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番外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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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番外26
“我懷疑影衛當有人被收買，從而參與了謀害我爹。”景如是臉的笑容消失不見，語氣也驟然降低了幾度。
“你說什麽？”八長老猛然起身，小眼睛睜得圓圓的，臉不滿了震驚。
“我在我爹遇難的地方找到了一枚斷裂的梅花鏢碎片。”景如是將那日的情形完完整整敘述了一遍，說出了自己的推測，“我爹身並沒有被暗器劃傷的痕跡，所以我認為這枚暗器應該是打在馬身的。事後我曾去尋找過這匹汗血寶馬，這匹馬是景家最厲害的禦手馴服的，它只要一聽到主人的口哨聲，即使千裏之外也會飛奔而來。然而禦手尋找了很久都未果，最大的可能性是馬已經死了。我覺得很怪，為什麽那麽巧，馬廄裏所有馬都活蹦亂跳的，而這匹我爹騎過的馬卻突然不見了？這也更加讓我肯定了猜測，當日是有人拿暗器射傷馬匹，導致它馬狂性大發，將我爹甩下馬背。”
“我爹遇害的地方是景家一處偏僻的馬場，因為我爹時常去那裏騎馬，所以守衛極為森嚴，算當日有人混進了馬場，也不可能全身而退，更無可能一點異常都不被人發現。所以，我認為景家侍衛出了奸細，否則整件事情根本說不通。”景如是聲若堅鐵，擲地有聲，她很相信自己的這個推論。
“若景家侍衛當真有細作，武功最高、離從之最近的影衛便最值得懷疑。”掌管家族典刑的六長老接話了，他的眉頭緊鎖，顯然已經認可了景如是的推斷。
“所以我不能再讓影衛留在我的身邊，除了影叔，其餘影衛我都不信任。”景如是正色道，“可是我又不甘心這麽放任他們離開，畢竟他們當很有可能有我的殺父仇人。於是我想借著這次機會，將影衛分散到各分家。一方面，可以讓各分家‘慷慨解囊’，另一方面，可以試探出究竟哪些影衛有問題。”
“哪個分主遇難，那麽保護他的影衛有可疑。”七長老搖搖頭，有些不讚同，“拿分主們的性命做賭註，這未免太冒險。”
“要是連自保都做不到的話，那樣的人還配當景家分主嗎？”景如是堅持己見道，“再者，目前各大世家收買了很多刺客對付景家人，我們也需要更多的同盟者幫忙。影衛我已打算放棄，所以得另外扶植新的勢力。天闕閣是我想尋找的盟友。”
“你要拉攏江湖人？”二長老更不認同了，景家歷代都與江湖人涇渭分明，甚至不兩立，毫無合作的可能。
“當今的武林盟主是出自天闕閣，他們的門徒武功高強，不影衛遜色。”景如是解釋道，“第一任閣主是我外公，所以我與這個門派淵源頗深，我有信心能說服他們與景家站在同一陣線。”
聽她這麽一說，長老們才想起她娘親也曾是天闕閣的人。
“既然你知道天闕閣與景家的淵源，那自然該清楚合作絕無可能。”二長老冷眼看著她，提醒道。
當年景從之與聶蕓相戀時，不止景家反對，天闕閣更是發出追殺令想取景從之的性命，兩家鬥了很久，死亡無數，最後以聶蕓接下聶蒼天一掌險些喪命而終結。自此聶家與聶蕓斷絕關系，景家人也不再提及她的江湖身份。有這樣不愉快的過往，天闕閣又怎麽可能與景家合作。
“我外公在世時，或許無可能。但是現任閣主是我娘的表哥，也是我的表舅舅——雲聶。他是個很有野心的人，即使在江湖的地位已無人能及，但是也無法填充他膨脹的內心。他不僅扶持唯一的兒子登了武林盟主之位，暗地裏還做很多見不得人勾當，以滿足他對錢財權勢的欲望。一個人只要有所圖，那他是可以被收買的。景家能提供給他想要卻不得的東西，如權力、仕途，而他也能幫我們遏制各大世家瘋狂的進攻，甚至反擊。”景如是詳盡闡述道，“天闕閣不缺錢，所以他們不會向我們索要財物，我們僅需提供一個許諾便可得到強有力的盟友。我認為這筆賬是劃算的。”
“我還是反對。”二長老固執地說道，“算影衛不得不放棄，我們還有血蛛，只要撐過眼前短暫的困境，我們能騰出手來對付各大世家，無需向外人求援。”
“老夫認為如是的話不無道理。”大長老的聲音充滿了威嚴，他看著景如是，雙眼蘊含著睿智的光芒，他說道，“天闕閣雖與景家有罅隙，但阿蕓畢竟是聶老閣主的獨生女，門徒對如是多少會有一些感情，若是非要在武林選同盟者，老夫也是傾向天闕閣的。”
景如是卻沒有為大長老的話感到高興，她敏銳地捕捉到了二長老話裏的那個未曾聽過的名字：“血蛛？”
“血蛛是影衛更神秘的一個組織，他們保衛的是整個九華山。”八長老解答了她的疑惑，“歷來只有家主與長老會知道他們的存在，你還沒有正式成為家主，所以沒有向你提及過這個組織。”原來是保衛大本營的，難怪這麽神秘了。景如是點點頭，但是她很快察覺到了二長老話裏的漏洞，問道：“既然血蛛的職責這樣重要，那更不能離開九華山了。否則被外人知道這裏的存在，景家百年基業豈不是毀於一旦？”
她的話頗有幾分危言聳聽的意圖，但說的也在情在理，景家所有的秘密幾乎都在九華山了，要是這裏突然間沒了守衛，如果出了事，誰敢下去向列祖列宗交代？
二長老似乎也察覺到自己的失言了，他坐回了椅子裏，不再說話。
最後還是大長老拍案做了決定：“如是是少主，只要她的決定於家族有益，我們這些老頭子自然是支持的。照這樣做吧，影衛分給各分家，一來監視各分主，二來鋤清奸細。”
“三來還可以根據影衛的‘賣價’看出各分家的忠心程度。”景如是笑著說道，“給的價錢越高，越說明那位家主想為我排憂解難，忠心高低立見。”
“虧你想得出這個辦法來。”五長老忍俊不禁道，其他長老也都紛紛笑著搖頭。
在景如是巧舌如簧地勸說下，長老會一致通過了她的提議，在外等候的各分主聽到真要“賣”影衛的消息時，都差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景如是是個毛頭小子不懂分寸罷了，連長老會也跟著胡鬧？
然而腹誹歸腹誹，長老們都發話了，分主們自然不敢不從。更狠的是，景如是竟讓人將各分主的“出價”表張貼了出來，讓人立刻便看到誰誰出了多少錢。
於是乎，即使再不情願，各分主也不得不掏出大把銀子來，含淚給了出去。當然其也不乏真正的忠心人士，在這部分恨不得把全部身家都貢獻出來之人的帶領下，其他人的出價越來越高，最終的數額景如是預料的還要多兩成有餘。
有了這筆錢，丞相府的財政危機終於可以安然過渡了，況且被她這麽大張旗鼓地一折騰，誰都不會相信丞相府是真的缺錢，只會認為是她編了個理由來圈錢，順便測試下各分家的忠誠度。
“看來如是我們所想的更加聰明，從之的堅持是對的。”隔著人群，八長老看著笑得合不攏嘴的景如是，欣慰地說道。
“她是聰明，可對家族的責任感卻不足。”大長老有所保留。
“從她提議與天闕閣結盟便能看出，在她心，達成目的遠家族榮譽重要。”此時的二長老變得不再暴躁，神情十分平靜，“她很會利用身邊的人和事，但是因為如此，才顯得不夠穩重，分不清應做與不應做。”
“如是雖是少主，但卻從未接受過繼承人的正統教育，她的身缺乏很多東西，要在極短的時間內快速成長，只能尋求特殊的方式。讓她親力親為是最好的捷徑，我們只需靜觀其變，讓她自由發揮，然後發掘出她的潛能，加以強化教導。”六長老代替大長老說出了心聲。
眾長老點點頭，目光洞若觀火。
景如是當然不知道那幾只老狐貍懷揣著別的心思，在會故意做了場戲，她還以為當真是被她完美的口才說服了。不過她也沒有食言，很快便真的說服了天闕閣，讓雲聶表態支持景家。
暗殺陰雲瞬間被橫插一腳的天闕閣轉了風向，武林盟主更公然稱呼景如是為如是表弟，那些被大世家收買的各路高手只得偃旗息鼓，不敢再對景家人下手。
“爹，為何要支持景家？我可記得天闕閣與景家曾是勢不兩立的。”樓外樓，一名白衣少年斜依在竹窗邊，他面若秋之月，色如春曉之花，鬢若刀裁，面如桃瓣，那雙低垂的鳳眸眼含春波，玫色的唇瓣帶著若有似無的笑容，整個人顯得異常慵懶邪肆。
他是當今的武林盟主，天闕閣的少閣主——雲淺雪。若是不知道他身份的人此時見了他，怕只會詫異於他驚人的美貌，而不會聯想到他竟會是五百年來最年輕的武林盟主，公認的習武天才。
“利益開道，還有什麽恩怨是不能化解的？”雲聶嗤笑道，他的五官也是極為俊美的，但一道駭人的傷疤自他額角劃下，令他的面容顯得猙獰可怕。
“景如是值得相信嗎？”雲淺雪將手開得正盛的牡丹拋下窗外，冷眸看著花瓣紛紛散落，隨風飛揚。
“若是像她爹，那不值得相信。”雲聶冷哼一聲，才道，“可惜，她像她娘，都是心慈手軟的蠢女人！”
“女人？”雲淺雪來了興致，側身問道，“你是說，景如是是女子？”難怪他覺得這如是“表弟”有些異常，同為擁有俊美長相的“男子”，雲淺雪其他人更能看出景如是不同尋常的過分陰柔，原來她是女子啊，這難怪了。
“景從之自以為能瞞過天下人。真是可笑，我倒要看看他是如何教導這個好女兒的，能讓她坐穩景家家主之位。”雲聶不屑地說道。
雲淺雪但笑不語，這情勢是越來越有趣了呀。
深夜，景如是的房間還燃著燭火，劈裏啪啦的算盤聲從裏傳出，在靜謐的夜裏顯得格外空響。
“這群老小子還真是有錢，不從他們身收刮點油水太對不起自己了。”景如是看著最終算出來的數字，嘴揚，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她意識到現在很晚了，於是將賬本合，鎖在暗閣裏，然而她剛將墻遮擋用的畫卷放下，身後突然響起了一陣輕笑聲：“半夜不睡覺卻忙著算錢，你還真是個小財迷。”
景如是心下一驚，猛地轉身，卻差點撞入了身後那人的懷。
“呵呵，你還真是主動，急著投懷送抱。”男子一襲朱紅色的錦袍，身量頎長，垂在胸前的發質如端硯徽墨般濃稠玄黑，然而臉卻帶著一副銀色面具，將真容遮擋了去。
他順勢摟住景如是的腰肢，語氣輕浮。
景如是聽出了他的聲音，用力將他推開，怒道：“雲淺雪，你有毛病啊，大半夜的你跑來做什麽？”
“半夜不是睡覺是采花啰。”雲淺雪見她如遇洪水猛獸般後退好幾步，鳳眸微瞇，調戲道。
景如是已從震驚平覆過來，既然是“熟人”，那她也沒什麽好害怕的，她不客氣地嘲諷道：“原來我們正氣凜然的武林盟主立志當采花賊啊，真是志向高遠，佩服佩服！不過你愛采哪采哪，別來我丞相府搗亂。”
“怎麽是搗亂呢？”雲淺雪被她的諷刺逗樂，發出低低的笑聲，他步履絕塵，移走間竟連一絲聲響都未發出。他如優雅的雲貓般慢慢靠近景如是，聲音慵懶邪肆，“丞相府人傑地靈，是花兒也開得別處更艷，淺雪不過是秉著一顆閱賞之心，前來一探方澤。如是表弟，莫非幾朵小花也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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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麽？”八長老猛然起身，小眼睛睜得圓圓的，臉不滿了震驚。
“我在我爹遇難的地方找到了一枚斷裂的梅花鏢碎片。”景如是將那日的情形完完整整敘述了一遍，說出了自己的推測，“我爹身並沒有被暗器劃傷的痕跡，所以我認為這枚暗器應該是打在馬身的。事後我曾去尋找過這匹汗血寶馬，這匹馬是景家最厲害的禦手馴服的，它只要一聽到主人的口哨聲，即使千裏之外也會飛奔而來。然而禦手尋找了很久都未果，最大的可能性是馬已經死了。我覺得很怪，為什麽那麽巧，馬廄裏所有馬都活蹦亂跳的，而這匹我爹騎過的馬卻突然不見了？這也更加讓我肯定了猜測，當日是有人拿暗器射傷馬匹，導致它馬狂性大發，將我爹甩下馬背。”
“我爹遇害的地方是景家一處偏僻的馬場，因為我爹時常去那裏騎馬，所以守衛極為森嚴，算當日有人混進了馬場，也不可能全身而退，更無可能一點異常都不被人發現。所以，我認為景家侍衛出了奸細，否則整件事情根本說不通。”景如是聲若堅鐵，擲地有聲，她很相信自己的這個推論。
“若景家侍衛當真有細作，武功最高、離從之最近的影衛便最值得懷疑。”掌管家族典刑的六長老接話了，他的眉頭緊鎖，顯然已經認可了景如是的推斷。
“所以我不能再讓影衛留在我的身邊，除了影叔，其餘影衛我都不信任。”景如是正色道，“可是我又不甘心這麽放任他們離開，畢竟他們當很有可能有我的殺父仇人。於是我想借著這次機會，將影衛分散到各分家。一方面，可以讓各分家‘慷慨解囊’，另一方面，可以試探出究竟哪些影衛有問題。”
“哪個分主遇難，那麽保護他的影衛有可疑。”七長老搖搖頭，有些不讚同，“拿分主們的性命做賭註，這未免太冒險。”
“要是連自保都做不到的話，那樣的人還配當景家分主嗎？”景如是堅持己見道，“再者，目前各大世家收買了很多刺客對付景家人，我們也需要更多的同盟者幫忙。影衛我已打算放棄，所以得另外扶植新的勢力。天闕閣是我想尋找的盟友。”
“你要拉攏江湖人？”二長老更不認同了，景家歷代都與江湖人涇渭分明，甚至不兩立，毫無合作的可能。
“當今的武林盟主是出自天闕閣，他們的門徒武功高強，不影衛遜色。”景如是解釋道，“第一任閣主是我外公，所以我與這個門派淵源頗深，我有信心能說服他們與景家站在同一陣線。”
聽她這麽一說，長老們才想起她娘親也曾是天闕閣的人。
“既然你知道天闕閣與景家的淵源，那自然該清楚合作絕無可能。”二長老冷眼看著她，提醒道。
當年景從之與聶蕓相戀時，不止景家反對，天闕閣更是發出追殺令想取景從之的性命，兩家鬥了很久，死亡無數，最後以聶蕓接下聶蒼天一掌險些喪命而終結。自此聶家與聶蕓斷絕關系，景家人也不再提及她的江湖身份。有這樣不愉快的過往，天闕閣又怎麽可能與景家合作。
“我外公在世時，或許無可能。但是現任閣主是我娘的表哥，也是我的表舅舅——雲聶。他是個很有野心的人，即使在江湖的地位已無人能及，但是也無法填充他膨脹的內心。他不僅扶持唯一的兒子登了武林盟主之位，暗地裏還做很多見不得人勾當，以滿足他對錢財權勢的欲望。一個人只要有所圖，那他是可以被收買的。景家能提供給他想要卻不得的東西，如權力、仕途，而他也能幫我們遏制各大世家瘋狂的進攻，甚至反擊。”景如是詳盡闡述道，“天闕閣不缺錢，所以他們不會向我們索要財物，我們僅需提供一個許諾便可得到強有力的盟友。我認為這筆賬是劃算的。”
“我還是反對。”二長老固執地說道，“算影衛不得不放棄，我們還有血蛛，只要撐過眼前短暫的困境，我們能騰出手來對付各大世家，無需向外人求援。”
“老夫認為如是的話不無道理。”大長老的聲音充滿了威嚴，他看著景如是，雙眼蘊含著睿智的光芒，他說道，“天闕閣雖與景家有罅隙，但阿蕓畢竟是聶老閣主的獨生女，門徒對如是多少會有一些感情，若是非要在武林選同盟者，老夫也是傾向天闕閣的。”
景如是卻沒有為大長老的話感到高興，她敏銳地捕捉到了二長老話裏的那個未曾聽過的名字：“血蛛？”
“血蛛是影衛更神秘的一個組織，他們保衛的是整個九華山。”八長老解答了她的疑惑，“歷來只有家主與長老會知道他們的存在，你還沒有正式成為家主，所以沒有向你提及過這個組織。”原來是保衛大本營的，難怪這麽神秘了。景如是點點頭，但是她很快察覺到了二長老話裏的漏洞，問道：“既然血蛛的職責這樣重要，那更不能離開九華山了。否則被外人知道這裏的存在，景家百年基業豈不是毀於一旦？”
她的話頗有幾分危言聳聽的意圖，但說的也在情在理，景家所有的秘密幾乎都在九華山了，要是這裏突然間沒了守衛，如果出了事，誰敢下去向列祖列宗交代？
二長老似乎也察覺到自己的失言了，他坐回了椅子裏，不再說話。
最後還是大長老拍案做了決定：“如是是少主，只要她的決定於家族有益，我們這些老頭子自然是支持的。照這樣做吧，影衛分給各分家，一來監視各分主，二來鋤清奸細。”
“三來還可以根據影衛的‘賣價’看出各分家的忠心程度。”景如是笑著說道，“給的價錢越高，越說明那位家主想為我排憂解難，忠心高低立見。”
“虧你想得出這個辦法來。”五長老忍俊不禁道，其他長老也都紛紛笑著搖頭。
在景如是巧舌如簧地勸說下，長老會一致通過了她的提議，在外等候的各分主聽到真要“賣”影衛的消息時，都差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景如是是個毛頭小子不懂分寸罷了，連長老會也跟著胡鬧？
然而腹誹歸腹誹，長老們都發話了，分主們自然不敢不從。更狠的是，景如是竟讓人將各分主的“出價”表張貼了出來，讓人立刻便看到誰誰出了多少錢。
於是乎，即使再不情願，各分主也不得不掏出大把銀子來，含淚給了出去。當然其也不乏真正的忠心人士，在這部分恨不得把全部身家都貢獻出來之人的帶領下，其他人的出價越來越高，最終的數額景如是預料的還要多兩成有餘。
有了這筆錢，丞相府的財政危機終於可以安然過渡了，況且被她這麽大張旗鼓地一折騰，誰都不會相信丞相府是真的缺錢，只會認為是她編了個理由來圈錢，順便測試下各分家的忠誠度。
“看來如是我們所想的更加聰明，從之的堅持是對的。”隔著人群，八長老看著笑得合不攏嘴的景如是，欣慰地說道。
“她是聰明，可對家族的責任感卻不足。”大長老有所保留。
“從她提議與天闕閣結盟便能看出，在她心，達成目的遠家族榮譽重要。”此時的二長老變得不再暴躁，神情十分平靜，“她很會利用身邊的人和事，但是因為如此，才顯得不夠穩重，分不清應做與不應做。”
“如是雖是少主，但卻從未接受過繼承人的正統教育，她的身缺乏很多東西，要在極短的時間內快速成長，只能尋求特殊的方式。讓她親力親為是最好的捷徑，我們只需靜觀其變，讓她自由發揮，然後發掘出她的潛能，加以強化教導。”六長老代替大長老說出了心聲。
眾長老點點頭，目光洞若觀火。
景如是當然不知道那幾只老狐貍懷揣著別的心思，在會故意做了場戲，她還以為當真是被她完美的口才說服了。不過她也沒有食言，很快便真的說服了天闕閣，讓雲聶表態支持景家。
暗殺陰雲瞬間被橫插一腳的天闕閣轉了風向，武林盟主更公然稱呼景如是為如是表弟，那些被大世家收買的各路高手只得偃旗息鼓，不敢再對景家人下手。
“爹，為何要支持景家？我可記得天闕閣與景家曾是勢不兩立的。”樓外樓，一名白衣少年斜依在竹窗邊，他面若秋之月，色如春曉之花，鬢若刀裁，面如桃瓣，那雙低垂的鳳眸眼含春波，玫色的唇瓣帶著若有似無的笑容，整個人顯得異常慵懶邪肆。
他是當今的武林盟主，天闕閣的少閣主——雲淺雪。若是不知道他身份的人此時見了他，怕只會詫異於他驚人的美貌，而不會聯想到他竟會是五百年來最年輕的武林盟主，公認的習武天才。
“利益開道，還有什麽恩怨是不能化解的？”雲聶嗤笑道，他的五官也是極為俊美的，但一道駭人的傷疤自他額角劃下，令他的面容顯得猙獰可怕。
“景如是值得相信嗎？”雲淺雪將手開得正盛的牡丹拋下窗外，冷眸看著花瓣紛紛散落，隨風飛揚。
“若是像她爹，那不值得相信。”雲聶冷哼一聲，才道，“可惜，她像她娘，都是心慈手軟的蠢女人！”
“女人？”雲淺雪來了興致，側身問道，“你是說，景如是是女子？”難怪他覺得這如是“表弟”有些異常，同為擁有俊美長相的“男子”，雲淺雪其他人更能看出景如是不同尋常的過分陰柔，原來她是女子啊，這難怪了。
“景從之自以為能瞞過天下人。真是可笑，我倒要看看他是如何教導這個好女兒的，能讓她坐穩景家家主之位。”雲聶不屑地說道。
雲淺雪但笑不語，這情勢是越來越有趣了呀。
深夜，景如是的房間還燃著燭火，劈裏啪啦的算盤聲從裏傳出，在靜謐的夜裏顯得格外空響。
“這群老小子還真是有錢，不從他們身收刮點油水太對不起自己了。”景如是看著最終算出來的數字，嘴揚，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她意識到現在很晚了，於是將賬本合，鎖在暗閣裏，然而她剛將墻遮擋用的畫卷放下，身後突然響起了一陣輕笑聲：“半夜不睡覺卻忙著算錢，你還真是個小財迷。”
景如是心下一驚，猛地轉身，卻差點撞入了身後那人的懷。
“呵呵，你還真是主動，急著投懷送抱。”男子一襲朱紅色的錦袍，身量頎長，垂在胸前的發質如端硯徽墨般濃稠玄黑，然而臉卻帶著一副銀色面具，將真容遮擋了去。
他順勢摟住景如是的腰肢，語氣輕浮。
景如是聽出了他的聲音，用力將他推開，怒道：“雲淺雪，你有毛病啊，大半夜的你跑來做什麽？”
“半夜不是睡覺是采花啰。”雲淺雪見她如遇洪水猛獸般後退好幾步，鳳眸微瞇，調戲道。
景如是已從震驚平覆過來，既然是“熟人”，那她也沒什麽好害怕的，她不客氣地嘲諷道：“原來我們正氣凜然的武林盟主立志當采花賊啊，真是志向高遠，佩服佩服！不過你愛采哪采哪，別來我丞相府搗亂。”
“怎麽是搗亂呢？”雲淺雪被她的諷刺逗樂，發出低低的笑聲，他步履絕塵，移走間竟連一絲聲響都未發出。他如優雅的雲貓般慢慢靠近景如是，聲音慵懶邪肆，“丞相府人傑地靈，是花兒也開得別處更艷，淺雪不過是秉著一顆閱賞之心，前來一探方澤。如是表弟，莫非幾朵小花也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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