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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番外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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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番外47

景如是看見他的動作,忍不住開口道:“看不出來你挺有愛心的,一路都沒有把他們扔下。 ”

看得出來康惜賜的體力耗損不她小,累得連個字都不願多說。

在兩人稍微放松警惕時,空突然“颼颼”冒出了幾條繩子,如毒蛇般朝著他們急速舞來。

康惜賜鳳眸精光乍現,如蛟龍般倒騰而起,竟順著樹幹逆行而,站在了樹冠。

景如是動作稍微緩慢些,但也避開了繩索。

康惜賜居高臨下,很快發現了繩子後面的人,他化被動為主動,朝著那個方向飛身而去。

景如是也順繩逆行,將背後的人一把扯了出來。

然而,當兩人正要發反擊時,卻聽見一道驚喜響亮的喊聲:“別打了,殿下,是我們!”

康惜賜聽出了這個聲音,他循聲望去,竟見到了以為已喪命的虎賁軍首領。

“魯靖?”他收回掌風,從空躍下,落到了魯靖面前。

景如是聽到那頭的動靜,也堪堪停下攻勢,轉身望去。

只見魯靖半跪在康惜賜面前,神色難掩激動。而森林深處也陸陸續續出現了很多士兵,他們見到康惜賜,齊齊跪下,大呼“殿下萬福!”

“這是怎麽回事?”景如是走過去,一時間既驚喜又疑惑。她看到了不少熟面孔,都是虎賁軍的士兵,這麽說來,虎賁軍並沒有全軍覆沒?

“說來話長。”魯靖心憋了很多話,但這裏也不是久留之地,於是提議道,“殿下和大人隨我來吧,路我再將發生之事一一告知。”

“好。”景如是點點頭,還沒有忘記樹下那兩個孩子,“把他們也帶走,小心別摔著了。”

“領命。”

穿過了層層森林,眼前霍然出現了一片營寨,讓人驚訝的是,這裏的規模還不小,至少有萬人。

景如是難掩驚詫之色,看了康惜賜一眼,見他也有些疑惑,卻沒有發問。

在魯靖的帶領,他們來到了央大帳,裏面站著幾名軍官模樣的人。

他們見到康惜賜,表情和魯靖一樣,既驚喜又震驚,紛紛面對著康惜賜跪下。

“殿下,見到您平安歸來真是太好了。”

“天佑我大楚啊!”

“行了。”景如是一路聽這些話都聽得想吐了,她現在有很多疑團沒有解開,於是也不管康惜賜的反應,自己率先出聲打斷道,“你們能不能先自報家門,讓我們明白目前的情況?”

“微臣是新繁城守,城破後率著五百殘兵遇到了魯大人。”

“下官是井徑監軍,被匈奴人追擊時幸遇魯大人解救。”

“末將——”

聽了一遍,景如是大概明白了,他們都是涼州各城池的軍官,城破後率著殘餘隊伍加入到了這裏,所以剛才她才在外面看到那麽多人。

“殿下,那日你與景大人突出重圍後,我率領三千虎賁軍拼死殺敵,三天三夜後,才帶著僅剩的千餘人來到了這裏。”魯靖也將那晚之後發生的事闡述了遍,一想起慘死的弟兄,他的聲音變得有些哽咽,“末將有罪,既沒有保護殿下周全,又無能抵禦匈奴肆虐,還請殿下降罪!”

康惜賜彎腰將他扶起,沈聲道:“校尉何罪之有?你能在匈奴重兵之率軍突出,又能集結我軍分散軍力,實乃大功!”

“謝殿下!”聽到康惜賜的話,魯靖肩膀微微抖動,胸腔一股悲憤悠然而起。

景如是插話道:“這裏儼然成了座大本營,匈奴人可曾發現過?”

魯靖回答道:“匈奴曾有斥候來過,我們都很小心地沒有暴露痕跡。由於這裏多沼澤濕地,所以匈奴也只會認為消失的斥候是陷入了沼澤,而不會想到沼澤深處還有一支軍隊。”

“匈奴大軍過境,肯定不會是為了像蝗蟲一樣吃掉途徑的每一座城池,所以散兵游勇對他們來說並沒有大的威脅。”景如是點點頭,分析道。

“據末將探查到的情報,匈奴是向著泰興城的方向去的。”一名臉色疲憊的年輕將領稟告道。

“泰興?”景如是怔了怔,這群韃子也挺聰明的,沒有前後夾擊攻陷止南關,也沒有興師動眾去打雁門關,而是調轉矛頭直指泰興,由此可見,這一次他們的野心的確是在更南方!

“泰興乃江北重鎮,奪下泰興,韃子鐵騎便扼住了江北的咽喉之地,南下可渡溯江進入江平原,北又可以對我天泉、雁門一帶的軍隊造成南北夾擊之勢。”康惜賜眉頭緊鎖,似在深思。

魯靖接口道:“但泰興地處平原糧倉,城糧草充沛,百年來又無大的戰事,城高池深,想攻下並不容易。”

“這可未必。”景如是提出了不同的意見,“泰興駐軍不足,又沒有經歷戰火洗禮,裏面的駐軍見到幾十萬突然兵臨城下的匈奴人,會不會自亂陣腳先不說,怕怕他們向外發出求援信號,引得周圍城池的軍隊趕來,正好讓匈奴人來個圍城打援。”

聽她這麽一說,屋內頓時沈浸在低氣壓,其實她的顧慮他們何嘗沒想到,只是被困在這裏,他們又能做什麽?

“魯校尉,這裏總共有多少人馬?”康惜賜突然開口詢問道。

“總共1萬六千餘人,共十五支軍隊。”魯靖畢恭畢敬地答道。

“有多少騎兵?”康惜賜又問。

“大約八千。”魯靖答。

“若是派他們經雀谷道晝夜兼程,可否能在匈奴圍住泰興前將這個消息帶至龍息、弱陽一帶,以提前做好伏擊?”康惜賜再問。

匈奴幾十萬大軍斷不可能經過崇山峻嶺,必須得自涼州繞很大一個圈子,但若是小股騎兵,能經由雀谷道,抄近路趕在匈奴前面。只要消息帶過去了,提早做好伏擊準備,算不能阻擋匈奴南下的腳步,但至少也能放緩他們的步伐,爭取到我軍聯軍的時間。

“這個。”魯靖面有難色,“殿下,現在這八千騎兵良莠不齊,我想也只有虎賁這一千餘人能擔此重任了。可是虎賁軍的職責是保護您,屬下認為不該讓您再冒險了。”

“無妨。”康惜賜態度堅決,“事態緊急,顧不得雙全。你先將這一千虎賁軍分成三路,分別趕往三個地方,務必要趕在匈奴之前!”

“末將領命!”魯靖也不再多言,應聲後便走了出去。

“其實我覺得有點冒險了。”景如是說道,“匈奴騎兵的速度無人能敵,算經由雀谷道也不一定能趕在他們的前頭。”

“只要有一線希望,都要嘗試!”康惜賜斬釘截鐵地說道。

景如是也不再和他爭辯,畢竟他們現在被困在這裏,對外界的掌控力很低,誰都斷定不了會發生何事。

更何況,她現在真的很虛弱了,剛才是強打著精神了解目前的局勢,現在知道一時半會是安全的,她當然想好好休息休息了。

“我先出去了。”景如是也不等康惜賜批準,徑直走了出去。

讓魯靖安排了個帳篷,她倒頭便睡,直到被餓醒。

她起來尋食,剛一推開房門,便見到一個怯生生的孩子站在門口,似乎在等她。

景如是差點被嚇一跳,看清了孩子又露出笑容,低下身子問道:

“你在等我嗎?”

“嗯。”小女孩用力點點頭,她打聽到景如是的住所後,一直站在外面等著了。

“對了,我一直都忘了問你叫什麽名字,你告訴大哥哥好嗎?”脫離了危險,景如是才想起這個名字這個事情來,她知道小男孩叫小和,卻不知道小女孩叫什麽。

“我叫招娣。”此時小女孩的臉蛋幹幹凈凈,雖然不夠白皙細膩,但是長相很討喜。

招娣,招弟,她的爹娘還真是很想得個兒子呢。不過這句話景如是卻沒有說出口,畢竟人都已經死了,再議論對錯不好了。

“那招娣你來找大哥哥什麽事呢?”景如是又問道。

“我想來謝謝大哥哥你們一路都帶著我和小和,沒有拋下我們。”招娣一雙大眼睛眨啊眨的,真誠又可愛。

“舉手之勞而已。”景如是看著這麽乖巧懂事的孩子,覺得所有的苦和累都值了。“對了,你吃飯了嗎?”

“吃了。”小女孩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像兩彎月牙兒,“我和小和都吃得很飽,小和可開心了。”

“那好。”景如是摸摸她的腦袋,站直身子來,“大哥哥卻餓了,先讓哥哥去吃飯好嗎?待會再過來找你。”

“好。”招娣點點頭,揮了揮手,蹦蹦跳跳地跑開了。

景如是睡了整整一天,現在已是晚,她去夥房找了點東西填飽了肚子之後,在回去的路遇了康惜賜。

“你的傷無礙了嗎?”康惜賜的視線落在她的肩頭,忽然問道。

“無礙。”景如是答道,其實現在她的肩膀還有點痛,但是這點小傷過個幾日好了,不需要做得太過嬌氣。

“要不要派個軍醫再確診下?”康惜賜好心地提議道,她傷到了骨頭,若是處理不好可能會留下後遺癥,她畢竟於他有恩,所以並不想她見傷勢拖延。

“不用,我真的沒事了。”景如是婉拒他的好意,畢竟軍醫不是自己人,怕被別人看穿身份。

康惜賜卻有些堅持:“傷筋動骨都不是小事,讓軍醫推拿下也好。”

“我自己可以。”景如是也堅持,她“不識擡舉”地轉身走。

康惜賜看著她的背影,微微皺了皺眉頭,她似乎是怕見軍醫?

不過這個問題容不得多想,已經有更嚴峻的問題出現了。

“殿下!”魯靖沖了過來,大聲道,“匈奴人發現了我們的蹤跡,他們在森林外圍燃起了毒煙,想把我們給熏出去!”

康惜賜轉頭一看,只見遠處空果然有黑色煙霧飄來。這裏處於下風處,後面又有高山阻絕,如果毒煙襲來,情況定是極為不利的。

“匈奴有多少人馬?”他急聲問道。

“近三萬。”魯靖觀察能力超群,即使在這樣的情況下,他也能估算出對方的數量。

“趁他們的包圍圈還未合攏,以錐形陣強行突破!”康惜賜一聲令下,率先馬,讓魯靖迅速集結隊伍。

景如是並沒有走出多遠,她聽見他們的對話,立即折身返回,擡頭望著馬背的康惜賜,大聲說道:“錐形陣必須前鋒尖銳迅速,兩翼堅強有力,才能突破、割裂敵軍。可是你的虎賁軍已悉數趕往雀谷道,現在剩下的都是雜牌軍,既無勇悍無的將領又無精銳的攻擊型部隊,怎麽可能正面沖擊匈奴?”

康惜賜從她的手扯回韁繩,沈聲道:“若是本王領兵那便有可能!”

語畢,他睨視了她一眼,轉身打馬走。

景如是一咬牙,沖向招娣和小和的房間,自己帶招娣,讓另一名士兵帶小何,往集結的方向跑去。

這裏的雜牌軍大多是敗於匈奴後從戰場逃走的,所以多騎兵,集結的速度也很快。

有了康惜賜這樣重量級的人物充當主心骨,個個的臉都浮現出堅毅剛硬之色,毫無懼色。

“列陣!”康惜賜眉峰如山,面容如鐵。

一陣急促雜亂的腳步聲之後,雛形形成了。

“沖擊!”康惜賜手起刀落,歷喝如鋼。

“殺啊!”全軍頓時爆發出震天吶喊,如一把黑色的尖刀般猛地向著前方馳去!

刀劍如林,血肉橫飛,匈奴人沒想到裏面的大楚軍這麽快沖出來,包圍圈尚未完成,被氣勢洶洶的沖擊陣打了個措手不及。

一時間,天昏地暗,頭顱遍地。

然而這樣的軍隊畢竟是臨時拼湊,毫無默契的,前鋒鋒銳如刀,兩翼卻漸漸拖了節。匈奴見有機可乘,故意避開康惜賜和魯靖率領的前端,往後部穿插進去,兇狠地掄動大刀,瘋狂砍殺。

康惜賜濃眉一皺,與魯靖分成兩路,如分支的箭頭般襲向後方肆虐的匈奴。

匈奴作戰靠的是野蠻和兇殘,現下殺得興起,哪預料到前方會突然折返反攻,很快如被困鐵桶,被前後兩支大楚軍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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