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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嚴重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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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嚴重傷情

使節團連夜趕路,第二天太平無事,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入夜後紮營休息。

一身黑衣的博木兒背負彎刀,白布蒙面,悄無聲息地潛入了營中,北狄士兵連著趕了兩天一夜的路,早已累得睡如死豬,被他用布巾捂著嘴,一刀割喉,不聲不響地又殺了幾十人。

接著終於有巡夜的士兵發現了刺客潛入,敲著鐵鍋把全營的人都驚醒,博木兒馬上收手,一個鵠縱越過迎面沖來的北狄槍兵,反手甩出幾把飛刀——都是被毒死的那批北狄士兵身上帶的防身玩意兒,也不管命中了幾人,疾步朝著山裏逃去。

納央在天上嘎嘎直叫,北狄士兵追不見了博木兒,便循著納央飛的方向而去,一百多人沖進了山林裏,很快就被博木兒和桑朵分頭暗殺。

營中一片大亂,呼兒哈納衣冠不整地跑出營帳,大罵著什麽。

康敬繹站在山坡上,包了棉布的箭矢在篝火上一撩,立刻燃燒起來,他弓腿沈臂,開弓滿如月,瞄準了大營中的某一頂帳子,倏然射出。

火箭在黑夜中劃出一道紅線,落在了桑朵提前灑了松香和油的糧草帳上。

火苗沾到松香,瞬間便熊熊燃燒起來,康敬繹聽著北狄士兵慌亂的大喊大叫聲,嘴角愉快地勾了勾,又取了一支箭,朝著另一頂帳子射了過去。

倒映在他黑色的眼眸中的火光由少變多,連點成片,在這樣天幹物燥的季節裏,即使士兵們努力去河邊取水,也無法阻止火勢蔓延。

北狄將領掩護著呼兒哈納逃出火海,片刻後,又有人將程奉儀扛上馬車,士兵們放棄了糧草和軍帳,倉皇逃離。

在睡夢中被燒死的,去河邊取水被暗殺的,最後活著跟在呼兒哈納身後的人,步兵騎兵加起來還不到八百個。

呼兒哈納遠遠望著燒成廢墟的營帳,氣急敗壞地哇啦哇啦叫罵,隨行將軍上前說了句什麽,被他騎在馬背上狠狠一腳踹過去,踹得那人吐血橫摔出去。

“是誰!是誰在算計孤王!”呼兒哈納捶胸揪須地大聲怒吼,“有種就出來!”

再往前便要進入燕州的地界,地形相對平緩,很難再伏擊,等呼兒哈納出了關,關外更有六千兵馬在等候,就徹底回天乏術了。

想著,楊瓊從藏身之處走了出來。

楊瓊從藏身之處緩緩走了出來。

十幾天未曾梳洗,在山林草叢間摸爬滾打,又受了傷,他的樣子看起來簡直與野人無異,衣衫破爛,鎧甲變形,頭盔早不知掉哪裏去了,大腿上的傷因為劇烈跑動又一次流血,繃帶染得通紅。

蓬頭垢面,胡子都長了老長,根本看不清相貌。

呼兒哈納又是驚異又是憤怒,驚的是他一個人竟然將自己隨行的隊伍滅了過半,怒的是自己帶著的一幫飯桶居然是被人單槍匹馬搞得如此狼狽。

他擡起手中的銅鉞虛指這前方:“你是什麽人!為何要處處與孤王為敵!”

楊瓊倒提著銀月槍,一腳深一腳淺地走上前來,昂首挺胸,沒有絲毫膽怯之意。

“我為救人而來。”

呼兒哈納眼一瞇,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是誰讓你來的?那個小白臉禦使?”

楊瓊停在距他三十尺遠的地方,站定:“沒有人指使我,是我自願前來,程夫人於我有救命之恩,男子漢大丈夫,受人恩惠,斷無不報之理。”

呼兒哈納緩緩點頭,問:“你一個人就想從孤王手中帶走藥王徒孫?年輕人,孤王欣賞你的勇氣,若你願意投降孤王,孤王可以把藥王徒孫給你,以後你們一起為孤王做事,要什麽都會有,如何?”

躲在暗處的康敬繹呼吸一滯。

臨行前,百裏讚分析了他們可能會遇到的所有情況,追得上追不上,攔得住攔不住,被圍攻被追擊等等,唯獨沒有說呼兒哈納招降的時候如何做。

幾丈外,博木兒和桑朵也躲藏在石頭草叢中,警惕地盯著前方。

楊瓊語氣淡漠地道:“我生是大楚的人,死是大楚的魂,不管到了任何時候,我都不會調轉槍頭殘殺自己的同胞,大王不必費心了。我聽聞大王在京城許下諾言,若有誰能擊敗您,您就放過程夫人,我是特來挑戰的。”

呼兒哈納先是楞了一下,繼而仰頭大笑,扭轉頭對身後的馬車喊道:“你聽到了嗎!口口聲聲自己已經嫁了人,一女不侍二夫,卻照樣有姘頭願意為你出生入死!你們中原人的廉恥值幾個錢,啊?哈哈哈哈!”

馬車內咣啷咣啷一陣,不知是程奉儀做了什麽,多半是被北狄侍女抓得牢牢的,捂著嘴說不出話來。

楊瓊氣得手指都在微顫,怒不可遏道:“簡直一派胡言!休要拿你們北狄人的無恥嘴臉,來抹黑程夫人的清白!”

呼兒哈納張狂地大笑了一陣,翻身下馬,士兵牽馬後退,讓出足夠開闊的空間。

“就憑你,也想打敗孤王?簡直可笑!”呼兒哈納將手中銅鉞一掄,大喝一聲,“來戰!”

楊瓊也怒喝一聲,提著銀月槍沖了上去。

銅鉞銀槍當空相撞,嘣鳴聲大作,火花四濺,二人在曠野中央戰作一團。

楊家槍註重身法與巧勁,靈活多變,攻防合一,而呼兒哈納卻行的是大開大合的路數,加上本人一身蠻勁,雙兵相撞每每震得楊瓊虎口發麻,遂不敢與他硬碰硬,急退數尺,另尋破解之道。

力大者出手毫無保留,若能造成傷害則遠勝於常人,但若一擊落空,動作滯留的時間也會比一般人要長,只要抓住這個缺陷,何愁不能破他蠻攻。

草叢中,康敬繹也在目不轉睛地觀察著他們的打鬥過程,從呼兒哈納的出招習慣來看,都是毫無保留全力進攻,完全是以命換命的打法,確實是相當難對付的,楊瓊又受了傷……

對,這才是最要緊的,希望呼兒哈納不要發現這一點。

另一頭,博木兒看了一陣,忽然低聲道:“不好。”

桑朵瞬間緊張起來:“怎麽了?”

“楊公琪的腿似乎受了傷,”博木兒皺著眉,指了一下,“你看他下身的著力點都在右腿,幾乎不用左腿,逼不得已時也是身形不穩,一定是受了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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