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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番外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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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番外20

他搖了搖腦袋,努力想將那“噩夢”般的場景給摒除掉。

他想不明白,為何會夢到景如是,還與她——

對了,催情藥,一定是吸了藥粉導致神志不清,他才會做那樣的夢!是的,肯定是這樣!

這一晚,不僅康惜賜心煩意亂,景如是也挺煩惱,看來她前段時日太過粗心,被康惜賜看到了不少破綻,所以他才這麽鍥而不舍地想打探她的秘密。

為今之計只能盡快想個法子來打消他的疑慮了,不然這家夥指不定還要像個冤魂般纏她到何時。

可是,怎麽才能讓他徹底相信呢?

景如是支著腦袋,想了許久,終於在天際將明時,靈光一閃,想出了一個方案來。

回到國子監後,景如是卻沒有發現康惜賜的身影,一打聽,才知道馬是他父親的忌日了,所以他也請了幾天假。

不過不同於她的“霸王假”,人家的請假理由是天經地義、無可辯駁的,這樣也意味著,景如是可以慢慢實施她的計劃了。

三日後,康惜賜歸來,當他走進自己的房間,發現桌子那幾本“歡迎禮”時,臉都要氣綠了。

幾本春宮圖大刺刺地擺在桌面,不僅如此,下面還壓著一張紙條:康惜賜,鑒於前段時間我倆有很多矛盾,我特意想來修補我們之間的關系。又聽聞你最近有納妃的打算,所以我精心挑選了這幾本房術秘籍,望君笑納!

不用猜,最下方那個歪歪扭扭的署名定是景如是的。

康惜賜轉身走,直赴景如是的房間。

來到目的地,他毫不客氣地一腳將門踹開,此時什麽風度啊、禮儀啊他通通顧不了,一心只想找景如是算賬。

然而,當他聽到內屋傳來的水聲時,腳下忽然一滯。

她在洗澡?

裏面的人似乎並沒有聽到踢門的聲音,戲水聲還在繼續。

康惜賜思索了片刻,腳步再起,徑直往裏走去。

也好,趁這個機會,來解開他心的疑團!

近了,景如是終於聽到了腳步聲,她發出詢問道:“初一,是你嗎?”

康惜賜沒有出聲,當他僅隔著一張屏風看著後面正沐浴的人時,心裏竟有些緊張。

沒有聽見回答,景如是忍不住回頭,當她看見屏風後那明顯不是初一身量的人時,頓時發出一聲怒喝:“你是誰!跑來我房間裏做什麽!”

房間裏僅燃著一盞燈,光線從屏風裏面透出,晦暗不明,然而,特殊的視角又將景如是在屏風的投影放大,他能從氤氳的水汽清晰地辨別出她臉部的輪廓。

為了防止她喊叫引來其他人,康惜賜終於開口了,一說話便是質問的語氣:“景如是,你為何要將春宮圖放於我屋內?”

“是你?”景如是似乎松了口氣,聽見是熟人的聲音,也不顯得害怕了,聲音裏還帶著一絲笑意,“原來是這件事啊,男人嘛,怎麽能不珍藏幾本春宮圖呢?況且殿下你也快到娶妻納妃的年紀了吧,遲早也要懂那些男女之事的,所以不用感謝我了。”

“感謝你?”康惜賜的聲音簡直能讓氣溫降低幾度,他又前了一步,命令道,“你立即去給我把那些骯臟的東西拿走!”

“啊,原來你不喜歡啊。”景如是故作詫異,繼而有些無賴地說道,“殿下現在可不行哦,你看我還在沐浴,難不成讓我光著身子去拿書嗎?”

“現在馬起來!”康惜賜冷聲道。

景如是發出一陣笑聲,問道:“算要我起身,殿下難道不回避嗎?還是說想看我光溜溜的模樣?”

康惜賜知道她是故意想激怒他,這個時候他理應回避,但他卻按捺不住想一探究竟的心,高傲的心掙紮半晌之後,他決定賭一把:“既然同為男子,你又何懼被我看到?”

他以為她會拒絕,沒想到她卻坦然道:“也對,我有的你也有,有什麽可害羞的。”

說完,她從浴桶裏站了起來,影子投在屏風,輪廓清晰,骨骼纖細。

她側身想拿毛巾,這麽一轉身,卻讓他看清楚了她的性別。

平坦的胸膛,男子獨有的特征,證實了她千真萬確的“男兒身”。

宛如一顆心沈到了湖底,說不清為何,康惜賜竟然有一股失落感。

“殿下你稍等,我擦幹凈身子便出來。”景如是邊說著邊拿毛巾擦拭身體,在屏風,她的一舉一動都十分清楚。

康惜賜卻不再等待,轉身走。他沒有興趣看一個“男人”沐浴更衣,既然確認了這個事實,那他也沒有理由再呆下去了。

當他離開後,衣裳整齊的景如是從屏風後走了出來,而緊跟在她後面出現的,卻是頭戴面具、裹著浴袍的初一!

“少爺,你為何要讓我裝扮成你洗澡啊?”初一摘下那頂粗糙的面具,一臉苦瓜色地問道。他覺得好委屈哦,不僅要配合小主子的話做動作,還要當著康惜賜的面“仔細”擦拭身體。他怎麽感覺像被“調戲”了?

景如是也不解釋,只拍拍初一的肩膀,誇獎道:“做得好,先前的練習果然沒白費。這個月的月俸給你番兩番!”

“謝謝少爺!”初一一聽到加工錢了,啥疑問都拋到腦後去了,立即眉開眼笑起來。

景如是的心裏也終於放下了一塊大石頭。說來也是巧合,她是想到要利用身量和她相似的初一來當“模型人”,還專門制作了一張和她側臉輪廓極其相似的面具,但怎麽激怒康惜賜來她的房間卻有點困難。幸好她查到貴妃前兩日送去宮女惹得康惜賜暴怒,她這才想到春宮圖的點子來。

當然這其也有運氣成分在,她賭他這種天生的貴族,又有精神潔癖的人,是絕對不會真心想看別人的身體,無論男女。所以她才敢布置這麽大膽的騙局來,不過事實證明,她賭對了,這下康惜賜再也不會懷疑她了吧!

擺了康惜賜一道後,景如是在國子監裏的日子徹底清凈了,因為再也沒人理睬她了。

不過她也樂得清閑,每日除了課看書,不用與人紛爭,倒遂了她的意。

然而很快,這份平靜被打破了。

原來被景從之強迫離京平亂的康書第,在一次暴民圍攻,不甚從馬跌落,最後生生被憤怒的人群踩死,屍體還被斬首,懸掛於旗幟之。

消息傳回京城,康家悲痛欲絕,康妻當場昏厥,年邁的國舅公也險些癱軟在地。

眾人也莫不為康書第的遭遇唏噓,說來這康尚書在任多年,雖無大功,也無大過,加性子溫潤,待人和善,贏得了不少口碑。更何況,這也算是為國捐軀,所以很多百姓自發為他哀悼,一時間,白衣素縞,孝旗蔽天,京城沈浸在一片哀慟之。

哭喊悲痛之後,有人將矛頭指向了景家。若不是景從之的一次又一次構陷與逼迫,康尚書一介弱書生又怎會被派遣至前線,甚至有不少人認為,康書第的死正是景從之刻意安排,後者顯然不想再讓康書第回京,那麽最有效的方法,便是買兇混在暴民,趁亂殺了康尚書。

流言越傳越厲害,版本也越來越多,似乎大家都認定了景從之才是真正的兇手。

然而處於輿論風暴心的景家卻從不表態,景從之一如既往地下朝,處理公務,毫不受外界影響。

然而景如是卻坐不住了,當她聽到這一消息時,除了震驚更是自責,她是很討厭康世仁,所以連帶著不喜歡他爹,但她卻從未想過要置人於死地。

流言她也聽到了,不過她卻不相信景從之會買兇殺人,她打算回家一趟,詳細詢問此事。

她剛剛踏出國子監,與正從外面歸來的巢彥相遇了。

巢彥仍然是那副嫌棄鄙夷的表情,現在還多了幾分憤怒,他見到景如是,張口便指責道:“現在你景家高興了,又害死了一名賢良忠臣。”

“你胡說什麽?什麽叫我們景家又害死了一個忠臣?康尚書是被暴民殺死的,你不要什麽臟水都往景家的頭潑!”景如是一聽,也火了,她當然知道巢彥指的是誰,可明明空穴來風的說法卻硬要扣頂大帽子下來,她怎麽可能不憤怒。

“若不是你爹強迫康尚書監軍平亂,他怎麽會死於暴民手?還敢說不是你們景家害死的!”巢彥的口氣很是咄咄逼人,虧他還曾動搖過,認為景如是不像她爹那樣壞,卻沒想到是蛇鼠一窩,害死了人不但半點愧疚之心都沒,還紅口白牙百般抵認。

“邊疆有亂,朝廷命官理應率兵出征,這都是分內之事,憑什麽說是我爹強迫的!”景如是聲音也很大,雖然她也清楚其的來龍去脈,但定是不會在外人面前承認此事的,否則等於坐實了罪名。

“那你爹為什麽不去?”巢彥反問道,“康尚書非行伍出身,軍隊的事情他根本沒有涉足過,逼迫他去是等於要讓他送死。”

“監軍是要前線的嗎?”景如是反駁道,“康尚書不過代表朝廷協理軍務、督察將帥,哪一條規定非得武官擔任?邊民暴亂、攻擊軍隊,連司馬大將軍都沒有預料到的事情,你卻要我爹背這罪名?你不覺得太過可笑?”

“那你敢說你景家從沒想過要報覆康家,害死康尚書嗎?”巢彥擰著眉頭,質問道。

“康世仁對我下藥,我報覆他也是天經地義。但是我可以對天發誓,從未想過要取人性命!”景如是義正言辭道,“我爹雖霸道,但他若想要一個人死,絕對不會采用這麽迂回的手段。你與其有時間在這裏控訴我,不如去做點有實質意義的事情,如去安慰你那位沒有血緣關系的表兄弟!”

說完,她擡步走。

巢彥一把拉住她,怒道:“你跟我去賠禮道歉!”

“你有病!”景如是猛地甩開他,力道太大,自己都差點跌倒,她看著他,怒極反笑,“平日裏沒見你和康世仁有多深的感情,甚至在國子監內都說不了幾句話,現在他爹死了,你這麽關心、這麽緊張,莫非是看了康家小姐吧,要不要跟你去賠禮道歉之後,再讓我爹向皇討一紙聖旨,成全了你與康家小姐。”

巢彥被景如是不合邏輯的話氣得臉都漲紅了,莫說他根本從未與康芷馨有交集,算有,景如是竟然要在人家服喪期間賜婚,簡直是對死者的極大不尊重!

“景如是,你說話註意點!”巢彥大聲道。

景如是說完那些話,心裏也後悔了,她當然知道古代守喪的習俗,但她作為現代人,從未真正地遇到過,所以一時只圖口快,便說錯了話。

但是要她道歉是不可能的,畢竟是巢彥先來招惹的她。

“你都能胡說八道,我憑什麽要註意點?”景如是反唇相譏,“該做的事情你不做,不該做的事情你偏要糾纏,你果然沒腦子!”

“景如是!”巢彥捏緊了拳頭,似有揍她的意思。

“你今天若是敢碰我一下,我絕對和你沒完!”景如是厲聲道。

巢彥倒不是真的怕她爹,但瞪了她半晌也沒有真的動手,臉色倒是青一陣紅一陣,終於一臉怒氣地轉身走了。

景如是瞪了一眼他的背影,自己也走了。

被巢彥影響了心情,景如是馬車的時候臉色有些臭了,然而在巷子裏,她的車還差點與迎面急駛而來的另一輛馬車相撞,於是,胸有火的她二話不說跳下車來,去找另一輛車的主人算賬。

“你不知道巷子很窄,容不得你的馬車發瘋似地亂跑嗎?要是出了意外,你負得起責任嗎?”景如是張口一番痛罵,對於這種沒有公德心的人,她向來不留情面。

車簾掀開了,露出了康惜賜的臉,他冷冷俯視著景如是,沈聲道:“我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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