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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番外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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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番外23

至於皇家的反應倒真有異常,皇帝早在景從之死前暗調兵遣將,更趁著景家自顧不暇時替換掉了很多官員,似乎提早猜到了景從之的死亡。

整件事情要調查清楚要需要一些時日,本家承諾一有結果便會告知她。

但景如是卻按捺不住了,景從之死時她傷心欲絕,現在聽到他有可能是死於謀殺時,她又怎麽可能坐得住?

為了不打草驚人,她獨自一人前往景從之墜馬之處,想能否尋找到蛛絲馬跡。

這裏是景家一處私人馬場,環境清幽,位置偏僻,因為景從之很喜歡到這裏騎馬,所以安保工作做得挺好的,外人根本無法入內。

不過自從景從之死後,景家事務一片混亂,沒有管理這片馬場,所以也將看守撤走了。

景如是到這裏來,沒有讓任何一個人知道。因為如果景從之真是被人謀害,能在那樣密不透風的環境下手,最大的可能便是有內應!即使是影衛都不可盡信。

她徒步走到景從之墜馬的地方,那裏的枯草還有暗紅的血漬,她蹲下身子,在草叢仔細翻找。

皇天不負有心人,她終於發現了半塊疑似梅花鏢一角的碎片,那面還帶著血跡。

可是父親身並沒有暗器割傷的痕跡,那麽——

會不會是馬有問題呢?如有人用暗器打傷馬,馬匹受驚,才突然躁狂?

可惜這不是在現代,否則把這個碎片拿去一做化驗,知道面是不是馬血了。

不過怎麽也算是一個線索,景如是剛想將這碎片包好揣進懷裏,突然,後頸傳來一陣劇痛,她眼前一黑,身體倒了下去。

再次醒來後,她頭疼欲裂,視線也因為刺眼的陽光而有些受阻,然而接下來的一眼卻讓她瞬間清醒,膽戰心驚!此時她正竟被人綁在瀑布旁,身體懸空!

“你們是誰!想做什麽!”她見到面前的三個黑衣蒙面人,心升起強烈的不安,一邊怒喝一邊拼命掙紮。

“別做無用功了,你是掙脫不了的。”一名蒙面人發出嗤笑,他的聲音低沈喑啞,是景如是從未聽到過的聲音。

“你們想要錢還是什麽?我通通都可以給你們。”景如是懷著一絲希冀地詢問道。

“我們不要錢,只要你的命!”那幾雙露出在黑布外的眼睛狹窄兇狠,如野狼般帶著濃濃的戾氣。

“我和你們無冤無仇,為什麽要殺我?”景如是決定死也要死個明白,眼下這裏太過偏僻,根本不會有人經過,算是影衛也不一定能找到這裏來,難道她今天真的要命喪於此?

“怪只怪你景家作孽太多,景從之死了還不算,我們要你景家斷子絕孫!”說著,兇徒一刀砍在了景如是的腿!

刀劈開血肉的劇痛頓時疼得她痛喊出聲,出於求生的本能,她條件發射擡腳想將人踢開。這刀剛好將綁住她腿的繩子砍斷,景如是突如其來的一腳猛地踹倒了對方,而身下的木樁卻因為用力過猛突然向後傾斜,最後在驚呼聲,景如是連同著木樁摔下了瀑布,很快便消失在湍急的水流之!

瀑布,黑衣人低頭尋找她的蹤跡,確認她沒有浮出水面後,才快速離開。

他們走後,有男子來到懸崖邊,他彎腰從帶血的泥土撿起景如是掉落的玉佩,俊美無暇的側臉盯著下方的激流,眉頭如山川般攏了起來。

瀑布下,景如是用力扭動掙紮想往游去,然而沈重的木樁卻讓她越來越往下沈,慢慢的,她的力氣越來越小,肺部積水讓她五臟六腑疼得快要爆炸,意識漸漸模糊,終於像石頭般沈入了水底——

忽然眼前湧現出一片白光,她有些迷茫地到處走動,想看清這是什麽地方。

“如是!”有人在喚她的名字,她立即轉頭尋找,可是卻見不到任何人影。

“教授,她還是沒有反應。”他們似乎在交談,聲音有些聽不太真切。

景如是仔細聆聽,她終於聽出來了這是教授和同學的聲音!

“教授!安安!小南!”她朝著霧氣大聲呼叫,四處奔跑,想找到出口。

“教授,你看,如是的腳好像動了一下!”安安的聲音有些激動地喊道。

“我也看到了。”小南也驚喜地附和道,“教授,是不是方法起作用了?我們能將如是接回來嗎?”

一道低沈醇厚的男聲響起:“我們現在無法判斷如是所處的時空。她目前的狀態是陷入沈睡,身體器官都是運作正常的,所以偶爾有反應並不能說明問題。”

“教授你不能再想想辦法嗎?這都快一年了,如是要是再不醒以後會不會留下後遺癥?”小南擔心地問道。

“小南,你別這樣,教授一直都在盡心盡力地尋找如是。雖然之前我們做過很多穿越實驗都成功了,可這一次不同,如是去到的很有可能是平行時空。那麽多的時間空間,一個個尋找也是需要時間的。”安安安慰道。

“可是我擔心如是醒不過來。”小南的聲音帶著傷心和沮喪,難過地說道,“明明穿越前我們做了一次又一次地試驗,她的體質很符合時空波動的啊,可為什麽那麽多穿越者都平安無事地回來了,如是卻不知所蹤。”

“這是我的疏忽。”教授的聲音又響起,“平行時空產生的時空波動很相似,當時如是應該是受到其他的波動影響,才會導致穿越失誤。不過不必擔心,她的身體沒有出現異常,說明她的腦電波還平安存在於某個時空。”

“不過教授,我有個疑問。”安安問道,“資料記載,以前也出現過如是這樣的情況,可那些實驗者的身體很快出現衰竭,短則幾天,長也不超過三月。但現在如是的情況卻很良好,似乎不太符合平行時空相斥的原理?”

景如是知道,所謂的“平行時空相斥”說的是每個時空為了保證其獨立和穩定性,不受到其他時空的幹擾和破壞,會對“外來者”產生排斥。簡單的來說,好一臺收音機,裏面有很多無線電頻道,只有將按鈕旋轉到對的位置,才能接受到那個頻道的信息。但如果有人強行將低頻與高頻重疊,那麽收音機裏聽到的是亂流聲。

景如是是這樣的“外來者”,根據時空理論,她的腦電波與不屬於她的時空應該是相斥的,也是說,她早應該出現時空病,要麽意識消失在時空縫隙,要麽身體出現腦死亡。可是這些癥狀她都沒有出現,不得不讓人不解。

“或許,平行時空相斥不是絕對的。”教授思索了片刻,說道,“有些人的體質能在兩個或者更多的時空生存,也或許,如是取代了她穿越之人的歷史身份,她成了那個時空的人。不過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如果是前一種原因,那如是的健康應該暫時可以不用擔心了。”小南舒了口氣,分析道,“如果是後一種原因,她豈不是要加入到歷史洪流去,否則算不算改變了歷史,而導致時空裂變?”

“有可能。”教授的語氣變得凝重起來,“如果那樣的話,她會跌入第二個平行時空,我們尋找起來更困難了。”

景如是聽到這些對話,心越揪越緊,這麽說來她還是回不去?

現在這裏是哪裏,她為什麽能聽到聲音卻什麽都看不見,她想起來了,她墜入懸崖了!

那現在她是死了嗎?

一意識到這點,她突然覺得胸口好悶,像被千鈞巨石壓著,好難受,好痛苦!

她痛得蹲在了地,眼睛也睜不開,她頭好昏!

突然,她的身體騰空而起,四周的白霧像光束般急速向後掠去,她被卷入了一個黑洞之!

“咳咳!”床之人突然發出一陣猛烈的咳嗽,有水從嘴裏嘔出。

“少爺!”初一立即跪前查看,見臉色慘白的景如是終於睜開了眼睛,不由得眼含熱淚說道,“你終於醒了,快把我給嚇死了。”

景如是沒有力氣回答他,只感覺到有人將手指搭在了她的脈搏,然後她聽到:“少爺已經沒事了,是身子骨很虛弱,需要慢慢調理。”

“初一。”景如是稍微緩和了下,終於有力氣出聲了,“是誰救了我?”

正催著大夫去熬藥的初一一聽見她的聲音,立即蹲下來,輕聲回答道:“是影衛從河裏找到你的,幸虧發現及時,大夫替你止了血,又一直驅藥讓你吐出腹積水。只是你睡得時間太長,可把人嚇壞了。”

兩天一夜?這麽長時間,難怪她覺得渾身無力,大概是餓久了吧。

初一猜到了她的心思,立即叫丫鬟去廚房裏端來一碗白粥,小心翼翼地餵景如是服下。

再吃了藥之後,景如是覺得感覺好多了,她除了腿還有些疼痛之外,也沒有其他不適感了。

她斜靠著軟墊坐了起來,忽然意識到自己的衣服被換掉了,於是她問道:“是誰替我換的衣服?”

“是聾嬸。”初一知道景如是很不喜歡別人碰她,即使是貼身丫鬟也不行,病重之時只會讓聾嬸照顧。清楚這一點的初一趕緊回答道。

聽到是不會說話也不會寫字的聾嬸,景如是懸著的心才落了下來,她曾經答應過娘親,絕不讓別人發現她的女兒身,所以在娘親死後,她特意去找了一名聾啞婦女當阿姆,是為了在她不便時照顧她,從而隱瞞身份。

“少爺。”這時,門口一直站著的影衛首領走了過來,他半跪著遞一封信,說道,“這封信是在老爺房裏找到的,面寫的少爺親啟,還請您過目。”

“為何現在才拿給我?”景如是皺著眉,質問道。

“回稟少爺,信封壓著一張紙條,囑托著:待景家人離去後交予如是。”影衛首領頓了頓,才說道,“前幾日你與老爺爭吵之後,老爺告訴我,若是有朝一日他不幸遇難,暗閣裏有一封信是寫給你的,他交代我要親手將信轉交給你。”

“什麽?”景如是一驚,立即從初一手接過信件,信封那如行雲流水般飄逸雋秀的字跡正是景從之的,面寫著:吾兒親啟。

“屬下告退。”影衛首領以眼神示意初一同他一起離開。

大門合,房間只剩景如是一人。

她的手有些顫抖,撕開火漆都用了好些時間,她的心開始狂跳不止,景從之將信藏到現在,並且讓影衛首領親自交給她,一定是裏面寫著十分重要的內容。

她將紙張展開,從第一行慢慢看下:

如是:

今夜雨歇盡,星月沈湮,令為父想起你出生之時,也是這般的夜色。

一晃十三年,你已長大,吾深感欣慰,總算不負你娘親囑托。近日吾常覺心神不寧,亦曾徹夜難眠,想來或是思你娘親過甚之故。恍然一算,她已離去十年有餘,這十年來的每一天,我都忍受著噬心之痛,唯你能給為父帶來一絲安慰。

可你卻始終與為父意見相左,不願繼承景家衣缽。我曾為此發怒,忿然於你的不爭氣,然而現在想來,確是我強求了。

你自小便被當做男子教養,經年累月,以至於為父有時真當把你做兒子般對待。

是的,為父知道你是我的女兒,而不是兒子,這個秘密很早我知曉了。

我不怪你娘,我明白她為何這樣做。我與阿蕓相識於落難之時,我曾發誓今生絕不負她。成親五載,你娘仍無所出,景家長老一再要求我納妾延續香火,可若孩子的母親不是她,那於我而言便是毫無意義的。

後來,你娘終於有了你,她生你時很辛苦,痛了三天三夜才將你產下,但她卻再也不能有孕了。

她知道景家需要子嗣,也知道我寧可斷後也絕不會納妾,於是她告訴所有人,她生了個兒子,那是你——如是。

我永遠忘不了第一次抱你時的心情,你那麽小,像是碰一下會碎,我小心翼翼地抱著你,手都在輕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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