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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番外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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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番外39

康惜賜聞言,笑意更深,不過他沒有表現出喜怒,對花解語問道:“還有其他事嗎?”

“沒有了,殿下。”花解語以為他生氣了,大氣都不敢出。待她擡起頭時,康惜賜的袍腳已消失在門外。

馬車,康惜賜還在思索花解語的話,景如是這麽“關心”他的個人生活,那他是不是也該禮尚往來,調查一下她呢?

然而這個想法還來不及實施,康惜賜接到了代表皇室前往邊疆鼓舞士氣的聖旨。

皇帝之所以有這個想法,和他在青樓裏“亂來”之事不無有關,雖然康惜賜闡述過這樣做的目的,皇帝當時不是完全讚同,但是也沒有斥責。

不過坊間流言盛行,從康惜賜宿花眠柳到私生子一說,越傳越離譜,逮捕造謠者雖然也能殺雞儆猴,但畢竟不能從根本消除影響。最好的辦法是用別的功績來淡化這些負面影響,現在對匈奴之戰便是最好的機會。

皇帝連夜召來兵部各重臣商討了現在的戰局,這些沙場老將們一致認為我方防守堅固,匈奴騎兵驍勇,但打圍城攻堅戰卻處於絕對劣勢,只要守住城門,定可不戰而勝。

得到了他們的保證,老皇帝才能放心讓自己最鐘愛的孫子遠赴前線,一來遠離是非,二來可多加一條戰功。

“老皇帝可真是用心良苦啊。”景如是得到這個消息時,忍不住挖苦道,“這麽喜歡這個孫子,直接讓位不得了,搞這麽多把戲。”

“咦,景如是,你一個人在嘀咕什麽。”李采青突然從門外伸出腦袋來,顯然又是一次不請自來。

“你不知道到進屋要先敲門嗎?”景如是瞪著他,一臉不快。

“你一定會同意的,這還需要問啊。”李采青臉皮向來很厚,他也不客氣,直接坐在景如是的對面,自斟了一杯茶水,一飲而盡。

“我要是說不同意呢?”景如是還是死死盯著他,想提醒他兩人關系沒有那麽好。

“大家同在翰林院為官,不要這麽冷漠嘛。”李采青可憐兮兮地看著她,說道,“好歹我們也一起喝過酒、跳過舞、逛過花樓,算是朋友了吧。”

景如是翻了個白眼:“誰跟你是朋友?你的朋友不是康惜賜、巢彥他們嗎?”

“殿下畢竟是殿下,關系再好也不敢太過親近的。彥在邊疆作戰,尚德被他的未婚妻看得死死的,連行書那臭小子都說有事要忙,閉門不出。我閑得發慌,只好來找你了。”李采青該說的不該說的通通都說了。

“我看你最後一句話倒是真的。”景如是拆穿道。

“呵呵。”李采青笑笑,又補充了一句,“不過我真的覺得跟你挺投緣的,我們正在變成朋友不是嗎?”

朋友?和李采青這種頭腦簡單的人做朋友倒也不是件壞事,至少她偶爾能從他口裏打探出一些消息來。

“既然你說我們是朋友,那是不是該對朋友坦誠呢?”景如是靈機一動,順著他的話說了下去。

“當然。”李采青拍胸脯保證道,“我對朋友一直都很真誠的。”

“那你告訴我,康惜賜那晚有沒有在香江閣過夜?”景如是似乎在考驗他,一來扔出個這麽勁爆的問題。

“等等,你打聽這個幹嘛?”李采青也不蠢,他狐疑地盯著景如是,反問道,“你為何總是對殿下的事情這麽關心呢?”

“他難道不‘關心’我嗎?”景如是從鼻翼裏發出一聲不屑的聲音,說道,“他還找巢彥跟蹤我,和他起來,我打聽這點消息算得了什麽?”

“殿下對你的事好像是挺在意的。”李采青點點頭,若有所思,“如那晚你在臨江閣舞動京城,殿下詢問得很仔細,每個細節都不放過,我還以為他也想學呢。”

景如是忍住吐槽他的沖動,也只有他這種蠢貨才會覺得康惜賜會想學跳舞。

“這不對了。”景如是表情很自然地說道,“其實我對那位解語姑娘很感興趣,不過呢,如果她是康惜賜的人,我不搶了,雖然我與他不和,但是君子不奪人所好這點操守我還是有的。”

“原來你是對解語姑娘感興趣啊。”李采青一聽,眼睛頓時放光,“我也對她念念不忘呢,不如哪天我們再去此香江閣?”

景如是還來不及作答,只聽李采青馬捂住嘴,懊惱地說道:“我差點忘了,不能再帶你去青樓了,不然——”

“你在說什麽?”景如是不解地問道,“為什麽不能帶我去青樓?”

“這個。”李采青欲言又止,面有難色。

“你剛才還說朋友之間要坦誠。”景如是臉色頓時一沈,故作生氣道,“你這個樣子我們還怎麽做朋友?”

“好吧,我告訴你吧。”李采青豁出去了似的說道,“是殿下不準我帶你去青樓的,他說要是我再帶你去,他要我好看。”

“康惜賜他有什麽資格發號施令!”景如是差點拍桌而起,這家夥管得也太寬了吧。

“你小聲點!”李采青立即緊張地跑去把門給關,緊張地提醒道,“這裏好歹是翰林院,你稍微收斂點吧,不要直呼殿下名諱,也不會這麽大聲。”

“我都不怕你怕什麽?”景如是斜眼看著他,毫不受教的模樣。

“是我怕呀。”李采青坐下來,面帶懇求之色,“你膽兒大,但是我膽小啊,你景家家大業大,可以不怕殿下,但是我李家只是個沒有實權的一品公卿,殿下要是在皇面前說幾句壞話,那我李家完了。”

“既然你那麽害怕,還敢來接近我?不怕康惜賜遷怒於你?”景如是問道。“其實我也有那麽一點點害怕,不過殿下又沒說什麽,應該不介意。”李采青嘀咕道,“再說,你較有趣,我也更願意和你呆在一塊。”

景如是白了他一眼,“康惜賜要你去死你是不是要去死啊。”

“如果殿下真要我去死,那我也只好去死了。”李采青苦著一張臉,嘟囔道。

景如是再白一眼,“沒出息的家夥。”

“不是人人都能像你這樣的。”李采青認真地說道,“以前你爹在世的時候,誰都不敢招惹你景家。但你爹去世後,殿下還是沒有刻意對付你,你該心存感激了。”

“我感激他?”景如是指著自己,滿臉詫異,“我好想沒有對不起他吧,他有什麽理由要對付我?”

“你沒有,但是你爹有啊。”李采青眼神覆雜地看著她,提醒道。

“你是指那個有關我爹害死他爹的傳言?”景如是確認道。

“空穴未必無因。”李采青謹慎地說道,“這個說法不僅是在民間盛傳,朝大臣們也都相信這個說法,要是沒有一定的根據,大家能這麽信誓旦旦麽?”

“你要這麽說我也拿不出反駁的證據。”景如是冷冷道,“不過我相信我爹沒有做過這件事。”

“我也只是說說。”李采青擺擺手,解釋道,“沒有別的意思啊。”

“我知道。”景如是點點頭,她想了想,問道,“你與康惜賜走得近,有沒有聽到他提及過有關我爹墜馬那件事情?”

李采青想了想,肯定地搖搖頭,說道:“沒有。”

“他沒有說過一句幸災樂禍的話?”景如是不死心地追問道。

李采青再次搖搖頭:“真的沒有,其實我們幾個人都有說過那種話,唯獨殿下沒有說過。”

說完,他怕惹景如是發怒,急忙澄清道:“那時候我和你又不熟,所以說了兩句,我現在給你道歉,你不會介意吧?”

景如是搖搖頭,不必他提,她早知道了,起那下黑手殺害她爹的人,他們說那幾句話根本微不足道。“那好。”李采青頓時高興起來。

景如是卻很失望,她忽然站起身來,說道:“你幫我給院士說一聲,我不舒服先回去了。”

“餵,你又早退!”李采青不滿地嚷嚷道。

“假條你幫我寫,謝了。”頭也不回地扔出這麽一句話,景如是瀟灑地揮了揮手。

“你!”李采青還來不及叫住她,讓她跑得人影都不見了,“這都是第三次了,真是個目無法紀的家夥!”從翰林院溜出來之後,景如是在馬車剛好看到了那座一柳橋,想著自己很久沒來過了,她叫馬夫停下,想去看看當年那株鳳尾蘭如今怎麽樣了。

她來到橋邊,低頭一看,見五年前那孱弱的小芽如今已花繁葉茂,現在還在它的花期,磊磊花朵隨風搖曳,似碧水之一抹霜雪,平添一道風景。

她開心不已,露出笑容。

然而她太過專註,都沒發覺有人走了過來,待她發現時,康惜賜離她僅有三步之遙。

景如是看著他,皺了皺眉,想走。

“景如是,你身為朝廷官員,無故早退,可知道這後果?”康惜賜只看了一眼停在不遠處的馬車,知道她是打算曠工回府。

“我不過出來透透氣,馬回去。”景如是一副不用你管的口氣,說著想甩掉他。

“本王剛好也有事要去翰林院,你帶路吧。”康惜賜看穿了她的把戲,故意如此說道。

“我現在有點餓了,先去買點東西吃,殿下先去吧,不必等我。”景如是說著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你這麽一說,本王也覺得有些餓了,一起吧。”康惜賜順著她的話說道。

“我身沒錢,夠買一個包子,殿下難道打算和我分食嗎?”景如是不悅道。

“本王請你。”康惜賜大方地說道。

“我和殿下好像不太熟,不必了。”景如是謝絕道。

“那都不必吃了,回翰林院吧。”康惜賜不容反駁地說道。

“你。”景如是看著他,晶亮的眸子裏有兩團小火焰在跳動,想了想,她露出虛偽的笑,說道,“既然殿下執意要請客,那微臣卻之不恭了。”

“走吧。”康惜賜也不是看不出來她那點心思,不過卻沒點破,而是讓她隨他來到了一處食樓。

景如是看都不看菜單,對小二說道:“小二哥,每樣招牌菜各一份,再燙一壺好酒——”

被康惜賜警告地掃了一眼,她不情不願地改口道:“好茶。”

“得了,兩位貴客稍等片刻,好茶好菜馬來。”小二哥臉都快笑爛了,手腳麻利地去叫菜去了。

康惜賜沒有因為她喊這麽多菜而露出不快,而是面無表情地低頭喝茶,仿佛不是他掏錢一樣。

景如是腹誹道:他的錢都是納稅人給的嘛,當然不心痛了,不然也不會一擲萬金睡個花魁了。

當然這麽“粗俗”的話她是不會說出口的,只會在心底鄙視他一百遍。

菜很快來了,景如是也不客氣,拿起筷子先吃了起來,康惜賜還是沒有反應,仍然在喝茶。

本來她沒有多餓,菜肴再精致也吃不了幾口,沒一會兒,她放下了筷子,吃不下了。

“浪費糧食。”康惜賜淡淡道。

“總有人揮霍無度好。”景如是反擊道。

“你說什麽?”康惜賜正視著她,問道。

還裝傻。景如是將頭偏開,話裏帶刺:“有人以萬金包花魁一夜,都不叫浪費,我不過菜點多了,又有哪點值得一提?”

“是你指使人造謠的?”康惜賜俊美的臉平靜無瀾,問個另一個問題。

“什麽造謠?”這下換景如是裝傻了。

“說祁王愛好尋芳問柳,據說在民間還流落有私生子,這些流言是不是你放出去的?”康惜賜挑明道。

“你怎麽不說自己私生活不檢點,被人捕風捉影了。”景如是反擊道。

“哦,那你說說我的私生活哪裏不檢點?”康惜賜挑眉問道。

“逛青樓,點花魁還不算不檢點?”景如是也挑眉相視。

“你不也是?”康惜賜反問。

“我又沒有實質性的行為,自然你好得多。”景如是精致的下巴微擡,目光輕蔑。

“什麽是實質性的行為?”康惜賜好地問道。

景如是瞪著他,“你明白。”

“我不明白。”康惜賜撒謊撒得毫不臉紅心跳。

“是嫖妓。”被逼狠了,景如是從牙縫裏蹦出了這四個字來,同時大眼裏的怒火也燒得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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