白色的蠟燭幽幽的照射著,肅穆的氣氛充實在甬道的每一個角落。

“這裏真不是個好地方。”景如是忍不住抱怨道。

“等尋到靈芝,我們便出去。”康惜賜走回她的身邊,寬慰道。

“是誰告訴你的?”景如是看著他,問道。

“或許是雲淺雪吧。”康惜賜神色平淡,在遇到雲淺雪的時候他已經想清楚了前因後果。

“那你。”景如是本想問他為何來,但卻硬生生地憋了回去。算了,她只想找到靈芝,他怎麽想的,同她無關。

又走了一段路程,眼前驀然出現了一道石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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