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番外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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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番外53
“殿下，此藥粉雖令人疼痛難忍，但對傷口愈合有效，請快速傾灑於傷口，以免傷口與空氣有過長時間的接觸。 ”軍醫提醒道。
康惜賜一狠心，依照醫師所言，倒了大半瓶藥粉在她的傷口。
為了防止她因疼痛咬到舌頭，他事先將厚厚的手帕塞在她的牙關間，以被不測。
然而這猛烈的藥粉一倒下，景如是瞬間便因劇痛疼得臉部變形，身體朝弓起，條件反射要去抓傷口。
康惜賜立即抓住她的手，制止道：“我知道很疼，你忍忍，很快好。”
景如是卻根本聽不到他在說什麽，她只覺得渾身好難受，像在烈火之炙烤，而肩膀更是像被人用手指生生摳入，疼得她渾身都是汗水。
“疼！”半醒半睡間，景如是激烈掙紮，想掙脫他的掣肘。
康惜賜將她抱入懷裏，摁住她的手臂，不讓她亂動彈。
見她眼角有淚水滴落，他的心臟猛地抽痛了一下。然而卻不得不狠下心腸。
終究她疼得昏了過去，康惜賜趁機用潔凈的白布將她的傷口包紮好，再替她蓋薄被。
做完了這一切，他才發覺自己手心已是一片汗水，額頭也密密滲滿了細小的汗珠。
“大夫，你過來看看她的情況。”
軍醫聞言立即前，仔細把脈後說道：“應無大礙，但要過了今晚才能確定是否無恙。”
“若有人輸入內力給她，是否會加速她的好轉？”康惜賜想起軍醫先前說的話，於是問道。
“沒錯。”軍醫點頭，但又搖頭，“但景大人身體虛弱，無法負荷過多，所以輸內力之人必須先緩後急，途不能有絲毫懈怠，更要時刻關註病人情況。實在不簡單吶。”
康惜賜聞言，大步步出帳外。
當他剛一掀開簾布，巢彥迫不及待地詢問道：“怎麽樣了？”
“目前無事，但需要有人替她輸送內力。”康惜賜看向影衛首領，後者立即說道：“由我來。”
“我來。”巢彥同時脫口而出，康惜賜此刻的狀態顯然不能再繼續了，那麽換他來吧。
“輸送內力極耗時耗力，途更不能出現半點差錯。”康惜賜將利害關系陳述出來，以打消巢彥的念頭，“彥你幾日未曾休息，為了穩妥起見，最好不由你來。”
巢彥思索了片刻，點了點頭。而影衛首領早已大步跨了進去。
“她的情況是不是很嚴重？”巢彥忍不住再問道。
“不算好。”康惜賜並沒有回答得太過詳盡，說不出為何，他覺得心緒有些不寧，見自己一身汙垢，他說道，“我去沐浴。”
然而扔下一臉擔憂的巢彥走了。
“彥，殿下已經走了，你還打算呆在這裏嗎？”巢青史走了過來，見自家弟弟呆呆守在帳篷外，心疑惑更甚，“這景如是受傷你為何如此擔驚受怕？”
“我哪有！”巢彥死不承認，他卻忘了自己的心思從來都寫在臉，更何況面前之人還是觀察入微的巢青史。
“我真該拿面鏡子讓你自個瞧瞧，看到底有沒有。”巢青史見他心口不一的模樣，調侃道。
“七哥你很閑嗎？”巢彥擔心著景如是的情況，巢青史還不停地取笑他，不由得有些惱羞成怒了，“不必去追擊匈奴潰兵？不必安撫受傷將士？不必向朝廷發報捷？”
“這些你不必擔心，我都已安排妥當。”巢青史了解這個弟弟，見他此刻模樣更是肯定了內心的想法，他笑著扔下一句，“你繼續擔心景如是吧，我不妨礙你了。”
說完，在巢彥的怒視，巢青史離開了。巢青史覺得好笑，但他也只認為巢彥與景如是年少鬥氣，但爽快磊落的巢彥心底已將景如是當做朋友，反應才會這般大。
他卻不知道巢彥內心覆雜掙紮的情緒有多麽洶湧澎湃，他不懂，巢彥不懂，康惜賜也不懂。
靠在木桶，康惜賜閉目養神，然而他一閉眼，腦海不自覺地浮現解開她衣服時的那一幕。
當得知她是女子時，他雖然震驚，但很快鎮定了下來，好像驚訝的時間並沒有想象的那樣長。
或許他早懷疑她了，早懷疑她不是男兒身，所以五年前才屢次試探，所以現在才會坦然接受，甚至——並不排斥。
洗完澡，康惜賜感覺很疲憊，但他卻沒有入睡，兩個時辰後，他去察看了景如是的情況。
影衛仍然在替她療傷，不過大夫卻說她的情況已經穩定，已渡過危險。
康惜賜暗暗松了口氣，回房安然睡下，再次醒來，已是第二日清晨。門外已有朝廷的人候著，等著迎他回京。
在無盡黑暗掙紮，於如海血泊沈溺，床的景如是看樣子睡得很不安穩，眉頭緊張，鬢角泌出了一層薄汗。
“景如是？”守在床邊的男子發出低低呼喚，見她痛苦的表情，立即命人去找軍醫前來。
然而下一秒，景如是卻突然睜開了眼，表情雖驚恐，但至少醒了過來。
“少主你醒了！”有人發出驚喜之聲。
“讓開點，你們圍得這麽緊，也不怕她呼吸不暢！”一道熟悉的聲音帶著埋怨，驅趕道。
模糊的視線漸漸清明，景如是才看清窗前正站著三名影衛和巢彥。他們見到她看過來，臉都露出松了口氣的表情。
“我是怎麽了？”景如是覺得渾身像散了架似的，綿軟無力，想撐坐起來都很吃力。她的腦袋又沈又疼，還沈浸在剛才的噩夢，對於怎麽受傷的卻有些想不起來。
“你被冒頓打傷了，是殿下救你回來的。”巢彥搶先答道。
“康惜賜？”景如是眉頭微皺，昏迷前的記憶慢慢恢覆，她記起來自己假意攻擊冒頓，想讓康惜賜趁機用毒箭刺他。可是她卻記不得康惜賜究竟有沒有刺冒頓，於是她問道：“冒頓呢？”
“他死了。”巢彥回道。
看來她的計劃是成功了，不過這個問題也實屬多餘，如果冒頓沒死，她又怎麽會安然活到現在？
“少主，先喝藥吧。”影衛首領端來黑色的藥汁，藥是一直用小火爐烘著，所以直到現在還冒著熱氣。
景如是聞到那刺鼻的藥味卻皺起了鼻子，“好臭。”
“味道雖然不好，但卻是良藥，少主快趁熱喝了吧。”軍沒有侍女，影衛也不得不充當起了餵藥的任務。
景如是小抿了一口，小臉皺成了一團。好腥好苦啊！
“你傷到了骨頭，為了讓斷骨長好，所以這藥加了斷續膏，味道較重，但對你的傷口恢覆去很好。”巢彥見她不肯喝，開口解釋道。
景如是也不再多言，皺著眉頭咕嚕喝了個精光，等緩過氣來，見到巢彥，她第一句話便是：“你站在這裏做什麽？”
巢彥一楞，心想不是來看你怎麽樣了嗎？不過這話說出來感覺有些怪，於是他一語不發轉身走。
景如是以為他是來看熱鬧的，絲毫不挽留。待喝了些白粥，她靜躺了會兒，感覺僵硬冰冷的身體漸漸有了體溫，正想開口詢問是誰救了她時，她忽然感覺到了胸口有些不一樣。
她心臟咯噔一跳，借著被子的遮掩撫了胸口位置，那裏果然沒了束縛的白布。
“誰替我換的衣服？”她心慌亂，表面卻故作鎮定。
“少主，大夫交代你的傷口最好不要碰觸，所以暫時沒替你換衣服。”一名影衛回答。
“那是誰替我包紮的傷口？”景如是看了一眼，除了軟甲被褪下，袍子應該還是原來那件，但她的肩膀處被包紮好了，那麽一定是有人在給她療傷時看見了她纏胸口的白布，繼而發現了她的秘密！難道是軍醫？
“是祁王。”影衛首領沈聲道。
“康惜賜！”景如是聞言，絲毫未露出感激之色，反而臉色陰沈下來。“除了他還有別人看過我的傷口嗎？”
如果是他發現了這個秘密，豈會到現在還風平浪靜？
“少主可是有什麽問題？”影衛看出她的異常，詢問道。
“沒有。”景如是緩和下表情，讓自己看去不那麽可疑，“我只是想知道有哪些人救過我。”
影衛詳盡地回答道：“少主你是被祁王抱回來的，但至於是否只有他一人施救卻不能確定。因為巢彥將軍也曾趕到了你的出事地點。”
除了康惜賜還有巢彥？難怪他剛才出現在她的床邊，是想嘲諷羞辱還是欲借此威脅她？可是依照巢彥的性格，也不應該是這麽淡定的反應啊。究竟是他們兩個當的誰？亦或是兩個都知道？
景如是沈不住氣了，想來必須得去找他們問清楚才行，以便在秘密被宣揚出去前想好應對之法。
見景如是撐著坐起來，在場之人紛紛阻止：“少主，你剛醒來，需要臥床靜養，不可出門吹風。”
“沒事，我去找巢彥和康惜賜說幾句話。”景如是一動彈，牽扯到了傷口，畢竟被刮掉的血肉還沒這麽快長出來，每扯一次都是鉆心地疼。
“祁王已經離開，若是少主想找巢將軍，屬下去把他找來便是。”
“也好，你去吧。”景如是吩咐道。
然而很快影衛便帶回了消息：“皇帝下了旨，巢家兩兄弟剛剛動身返京，已經離開了軍營。”
兩個都走了？那她問誰去？
“少主，是很要緊的事情嗎？”影衛見景如是一臉煩惱，於是說道，“屬下可以去將巢將軍追回來。”
“不必了。”景如是思索了片刻，如果要洩露只怕現在已經洩露出去了，去找他們又有什麽意義，徒增他們的得意罷了。她躺回去，合眼，決定什麽都不想，養好身體才會應對接下來的挑戰，“我餓了，去端點粥來吧。”
休息了三天後，景如是才踏了回程的路，幸虧幾年來身體底子打得不錯，又有本家快馬加鞭送來的靈丹妙藥，景如是很快生龍活虎了。
“駕！”她一馬當先，率先沖在最前頭，看似歸心似箭，實則卻是急著去京城找康惜賜和巢彥兩個家夥詢問清楚。
從目前的情況看來，她的身份還沒有被洩露出去，否則別的不說，長老會一定會第一時間將她擰回去質問。可是她想不通，知道她的身份卻不拆穿，這究竟是安的什麽心？
一路，她都在琢磨這個問題，同時心裏也十分氣惱，畢竟不管如何她都被人看光了身子，不查出是誰她怎肯甘心？
在景如是煩心的時候，一道嘉獎聖旨卻意外地頒布了下來。此次大捷，她作為監軍功不可沒，更因助殺冒頓立有大功，所以皇帝龍顏大悅之下，決意為她加官進封，擢升為翰林院侍讀學士，並賞白銀千兩。
“這小氣又摳門的老家夥！”景如是聖旨扔到地，怒道，“我救了他孫兒，又殺了冒頓，他封我個從四品的侍讀？賞賜的還是白銀？早知道我把康惜賜交給匈奴人，說不定人家還封我個什麽左右賢王，外加封地萬畝！”
“少主，息怒。”身側人遞來一封書信，“這是初一命人送來的。”
景如是立即接過，撕開火漆封口，快速瀏覽。初一的信極為簡潔，大意是說在她離開的這段日子，景府運轉正常，有人想借機發難，但都被一一化解。並且還發現了新的鹽田，能牟利不少……
不過最後一句話卻力透紙背，可見初一當時的憤怒：若不是雲淺雪幾番阻攔，他早來涼州救她了！雲淺雪心機叵測，不可信任！
景如是失笑，看來她不在時，初一將景府管理得井井有條，並且還能與朝各勢力周旋，他已具有大家之範了。
說到這雲淺雪，她既然從未相信過他，那麽他做什麽自然也影響不到她了。
不過既然初一來信了，她也得回一封。她在信寫到自己恢覆得很好，不日即可痊愈。這段時間他做得很好，讓她沒有後顧之憂，待她回來之後，定會重賞。
洋洋灑灑寫了一頁，景如是想起了一個人，於是又提筆加：讓康芷馨從巢彥那裏套點話，看看他最近有無得到某些特別情報。
她將特別兩字圈起來，著重強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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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此藥粉雖令人疼痛難忍，但對傷口愈合有效，請快速傾灑於傷口，以免傷口與空氣有過長時間的接觸。 ”軍醫提醒道。
康惜賜一狠心，依照醫師所言，倒了大半瓶藥粉在她的傷口。
為了防止她因疼痛咬到舌頭，他事先將厚厚的手帕塞在她的牙關間，以被不測。
然而這猛烈的藥粉一倒下，景如是瞬間便因劇痛疼得臉部變形，身體朝弓起，條件反射要去抓傷口。
康惜賜立即抓住她的手，制止道：“我知道很疼，你忍忍，很快好。”
景如是卻根本聽不到他在說什麽，她只覺得渾身好難受，像在烈火之炙烤，而肩膀更是像被人用手指生生摳入，疼得她渾身都是汗水。
“疼！”半醒半睡間，景如是激烈掙紮，想掙脫他的掣肘。
康惜賜將她抱入懷裏，摁住她的手臂，不讓她亂動彈。
見她眼角有淚水滴落，他的心臟猛地抽痛了一下。然而卻不得不狠下心腸。
終究她疼得昏了過去，康惜賜趁機用潔凈的白布將她的傷口包紮好，再替她蓋薄被。
做完了這一切，他才發覺自己手心已是一片汗水，額頭也密密滲滿了細小的汗珠。
“大夫，你過來看看她的情況。”
軍醫聞言立即前，仔細把脈後說道：“應無大礙，但要過了今晚才能確定是否無恙。”
“若有人輸入內力給她，是否會加速她的好轉？”康惜賜想起軍醫先前說的話，於是問道。
“沒錯。”軍醫點頭，但又搖頭，“但景大人身體虛弱，無法負荷過多，所以輸內力之人必須先緩後急，途不能有絲毫懈怠，更要時刻關註病人情況。實在不簡單吶。”
康惜賜聞言，大步步出帳外。
當他剛一掀開簾布，巢彥迫不及待地詢問道：“怎麽樣了？”
“目前無事，但需要有人替她輸送內力。”康惜賜看向影衛首領，後者立即說道：“由我來。”
“我來。”巢彥同時脫口而出，康惜賜此刻的狀態顯然不能再繼續了，那麽換他來吧。
“輸送內力極耗時耗力，途更不能出現半點差錯。”康惜賜將利害關系陳述出來，以打消巢彥的念頭，“彥你幾日未曾休息，為了穩妥起見，最好不由你來。”
巢彥思索了片刻，點了點頭。而影衛首領早已大步跨了進去。
“她的情況是不是很嚴重？”巢彥忍不住再問道。
“不算好。”康惜賜並沒有回答得太過詳盡，說不出為何，他覺得心緒有些不寧，見自己一身汙垢，他說道，“我去沐浴。”
然而扔下一臉擔憂的巢彥走了。
“彥，殿下已經走了，你還打算呆在這裏嗎？”巢青史走了過來，見自家弟弟呆呆守在帳篷外，心疑惑更甚，“這景如是受傷你為何如此擔驚受怕？”
“我哪有！”巢彥死不承認，他卻忘了自己的心思從來都寫在臉，更何況面前之人還是觀察入微的巢青史。
“我真該拿面鏡子讓你自個瞧瞧，看到底有沒有。”巢青史見他心口不一的模樣，調侃道。
“七哥你很閑嗎？”巢彥擔心著景如是的情況，巢青史還不停地取笑他，不由得有些惱羞成怒了，“不必去追擊匈奴潰兵？不必安撫受傷將士？不必向朝廷發報捷？”
“這些你不必擔心，我都已安排妥當。”巢青史了解這個弟弟，見他此刻模樣更是肯定了內心的想法，他笑著扔下一句，“你繼續擔心景如是吧，我不妨礙你了。”
說完，在巢彥的怒視，巢青史離開了。巢青史覺得好笑，但他也只認為巢彥與景如是年少鬥氣，但爽快磊落的巢彥心底已將景如是當做朋友，反應才會這般大。
他卻不知道巢彥內心覆雜掙紮的情緒有多麽洶湧澎湃，他不懂，巢彥不懂，康惜賜也不懂。
靠在木桶，康惜賜閉目養神，然而他一閉眼，腦海不自覺地浮現解開她衣服時的那一幕。
當得知她是女子時，他雖然震驚，但很快鎮定了下來，好像驚訝的時間並沒有想象的那樣長。
或許他早懷疑她了，早懷疑她不是男兒身，所以五年前才屢次試探，所以現在才會坦然接受，甚至——並不排斥。
洗完澡，康惜賜感覺很疲憊，但他卻沒有入睡，兩個時辰後，他去察看了景如是的情況。
影衛仍然在替她療傷，不過大夫卻說她的情況已經穩定，已渡過危險。
康惜賜暗暗松了口氣，回房安然睡下，再次醒來，已是第二日清晨。門外已有朝廷的人候著，等著迎他回京。
在無盡黑暗掙紮，於如海血泊沈溺，床的景如是看樣子睡得很不安穩，眉頭緊張，鬢角泌出了一層薄汗。
“景如是？”守在床邊的男子發出低低呼喚，見她痛苦的表情，立即命人去找軍醫前來。
然而下一秒，景如是卻突然睜開了眼，表情雖驚恐，但至少醒了過來。
“少主你醒了！”有人發出驚喜之聲。
“讓開點，你們圍得這麽緊，也不怕她呼吸不暢！”一道熟悉的聲音帶著埋怨，驅趕道。
模糊的視線漸漸清明，景如是才看清窗前正站著三名影衛和巢彥。他們見到她看過來，臉都露出松了口氣的表情。
“我是怎麽了？”景如是覺得渾身像散了架似的，綿軟無力，想撐坐起來都很吃力。她的腦袋又沈又疼，還沈浸在剛才的噩夢，對於怎麽受傷的卻有些想不起來。
“你被冒頓打傷了，是殿下救你回來的。”巢彥搶先答道。
“康惜賜？”景如是眉頭微皺，昏迷前的記憶慢慢恢覆，她記起來自己假意攻擊冒頓，想讓康惜賜趁機用毒箭刺他。可是她卻記不得康惜賜究竟有沒有刺冒頓，於是她問道：“冒頓呢？”
“他死了。”巢彥回道。
看來她的計劃是成功了，不過這個問題也實屬多餘，如果冒頓沒死，她又怎麽會安然活到現在？
“少主，先喝藥吧。”影衛首領端來黑色的藥汁，藥是一直用小火爐烘著，所以直到現在還冒著熱氣。
景如是聞到那刺鼻的藥味卻皺起了鼻子，“好臭。”
“味道雖然不好，但卻是良藥，少主快趁熱喝了吧。”軍沒有侍女，影衛也不得不充當起了餵藥的任務。
景如是小抿了一口，小臉皺成了一團。好腥好苦啊！
“你傷到了骨頭，為了讓斷骨長好，所以這藥加了斷續膏，味道較重，但對你的傷口恢覆去很好。”巢彥見她不肯喝，開口解釋道。
景如是也不再多言，皺著眉頭咕嚕喝了個精光，等緩過氣來，見到巢彥，她第一句話便是：“你站在這裏做什麽？”
巢彥一楞，心想不是來看你怎麽樣了嗎？不過這話說出來感覺有些怪，於是他一語不發轉身走。
景如是以為他是來看熱鬧的，絲毫不挽留。待喝了些白粥，她靜躺了會兒，感覺僵硬冰冷的身體漸漸有了體溫，正想開口詢問是誰救了她時，她忽然感覺到了胸口有些不一樣。
她心臟咯噔一跳，借著被子的遮掩撫了胸口位置，那裏果然沒了束縛的白布。
“誰替我換的衣服？”她心慌亂，表面卻故作鎮定。
“少主，大夫交代你的傷口最好不要碰觸，所以暫時沒替你換衣服。”一名影衛回答。
“那是誰替我包紮的傷口？”景如是看了一眼，除了軟甲被褪下，袍子應該還是原來那件，但她的肩膀處被包紮好了，那麽一定是有人在給她療傷時看見了她纏胸口的白布，繼而發現了她的秘密！難道是軍醫？
“是祁王。”影衛首領沈聲道。
“康惜賜！”景如是聞言，絲毫未露出感激之色，反而臉色陰沈下來。“除了他還有別人看過我的傷口嗎？”
如果是他發現了這個秘密，豈會到現在還風平浪靜？
“少主可是有什麽問題？”影衛看出她的異常，詢問道。
“沒有。”景如是緩和下表情，讓自己看去不那麽可疑，“我只是想知道有哪些人救過我。”
影衛詳盡地回答道：“少主你是被祁王抱回來的，但至於是否只有他一人施救卻不能確定。因為巢彥將軍也曾趕到了你的出事地點。”
除了康惜賜還有巢彥？難怪他剛才出現在她的床邊，是想嘲諷羞辱還是欲借此威脅她？可是依照巢彥的性格，也不應該是這麽淡定的反應啊。究竟是他們兩個當的誰？亦或是兩個都知道？
景如是沈不住氣了，想來必須得去找他們問清楚才行，以便在秘密被宣揚出去前想好應對之法。
見景如是撐著坐起來，在場之人紛紛阻止：“少主，你剛醒來，需要臥床靜養，不可出門吹風。”
“沒事，我去找巢彥和康惜賜說幾句話。”景如是一動彈，牽扯到了傷口，畢竟被刮掉的血肉還沒這麽快長出來，每扯一次都是鉆心地疼。
“祁王已經離開，若是少主想找巢將軍，屬下去把他找來便是。”
“也好，你去吧。”景如是吩咐道。
然而很快影衛便帶回了消息：“皇帝下了旨，巢家兩兄弟剛剛動身返京，已經離開了軍營。”
兩個都走了？那她問誰去？
“少主，是很要緊的事情嗎？”影衛見景如是一臉煩惱，於是說道，“屬下可以去將巢將軍追回來。”
“不必了。”景如是思索了片刻，如果要洩露只怕現在已經洩露出去了，去找他們又有什麽意義，徒增他們的得意罷了。她躺回去，合眼，決定什麽都不想，養好身體才會應對接下來的挑戰，“我餓了，去端點粥來吧。”
休息了三天後，景如是才踏了回程的路，幸虧幾年來身體底子打得不錯，又有本家快馬加鞭送來的靈丹妙藥，景如是很快生龍活虎了。
“駕！”她一馬當先，率先沖在最前頭，看似歸心似箭，實則卻是急著去京城找康惜賜和巢彥兩個家夥詢問清楚。
從目前的情況看來，她的身份還沒有被洩露出去，否則別的不說，長老會一定會第一時間將她擰回去質問。可是她想不通，知道她的身份卻不拆穿，這究竟是安的什麽心？
一路，她都在琢磨這個問題，同時心裏也十分氣惱，畢竟不管如何她都被人看光了身子，不查出是誰她怎肯甘心？
在景如是煩心的時候，一道嘉獎聖旨卻意外地頒布了下來。此次大捷，她作為監軍功不可沒，更因助殺冒頓立有大功，所以皇帝龍顏大悅之下，決意為她加官進封，擢升為翰林院侍讀學士，並賞白銀千兩。
“這小氣又摳門的老家夥！”景如是聖旨扔到地，怒道，“我救了他孫兒，又殺了冒頓，他封我個從四品的侍讀？賞賜的還是白銀？早知道我把康惜賜交給匈奴人，說不定人家還封我個什麽左右賢王，外加封地萬畝！”
“少主，息怒。”身側人遞來一封書信，“這是初一命人送來的。”
景如是立即接過，撕開火漆封口，快速瀏覽。初一的信極為簡潔，大意是說在她離開的這段日子，景府運轉正常，有人想借機發難，但都被一一化解。並且還發現了新的鹽田，能牟利不少……
不過最後一句話卻力透紙背，可見初一當時的憤怒：若不是雲淺雪幾番阻攔，他早來涼州救她了！雲淺雪心機叵測，不可信任！
景如是失笑，看來她不在時，初一將景府管理得井井有條，並且還能與朝各勢力周旋，他已具有大家之範了。
說到這雲淺雪，她既然從未相信過他，那麽他做什麽自然也影響不到她了。
不過既然初一來信了，她也得回一封。她在信寫到自己恢覆得很好，不日即可痊愈。這段時間他做得很好，讓她沒有後顧之憂，待她回來之後，定會重賞。
洋洋灑灑寫了一頁，景如是想起了一個人，於是又提筆加：讓康芷馨從巢彥那裏套點話，看看他最近有無得到某些特別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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