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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番外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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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番外88

“少爺!“初一低喝,阻止道,”算你今天殺了祁王,也是出不了旭冉府的。“

“同歸於盡,在所不惜!“景如是雙目通紅,渾身因憤怒而微微顫抖,她咬牙迸出這句話來。

“少爺,大局為重!”初一勸道。他不動聲色地掃視了後面一圈侍衛,他擔心把事情鬧大,引來皇帝不說,少爺的女子身份也可能不保。

在初一的極力勸解下,景如是閉眼睛,緊咬著下唇一時間沒有說話。初一說得對,今天殺了康惜賜,那她也出不去,更重要的是,還會連累整個景家。

可是,她好恨,真的好恨。恨他欺騙她,恨他竟然能一直面對著她而一次次說著謊言,看她痛苦,看她難過,還信誓旦旦地抱著她,說與他無關。

這樣的男人她竟然會愛,竟然會相信。她才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

“少爺,我們走吧。“初一拉著她,繼續說道,”老爺的仇他日一定會報的,但現在請你保重自己!“

“初一,你說得對。“再睜眼時,她已平覆了心情。景如是最後再冷冷掃了康惜賜一眼,卻一個字都沒有再說。

他卻看得出,那裏面夾帶著多少恨意,多少寒徹入骨的濃濃決心!

不再多言,景如是同初一走了。踏出門檻的一步,她聽到了心死的聲音,那些錯誤的愛戀,在今天隨風消逝吧。從今以後,她是景如是,景家的當家人,背負著殺父血海深仇,與皇室不死不休!

在她決然離去後,康惜賜終於噴出了一口鮮血。

“殿下!“巢彥大驚,立即扶住他,剛想叫太醫,卻被康惜賜拉住。

“不要叫太醫,今日之事切不可宣揚出去。“康惜賜面色蒼白,被景如是擊的那一掌,震傷了他的心脈。強忍著到她離開,卻是再也偽裝不了了。可是受再重的傷,也不過心之痛。

如是,如是——

“今天之事若是宣揚出去,你們一個都別想活!“見康惜賜眼神看向門外,巢彥知道他想說什麽,於是替他吩咐道。

“遵命!“

“你們下去吧。“康惜賜擺擺手,示意道。

“可是殿下你的傷。“侍衛長遲疑著要不要去叫大夫。

“下去。”康惜賜鳳眸一冷,肅殺之氣令人不寒而栗。

“是!”眾侍衛在侍衛長的帶領下,快速散去。

“殿下,我去找大夫,你放心,不會洩露出去的。”巢彥提議道。

“不用,去宮找衛太醫。”康惜賜說道。

“衛太醫?“巢彥一楞,剛才他不是說不能驚動太醫嗎,怎麽現在?除非,”他是你的人?“

康惜賜點點頭,說道:“皇最恨他身邊之人分屬勢力,所以千萬不可讓外人知曉。府信鴿可以聯系到他。“

“明白。”巢彥點頭,讓康惜賜等著,然後快速向鴿鵬去了。

——

“大哥哥,你怎麽了?“回到景府,一天沒見到景如是的招娣早早等在了房門外,見到景如是歸來,剛想喊她,卻見她臉色不對,於是小跑前,關心地詢問道。

“招娣,你回房去吧。“初一不想讓孩子打擾到她。

“沒關系,讓她留下吧。“景如是卻搖頭,拉著招娣進了房,對初一說道,”初一,你下去休息吧。“

“少爺。”初一欲言又止,招娣在場,他不能說得太多。

“我沒事,你放心。”景如是扯出一個笑容,卻感覺不到絲毫開心。“招娣在這裏陪我好了。”

初一了解她的性格,也不再勉強。或許讓招娣分散下她的註意力,也是好事。

“少爺,你註意休息。”說完,初一替她關了房門。

“大哥哥,喝點水。”懂事的招娣拉景如是坐下,替她從暖壺裏倒了杯山泉水,遞到她的手。

“謝謝。”景如是接過,卻捧在手,並不喝。

“大哥哥,你是不是不開心了?”招娣小小的身子靠過來,小臉布滿了憂心。

景如是忽然將水杯放下,抱住招娣,在孩子看不見的地方,紅了眼眶。

招娣伸出小手,像大人般輕輕拍著景如是的肩膀,安慰道:“大哥哥,不要難過,你還有我們。“

“招娣。“景如是聲音低沈,緩緩問道,”你會想你的娘親嗎?“

“娘親?”聰慧的招娣聽明白了景如是說的哪個娘親,她思索了片刻,點頭道,“有時候會想。”

“那你見過她嗎?”景如是又問道。

“沒有。”招娣的聲音也變得有些失落,她說道,“有人告訴我,娘被爹趕走後,過了沒多久,死了。”

景如是輕嘆了一聲,接著問道:“你會怪你爹嗎?恨他把你娘趕出去,導致了她的死亡?”

“我不知道。”招娣語速很慢,她思索了很久也找不到答案,“我自小沒見過娘,爹雖然不喜歡我,但有時候對我挺好,而且我娘是胡人,大家都是這麽對待胡人的。但是小時候我看到每個小孩都有親娘疼,我又會想如果我的親娘還在,她會是什麽樣子?會不會爹爹更喜歡我?”

“因為大家都這麽對待胡人,所以你覺得是理所當然的嗎?”景如是像是逼問般,執著與這個問題,不斷地詢問著。

“人生來是分三六九等的,不是嗎?”招娣的聲音裏帶著難受,卻還是回答著,“胡人占了漢人的土地,掠奪漢人的牛羊,還經常挑起紛爭,漢人討厭胡人,也是有道理的吧?”

景如是輕輕拉開距離,看著招娣的眼睛,問道:“這些話是誰說的?”

招娣老老實實地答道:“我們那裏的人都這麽說。楽殿下說的人分三六九等,像我這種半胡半漢的是最低等的人。”

“放屁!”景如是爆了個粗口,在招娣詫異地睜大眼睛腫,又說道,“人的偏見才是一把殺人不見血的刀。以後不管別人跟你說什麽,你只要堅持你認為對的行。胡人又如何,漢人又如何,攘攘眾生,沒有人生來誰低等。所以你也不必因此而感到自卑,康之楽生在皇家又如何,若有一天皇朝倒了,他根本什麽都不是。”

“皇朝會倒嗎?”招娣驚愕地捂住小嘴,定定地盯著景如是,一臉震驚。

景如是回過神來,歉意地說道:“沒有,大哥哥今天情緒不好,在胡亂說話,招娣可不要說給任何人聽哦。”

“我不會的。”招娣聞言松了口氣,大大的眼睛笑瞇成了兩枚月牙。

“嗯,你去找小夥伴玩吧。”景如是怕自己言行再出偏頗,於是招呼招娣快點離開。

“我想陪著大哥哥你。”招娣卻這麽說道。

“大哥哥想睡覺了。”景如是胡亂扯了個理由,拉著招娣走出了門口。

“那大哥哥你好生休息,待會我來叫你吃飯。”招娣乖巧地揮了揮手,跟景如是道別。

送走了招娣,心裏那絕望的壓抑的憤怒的痛苦的情緒便像洪水般絕提而出。

將自己軟軟地拋在大床,景如是睜大著眼睛,直勾勾地望著天花板,心臟像被人揪住般難受。

可是她卻不能哭,不能為了一個人渣、一個騙子而流淚。

“你爹那樣精明的人,卻被一個拙劣的算計給謀害了,難道你沒想過或許有別的原因嗎?”

耳邊回蕩著巢彥的話,一遍一遍,像嵌入了腦海般,怎麽也拂之不去。

爹,在看到你給我的那封遺書時,女兒已經想過你是自己決定離去的,你是想給我自由,給我選擇的權力?亦或是娘離開你太久了,你太寂寞了,所以決定下去找她?

可是無論是哪一個原因,她都會感到痛心疾首。

如果是她的出生和存在將爹推入死亡,那她寧可選擇迷失在時間黑洞,一次次輪回,在永無止境慢慢消逝生命。

還有康惜賜。

起他的參與,她更恨的是他的欺騙。明明有那麽多次機會可以向她坦白,明明知道這五年來她深陷真相泥沼不能自拔。他卻可以照樣說著假話,照樣帶著面具,呆在她的身邊。

這樣的人,怎麽偏偏讓她遇呢了?

閉眼睛,雙眸是幹澀澀的痛,想有冰涼的液體來滋潤。

可是,她卻告訴自己,絕對不能哭。

如果動心了,那把心給收回來。如果動情了,那努力忘掉這段本不該產生的感情。

她是景如是,沒有什麽能摧垮她的!

從白晝到夜晚,景如是保持著這個姿勢躺在床一動不動。任何人來喚她,她都充耳不聞。因為她需要一個人好好安靜。

“賢弟。”惱人的聲音卻突然傳來。

景如是看也未看,啟動袖子裏的機關,滿天箭矢激射向聲音來源方向。

“琤琤”幾聲,短弩釘入了墻壁之,卻未能阻擋來人的腳步。

“不用這麽‘隆重’吧。”雲淺雪似乎永遠不知道什麽時候該出現,什麽時候不該出現。他如自己人般坐在紅檀背靠椅,看著躺在床的景如是,勾唇微笑。

“滾。”景如是唇微掀,長長的睫毛動也未動,仿佛對著空氣說話一般。

“看來下次要來,還得先送拜帖了。”雲淺雪“自嘲”地說道。

“我不想同你說話。”景如是忍耐著,現在的她真的很累,如果雲淺雪再喋喋不休,她難保不會對他動殺機。

雲淺雪支著下巴,故作苦惱之色:“為兄特意給表弟送禮物來呢,沒想到卻討了個沒趣。”

景如是不理他,當耳邊是惱人的蒼蠅在嗡嗡叫,想用冷暴力逼他離開。

雲淺雪卻絲毫沒有因受到冷遇而表現出惱意來。他唇邊噙著淺笑,看著景如是的方向,但笑不語。

過了半柱香,都沒人再說話,屋內安靜得像沒有第二個的存在。

但景如是卻知道雲淺雪一直都還在。

在她快要失去耐心發怒時。

只聽雲淺雪說道:“不是一個男人罷了,你至於把自己弄成這副模樣嗎?”

“你說什麽?”一聽到這句話,景如是立即坐直了身子,盯著雲淺雪,目含警告。

“康惜賜害死了你爹,你可以報覆他,也可以殺了他。但依我現在看到的情形,你似乎是在懲罰自己啊。”雲淺雪琥珀色的眸子意味不明。

“你怎麽知道的?”景如是警惕地看著他,對這個“無所不知”的男人,越發懷疑。

“隨便抓一個王府侍衛,稍微‘誘導’下便知道了。”雲淺雪淺笑,他們鬧那麽大,想騙過有心人還真是不太容易。

景如是這才想起事情的後果來,如果雲淺雪知道,那麽其他人定然也是可以知道的。

“你無需擔心,自然有人懂得‘處理’那些侍衛的。”雲淺雪看穿了她的心事,慵懶地點破。

康惜賜那樣謹慎入絲的人,又怎會留一群“禍害”在身邊呢。相信過不了幾天,旭冉府的侍衛便要集體向閻王爺報道去了。

“你今晚來是為了挖苦我嗎?”景如是冷眼看著他,問道。

“我可是特意來送關懷的。”雲淺雪“辯解”道,“如是表弟總是曲解為兄的意思。”

“你的話說完了嗎?說完了可以走了。”景如是再次下達逐客令。以後她一定要在景府外圍、房間窗戶外都撒毒粉,免得再進來這些不速之客。

“說完這個我走了。”雲淺雪優雅地從懷取出一個小小的絲綢盒子,打開,裏面是一顆朱紅色的丹藥,“這藥丸可以化解你體內的毒素,服下它之後,你會變得與正常人無異。”

“什麽意思?”景如是皺眉,不明白他唱的又是哪一出。

雲淺雪說得更明白了:“它可以解除‘永年’對你身體產生的影響。你雖然停藥了,但常年累月之下,體內定然還殘存著‘永年’的毒素。我知道你一直在尋找‘永年’的解藥,所以為兄千辛萬苦煉好了這藥,立即給你送來了。”

“你覺得我該相信你嗎?”景如是不為所動,一副充滿懷疑的表情。

“歡迎檢驗。”雲淺雪神情坦然,早已料到了她的反應。“東西我放下了,服用或丟棄由你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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