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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番外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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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番外30

康惜賜飛身而起,身軀如燕,向前方斜穿而過,與她淩然落下的大掌堪堪擦過。

景如是的用力一擊落在了馬背,白馬吃痛,發出一聲痛鳴,立即撒腿往前方跑去。

待兩人落定,白馬已不知所蹤。

“五年不見,你還是一如既往的陰險狡詐、背後使刀。”景如是擡眸冷笑,出聲譏諷。

“你也不逞多讓,內心毒辣、處處死招。”康惜賜輕輕拂了拂衣袖,纖塵不染。

“還惡人先告狀,真是沒品至極。”景如是生冷如鐵,同時心生警覺。

康惜賜冷眸相對,開口問道:“景如是,你回來京城的目的為何?”

“笑話,你以什麽身份質問我?”景如是冷笑反問,“莫不是惜殿下還真當自己是未來天子了,所以才這麽君臨天下、不可一世?”

康惜賜鳳眸微瞇,冷聲道:“還是這麽牙尖嘴利,毫不討喜。”

“你又好得到哪去?”景如是瞪視著他,質問道,“你今日是故意來這裏攔截我的?”

“你把自己看得太過重要了。”康惜賜以嘲諷代替回答,說完,他似乎不願與她再糾纏了,轉身離開。

景如是卻不肯了,既然他要來招惹她,那他們說個明白。

“站住!”她發出一聲歷喝。

康惜賜又怎會是聽人命令的主,他充耳不聞,繼續往前。

景如是飛身而起,幾個呼吸間已來到他的面前,擋住了他。

“你為何在我父親墳冢周圍出現?”景如是詰問道,“是否心有愧,才不自覺來到這裏?”

“本王有何愧疚?”康惜賜嗤笑,神情輕蔑。

“我知道我爹之死不是意外,皇室絕對脫不了幹系。”景如是挑明道,“而你,康惜賜,在其扮演著什麽角色,心裏應該誰都清楚!”

“那你說說我扮演什麽角色。”康惜賜將話扔回給她。

要是查到了真相,她還會這麽克制嗎?早回京城部署覆仇大計了,現在她說得這麽斬釘截鐵,無非是想試探下他,看能不能找到些破綻。

康惜賜不傻,當然明白她的意圖,於是除了冷笑沒有更多的反應。

“最好不要讓我查到你參與了,否則我定不會饒你。”景如是撂下一句狠話,狠狠瞪了他一眼,與他擦肩而過。

康惜賜轉身,針鋒相對地質問道:“景如是,那我父王的死又是否是你景家所為?”

景如是停下腳步,側身回答:“你若是有證據證明是我爹做的,只怕不會像現在這般沈得住氣吧?”

康惜賜唇角緊抿,不置可否。

“既然如此,那你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答案?”景如是冷笑一聲,瑯瑯道,“你爹死了,我爹也死了,我們都懷疑是對方做的,所以看誰能先破解這個謎題了。”

“本王定會讓兇手付出代價!”康惜賜冷冷盯著她的側臉,威脅道。

“我也一樣!”景如是臨走前,最後再扔下了一句話,“對了,還有一句話要告知殿下。景家歷代深重聖恩,所以,皇嗣之爭景家絕不袖手旁觀,必定會擇棲良主,盡心侍奉!”

康惜賜因為她的最後一句話,臉色變得更加冷峻,他果然沒猜錯,如今皇垂垂老矣,眾皇子皇孫各自為陣,爭位只是時間問題。她挑這個時候回來,必定是想參與其,從漁利!

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而來,一襲黑色勁裝的巢彥出現了,今日他與康惜賜相約在此騎馬,但臨時有事晚來了一會兒,所以當他趕到時,正好聽到了景如是的最後一句話。

“殿下。”巢彥翻身下馬,想詢問發生了何事,但想了想,還是沒有問出聲,只是開口提醒道,“殿下,這兩年,景家表面低調,暗地裏卻向太子頻頻示好,態度由此可見。再者,景如是已不是當年的她了,這五年我們查不到她在哪裏,景家定是在密謀什麽,所以才將她隱藏得這麽深。景如是這個人,我們不得不警惕!”

康惜賜點點頭,想了想,又交代道,“她學會了武功,而且功力不弱。能在短短幾年進步神速,背後定有高人相助。查查武林人士,看是否有人與景家牽連過甚。”

“明白。”巢彥應道,見康惜賜沒了馬,於是將手韁繩交給他,說道,“殿下,你騎我的馬回去吧。”

“不用。”康惜賜不接,提議道,“你我好久沒有試輕功,不如現在來?”

“好。”巢彥爽朗一笑,一把打在馬背,在馬受驚奔跑之時足尖輕點,大聲道,“殿下,開始吧。”

康惜賜也在同一時刻飛身而起,緊跟而去。

從空俯視而下,只見蒼翠綠障之間,兩人一馬速度極快,幾個轉瞬間,已化作三個小點,漸行漸遠了。

景如是的武功雖然不這兩人,但也相差不遠,只不過她與他們的方向是相反的,所以也沒有機會和他們“試”了。

回到城裏,她沒有立即回府,因為在街她又巧遇了故人。

“咦,景如是!”有人大叫她的名字,她循聲望去,見是一名唇紅齒白的公子,思索了片刻,她才識出了他是誰。

“李采青?”話是詢問的話,語氣卻是肯定的。景如是看著李采青從一處茶樓下來,興沖沖地跑到她的面前來。

不得不說,康惜賜沒有怎麽改變,這李采青變化還真是不小,當年五人之數他個子最矮,可是現在一看,足足高出了她一個腦袋,在男子也算是高的了。長相雖然還是一副小白臉的模樣,但也多了幾分英氣,現在算是美男一枚了。

“真的是你!”李采青興奮地說道,“我剛才在樓見你眼熟,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呢。怎麽,現在舍得回來了?是不是景家又打算幹什麽壞事了?”

景如是對直腸子的李采青討厭不起來,他是官家子弟少有的無心機之人,嘴巴雖然有時候有些討厭,但心底不壞,所以對於他,她還是報以了友好的微笑:“景家若是要幹壞事,那先從你李家開始。”

“千萬別啊,我可沒得罪你啊。”李采青故作害怕地擺擺手,見她撲哧一笑,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要不,去坐坐,咋們也算是故人,喝喝茶敘敘舊唄。”“哼,喪家之犬還敢回京。”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自身側響起,充滿了敵意。

景如是轉頭看去,見是一名瘦削的男子,那張尖嘴猴腮的臉寫滿了厭惡,不善地瞪著她。

景如是當然知道他是誰,現任丞相蒼鼎之子,蒼浩然。她在腦海搜索了片刻,發覺和這號人物似乎從來沒有過交集,雖然曾為國子監學生,但幾乎沒有說過話。她實在想不到曾經有得罪過他的地方,所以她只能推測這又是條說不來人話的瘋狗。

“你是蒼浩然?”於是,景如是也不客氣了,“幾年沒見,你還是這副衰樣,想認錯你都不行。”

“你說什麽!”蒼浩然一生氣,五官擠在一起顯得更加醜陋了,他卷起衣袖似乎想動手。

“浩然,你也說她是喪門之犬了,何必同一條畜生斤斤計較。”

“是啊,你爹可是堂堂的丞相,哪像某些人早風光不再了。”

“是,以前只會拿她爹來壓人,可惜爹死了,只好灰溜溜地跑路了。說不定人家現在只是回來住幾個晚,過不了幾天又得滾蛋。”

他的同伴裝模作樣地拉住他,一言一句地挖苦諷刺景如是。

“餵,你們說話別這麽難聽吧。”李采青聽不下去了,忍不住打斷他們的話。

“采青,你不會是幫她吧?”蒼浩然看著他,一臉怒氣。

“我不是幫誰,我只是想你們好好說話,都是同窗,何必見面吵呢?”李采青試圖講道理。

那幾人卻聽不進去,一人道:“什麽同窗,她早被國子監掃地出門了!”

“我不是被掃地出門,我是自己退學。”景如是反駁道。

“有區別嗎?”那人的智商顯然不夠,挑釁地問道。

“人與豬的區別,你自然是不懂的。”景如是諷刺道。

“你說什麽!”那人被激怒,瞪著景如是,大喊道,“給小爺道歉,否則今兒個你別想離開!”

“哦,我倒想看看你有這本事嗎?”景如是反而前一步,挑眉道。

那人怒了,慫恿蒼浩然道:“浩然,這小子一定要給點教訓才行啊,不然還真以為我們是孬種。

蒼浩然看了看四周,確定景如是是一個人後,頓時來了底氣,大喊道:“景如是,我警告你,快點道歉,不然今天要你好看!”

“換句話說可以嗎?”景如是無聊地想打呵欠了,“是你們不對在先,要我道歉絕無可能。你要是想在大街鬧事請隨便,聽說這個月你已經惹了幾樁禍了,不知道你爹能容忍你幾次呢?”

“你敢調查我?”蒼浩然小眼睛圓瞪,額間有青筋隱現。

“需要嗎?”景如是不屑道,“我這麽走了一轉,聽到了你不少‘豐功偉績’,你每天替你爹贏來不少‘口碑’,真是用心良苦啊。”

想當年,景從之為丞相時,她都是規規矩矩,從不招惹是非,沒想到換了這蒼浩然,竟然這麽飛揚跋扈,還真是個坑爹貨啊。

“給我揍她!”蒼浩然氣得失去了理智,在大街吼了一聲,他那些跋扈都過來了。

景如是冷冷掃視著圍攏來的幾名兇神惡煞之人,忽然淩空躍起,一腳踢在一人的肩膀,在對方倒地時,空手奪白刃,搶過了木棒,再輕松躍過眾人頭頂,將木棒落在了蒼浩然的頭頂。

“不要以為只有你能叫人。”景如是警告道,“我若一聲令下,保管你今日只能橫著回去。我一向信譽良好,說到做到,你要是不信,大可一試!”

“景如是,你敢傷害浩然,他爹可是當今丞相!”有人怒斥道。

“丞相又如何?我景家代代為相,樹大根深,豈會將你們放在眼裏?”景如是冷睨,口氣猖狂,“蒼浩然,你是現在走呢還是讓人把你送回去?”

被人用棍子威脅著,蒼浩然哪敢多說一個字,他臉色通紅,恨恨地瞪了景如是一眼,喊道:“走!”

待他們走盡,李采青靠了過來,驚訝道:“景如是,你會武功了呀?”

“士別三日,該當刮目相看。況且一別五年,我若是沒點進步,豈不是讓你們失望了?”景如是淡淡一笑,轉身離開。

大街的紛爭之後,昔日的“同伴”們都有種感覺,如今的景如是無論實力或者氣質都與過去大相徑庭,像一柄珍藏許久的寶劍,擦拭掉銹跡,只待鋒芒畢露的一天。

傍晚時分,景如是從初一那得到消息,說今日長公主設宴邀眾皇子皇女前往一聚,聞之後,她突然升起了一個念頭。

午夜,景如是飛快地換夜行服,為了便於行動,夜行服是貼身的,對著巨大的銅鏡,她能觀察到自己的女性曲線被衣服勾勒了出來,雖然這些年她一直在吃藥抑制發育,然而那些藥太過毒辣,她不敢多吃,所以她的發育只是被放緩了,還是能看出她的性別來。

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今晚的行動她沒有告知任何人,包括初一。

在手腳和腰肢纏布料,想了想,塞入了幾把薄如蟬翼的刀片,最後拉臉罩,僅露出一雙眼睛,景如是出發了。

她的目的是旭冉府,康惜賜的房間,因為她直覺父親的死他一定脫不了幹系,現在剛好是去查找證據的大好時機。

順利地潛入府邸,憑著猜測,她摸進了一間看去最氣派的房間,說是氣派,也不過是別的房間大一點罷了,畢竟康惜賜有多沽名釣譽,她是早有所領教了。

房間擺設很簡單,除了字畫是桌椅,空曠得她都不需要小心會發出碰撞聲。書架很大,面擺滿了各類書籍,借著火折子,她一本一本仔細翻找,看是否會出現一些機關之類的。

然而翻看了全部都一無所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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