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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番外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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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番外51

“好!”巢彥大聲回答,眼睜睜看著兩人一鷹越飛越遠,變成了黑夜的小點。

然而容不得他擔心,白狼軍已經殺了來。

“列隊,全速趕往紅樹林!”巢彥一聲歷喝,在他的組織下,散做一盤的大楚軍很快整合起來,朝著前方疾馳而去。

在紅木林,白狼軍遭到了巢家軍的伏擊,前鋒小隊全滅。

然而,被打了個猝不及防後,白狼軍迅速調整隊形,依靠速度和兇悍,漸漸占了風。

匈奴大軍很快也追了來,以絕對的人數優勢將巢彥等人團團圍住。

半個時辰後,人數不足三千的巢家軍在巢彥精湛驍勇的戰術指揮下,接連打退匈奴五次圍攻,傷亡不足一半,而匈奴卻死傷萬。

匈奴暴怒,然每一名巢家士軍都像一柄尖刀,想要除去得付出流血的代價!一個時辰後,匈奴仍然沒有將巢軍殲滅。

“推投石器來。”敏何查咬牙切齒道,此刻的他只想殺死紅木林的人,也不管用攻城器械是否屬於殺雞用牛刀了。

一塊塊石頭從空而降,密集地砸在紅木林,巢家軍本被圍攻得只剩一小塊棲息之地,如今遇亂石流,根本避無可避!

巢彥滿身血汙,已不辨模樣,他的四肢、腹部、胸口都有大大小小的傷口,腳下堅守的土地也被血水染紅。然而他卻如一柄長劍,永不倒下!

他擡頭望向天空,心默念道:“殿下,你一定要平安啊。”

“康惜賜,我們怎麽下去?”高空,景如是臉色有些蒼白,她死死抓著康惜賜的手臂,渾然未覺指甲已陷入他的肉,“聽說老鷹死的時候會奮力飛向太陽的方向,要是待會它死了,我們這麽摔下去,一定會摔成肉餅的!”

“你能不能閉嘴!”她一直在他耳邊絮絮叨叨,讓他的臉色也很不好看。

“都要死了,還不準我說遺言嗎?”景如是瞪著他,怒道,“都是為了救你,我才攻擊它的,結果被它遷怒,所以你要負全責!”

“你想我怎麽負責?”康惜賜冷冷看著她,問道。

“要是待會摔下去,你要在下面給我墊背!”景如是理直氣壯地說道,“如果我們僥幸沒死,你得回去告訴皇,說我立了大功,要重賞我,要升我的官!”

“你還真會趁機提要求。”康惜賜冷哼了一聲,“有命活著再說。”

“不行。”景如是不依不饒,“你必須得答應,否則是忘恩負義的白眼狼,算在陰曹地府我都不會放過你!”

“胡攪蠻纏。”康惜賜想抽回手臂,卻被她抓得更緊。

“你不答應我不松手。”景如是堅持道,她還是存著一絲僥幸的,畢竟經歷了那麽多磨難她都沒死,萬一這次也逢兇化吉了呢?所以不討點好處她絕不罷休。

“你不怕我將你扔下去?”康惜賜威脅道。

“扔啊,我死也會拉你一起。”景如是將他的手臂摟得更緊,讓他無法動彈。

康惜賜濃眉微皺,還未再開口,只聽一道尖銳之聲憑空響起,直穿入雲霄。

一直急速向飛的海東青聽到這口哨聲,突然調轉方向,猛地直沖而下。

由於前方忽然傾斜,景如是一頭栽進了康惜賜的懷裏,手臂也條件反射地摟住了他的脖子。待穩住了身子,她一擡頭,額頭堪堪掃過他的薄唇,兩人近得呼吸可聞。

她的耳根變得火熱,立即松手,飛快地挪到了一邊去。

然而這尷尬的情形並未持續多久,他們察覺到了危機。

“冒頓。”康惜賜冷冷吐出這個名字,景如是立即明白了。

海東青是冒頓所養,它一定是聽到了主人的呼喚才會在瀕死之際仍往下飛,如果任由它繼續飛下去,他們一定會落入匈奴大軍的包圍圈!

思及此,景如是立即站起身來,她正想提醒康惜賜時,發覺他也站了起來。

“前方有一片小樹林,你跟著我跳下去。”康惜賜指揮道。

景如是默默地點頭,此時前方仍是一片霧茫,她連樹尖頂兒都沒看到,但若是等她看到時,只怕冒頓大軍已經在下面恭候著了!

一個心跳、兩個心跳、三個心跳在第六個心跳時,康惜賜沈聲道:“跳!”

說完,身體如一片輕盈的樹葉,縱身飛掠而下。

景如是深吸了口氣,讓體重變輕,也緊隨著他跳下了。

穿破層霧,景如是終於看到了一片小樹林,不過距離太遠,她已感覺到自己越變越沈,下墜的速度也加快了。

“康”她張嘴想喊前面那人,但在風聲,她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肩膀處一陣鈍疼,她感覺到舊傷覆發了,臉色不由得變得更加蒼白。

康惜賜回頭一看,見她似乎有異常,立即折返,摟住她的腰一起飛向地面。

“我自己能行。”景如是不習慣處處都被他保護,逞強道。

“閉嘴。”康惜賜冷聲打斷她的話,加快了速度。這麽高的距離跳下,若是只有他一人,或許還能安然落地,但加了一個景如是,他的動作也變得吃力起來。

“嘩。”兩人落在了樹枝,然而還未等他們站穩,一支漆黑的利箭劃破長空,拖曳出淒厲的長鳴,以極快地速度朝著他們的後背激射而來!

“小心!”景如是臉色陡然一變,驚呼道。

康惜賜以樹葉為支點,旋身而起,摟著她一起避過了箭矢。

然而,更多的鳴鏑朝著這個方向射來,恍如一場突降的急雨。

“走!”康惜賜拉起她,向著前面飛去。

“冒頓發現我們了?”景如是跟著他在林間奔跑,氣息紊亂。

“嗯。”康惜賜眸光深邃,目視前方。

景如是一聽,頓時漏了一個心跳,冒頓是匈奴第一高手,以他們目前的狀態,能跑得過他的追捕嗎?

“右前方有一座山,我們朝那裏跑,匈奴騎兵追不去了。”景如是提議道。

“你怎麽知道?”康惜賜微微有些詫異。

“別問那麽多,我是知道。”景如是不會告訴他,這是出於她學歷史的職業病,來到一個地方首先記住的便是地形地貌,來到一座城池下意識地會記住城墻高度、夯土厚度等數據。而此時,她這樣的慣性思維便起到了極大的作用。

康惜賜也不再多問,朝著她所說的方向奔去。

身後箭雨越發密集,噠噠的馬蹄聲如雷聲湧動,還夾著著令人頭皮發麻的狼嚎聲。

突然,景如是眼前一亮,心狂喜頓起,她歡呼道:“石油!那裏有油田!”

康惜賜循聲望去,果然見前方一處地表正緩慢滲出一些黑色的液體,在月光下折射出濃墨之光。

景如是回頭看了一眼,見追來的匈奴兵並不是很多,於是轉頭對康惜賜說道:“把騎兵引到那邊,然後用火折子把石油引燃。”

說著,她從懷掏出兩個火折子,一個自己拿著,一個扔給康惜賜。

康惜賜默然,真不知道她揣了多少東西在身,竟連火折子也隨身攜帶,不過還真帶對了。

“你還能不能堅持住?”康惜賜見她額頭布滿薄汗,氣息粗重,顯然是體力嚴重透支之狀。

“看到了曙光,當然要堅持下去了。”景如是一咬牙,腳下速度不減反增,以前若是猜到有朝一日要同匈奴騎兵還有狼速度,她一定什麽武功都不練,先專心把輕功也練習好!“好!”康惜賜不再多言,幾個跳躍超越了她。

這頭生死時速,而那頭也正陷入鏖戰之。

“將軍!匈奴三十萬大軍殺來了!請求指示!”傳令兵半跪在年輕的將軍面前,高聲喊道。

他高踞馬背,面容堅毅如鐵,身軀偉岸如山,鮮血自他的頭盔、軟甲蜿蜒而下,將他俊美英挺的面容遮掩了大半,然而那雙如暗夜星辰的眸卻像兩簇跳動的火焰,熠熠燃燒著攝人的光芒。他的四周屍積如山,兵戈相枕,濃濃的血腥味在空氣升騰彌散,讓視線也蒙了一層淡淡的紅。

他薄唇微掀,聲音嘶啞暗沈,卻如火山噴發般帶著磅礴的力量:“列鋒矢陣,全軍出擊!”

“將軍!”傳令兵驚訝得雙目圓睜,如今他們人數所剩不足一千,對三百倍的敵人,還用攻擊陣型,這是否說明將軍已經放棄了,打算垂死一搏?

巢彥看出了小兵的疑惑,大掌拍拍他的肩膀,爽朗地笑道:“沒錯,既然贏不了,那轟轟烈烈地死去!以我方的兵力,至少也能讓匈奴再折損個一萬!”

小兵的心也湧一股悲憤豪邁之情,既然死亡已是改變不了的結局,那麽在臨死前再勇猛一次吧!“遵命!”

巢彥長槍如龍,赫拉一聲直刺前方,一人一馬身先士卒,帶頭便向著敵人沖殺去:“戰!”

身後快速列隊完畢的巢家軍緊隨主將,喊聲如雷,直震雲霄:“戰!”

五十裏外,一支三日不曾下馬,於馬背吃喝休息的大楚軍隊趕到了,為首的正是巢青史!

“回將軍,前方大約有三十萬匈奴大軍,正在圍剿巢彥將軍所率的騎兵小隊,局勢極為不利。”斥候跑回,將前方的情形告訴了巢青史。

“九弟!”巢青史聞言臉色一變,下令快馬加鞭,前往支援。

卯時,巢青史率領的五萬人馬終於趕到,大軍化身一柄長劍直從匈奴後背刺入,以神鬼莫擋之勢生生將匈奴劈成兩截,在軍紀散亂的匈奴軍面前,巢家軍紀律嚴明、令行禁止的優勢充分展現出來,如萬人一馬,揮著著所向披靡的天神長刀,不斷沖擊著匈奴陣營,讓他們無法集結列陣。

而巢彥更是看準時機,悍勇地沖殺進敵軍腹部,於千軍萬馬之砍下了敏何查的腦袋!

大將已死,而主帥不在軍,喪失了指揮官的匈奴更是變作了一盤散沙,只管個人拼勇,而完全不知配合作戰。

對付這些游勇散兵,巢青史只需分出一半兵力便可全殲,而另一半則在巢彥的帶領下,迅速前往搜救康惜賜!

“將軍,前方有大火!”有人大喊道。

巢彥定睛一看,深眸一凝,向著那個方向疾馳而去。如果景如是沒有猜錯,那個方向應該有個油田,說不定這場大火是她與殿下所點!然而,當他趕到時,只見到滾滾濃煙下匈奴人胡亂隳突,地倒著不少燒焦的白狼和馬匹屍體,除此之外,他並沒有找到康惜賜二人。

“冒頓的白狼精兵。”巢彥眉頭聚攏如川,一邊下令剿殺匈奴,一邊繞過大火繼續朝前方而去尋找康惜賜。

某處山峰

“沒路了。”望了一眼身後那深不可測的懸崖斷壁,景如是不由得臉色一白。

康惜賜沒有說話,眼睛死死盯著正從密林深處走出之人,渾身散發出危險的氣息。

景如是向著他的方向靠了靠,心臟砰砰直跳。

剛才她跑斷了氣才趕在被匈奴追之前點燃了油田,更巧的是,空氣混合到達了一定例,竟產生了爆炸效果,於是氣勢洶洶的匈奴兵被炸得飛了天。趁著混亂,她與康惜賜才能逃過一劫。

但沒想到,甩掉了匈奴小兵,最大的那個BOSS卻沒甩掉。見自己精銳竟被兩人弄得死傷大半,冒頓氣得發須皆立,咆哮著親自追趕二人,在山林之間穿梭追趕之後,竟將他們逼到了懸崖邊。

“聽說冒頓力大無窮,兇猛過人,我們兩個現在這種狀況怎麽打得過他?”景如是見到宛如一座小山的冒頓出現,緊張得低聲詢問道。

“避實打虛,以力借力。”康惜賜臉色冷峻,暗暗蓄力。

“什麽意思?”景如是不太明白,剛想問得更清楚時,冒頓已發出一聲大吼,揮動砍刀朝著他們猛劈過來!景如是立即跳開,然而狂勁的刀風仍在她的軟甲留下了一道口子。她低頭看了一眼胸口位置,臉色發怵,這一刀要是躲避不及,只怕她現在已經躺下了!

康惜賜則要好得多,除了發絲微亂,並沒有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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