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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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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軍隊

他們倆為爭玉瑩而吵架的時候曹遷不在,但桑朵說玉瑩是他們族長的女人、博木兒說小康敬嫻是他的女兒,這些話曹遷可都是聽在耳朵裏的,對於這個趁康敬繹玉瑩夫妻分離而想趁虛而入的卑鄙小人印象可謂差到極點,拍桌就跳了起來:“我自十四歲投奔王爺以來,王爺待我恩重如山,曹家上下都是托了王爺的福才能衣食無憂,任何人想在我曹遷面前說王爺一句不是,哪怕你是夫人的救命恩人,我也決不饒你!”

“仲行,”康敬繹沈聲喝令,“坐下。 ”

曹遷義憤填膺,不願聽從,手按在刀柄上似乎想沖上去和人大打一場,康敬繹又提高了音量:“坐下!不要在客人面前丟臉!”曹遷無奈,只得忍忿坐下。

走到酒樓的一路上,康敬繹已經冷靜了不少,玉瑩的態度就是對他最大的支持,占了這一優勢,自然也就不怕這布夏族族長再翻出什麽花來。二楞子王爺不喜歡動腦筋,但勝在能聽得進人言,玉瑩說要謝謝恩人,那就得先謝謝恩人,謝過以後再來戰個痛快。

酒菜陸續端上來,康敬繹親手斟滿四杯酒,然後舉起自己的酒杯向對面的博木兒致意:“恩公救我妻女於危難之中,此恩情本王銘記心頭,日後恩公以及族人若有所求,本王絕不推諉,必舍身以報。請。”

博木兒不屑地哼笑一聲,道:“我布夏族兒女生是草原人,死是草原的魂,絕不會投靠北狄或大楚任何一方,更不會有求於任何人,我救的是玉瑩,而不是什麽武王妃,王爺的謝意,恕我不敢領受。”

康敬繹也不動氣,淡淡地說:“你承認也好不成承認也罷,玉瑩是本王的王妃,這一點永遠也不會改變,你若非要將兩者分剝開來看待也隨你,君子一諾千金,絕不會因為小人矯情而動搖。”

玉瑩:“呃……”

博木兒只當什麽也沒聽到,對玉瑩說:“有朝一日他若負你,就到管外來尋我,無論何時我都會等你。”酒也不喝菜也不吃,起身就走。

雅座裏只剩三個人大眼瞪小眼,康敬繹罵了一聲“給臉不要臉”,徑自喝了酒,拈起筷子開始吃菜。

玉瑩嘆了口氣,也知道他們二人不可能握手言和,遂不再強求。

入夜後,三人找了客棧住下,玉瑩將女兒哄睡以後,又去洗尿布和圍嘴,康敬繹在樓下練了一會兒劍,滿身大汗地進門來,見狀上前道:“我來吧。”

“你?”玉瑩忍不住笑了,“王爺矜貴之軀,怎麽能做這些下人的活,還是算了吧。”

康敬繹執意要幫忙:“你曾經也是紫章城中家世數一數二的名門千金,你都能洗尿布,我不過是個失勢的王爺,有什麽不能做的。”

玉瑩只好讓出水盆邊的位置給他,自己去更衣梳頭準備休息。

康敬繹從來也沒洗過東西,粗笨的手在水裏亂攪和,洗了一陣覺得幹凈了,就要拿去晾,玉瑩趕忙叫道:“哎哎!得用清水再擺一道,聞聞,還一股尿味兒呢。”

“嗯。”康敬繹老臉一紅,端著盆下樓去又洗了一遍,拿回來給玉瑩檢查,過關了,才拿到窗邊去晾曬。

康敬繹一邊用布巾擦著手,一邊忍不住問:“這幾個月你都是自己給嫻兒洗尿布?”

玉瑩將尿布擰水,抹平,攤在竹竿上晾著,答道:“桑朵幫我洗了一些,不過誰不是人生父母養的,我是千金小姐,她還是公主呢,該自己做的還是得自己做。”

康敬繹默默點了個頭,走到她身後,將她摟在懷裏,低聲道:“辛苦你了。”

玉瑩莞爾一笑,反手摸摸他的頭,康敬繹躲開,板起臉道:“胡鬧。”

二人目光交匯,距離近得能看清彼此眼底深藏了數月的思念之情,千言萬語在此時此刻盡數失去了意義,只一吻深切纏綿,無聲勝有聲。

第二天按照計劃,還得去給桑朵正式道別,之前怕她不讓走,玉瑩沒把自己入關的真正目的告訴她,而是打算讓博木兒回去以後再轉告她。

不過既然康敬繹本尊來了,那麽走也走得理直氣壯了,桑朵再怎麽舍不得她,也不能生生拆散人家夫妻不是?

“王爺,夫人,該起程了。”曹遷在走廊上敲門。

冷不防房門咣啷一聲被踹開,康敬繹將玉瑩打橫抱著走了出來。

曹遷:“……”被這赤一裸裸的秀恩愛晃瞎了眼。

“仲行把東西拿上,這就走吧。”康敬繹絲毫沒察覺到心腹愛將那不忍直視的表情,抱著妻女大步下樓去,引來一片嘩然。

玉瑩簡直覺得自己上輩子的臉也一並丟盡了,好在康敬繹腿長步子大,直接穿過大堂到了後院,把她往金烏背上一放,然後自己踩著馬鐙翻身騎上去,揚長出門去。

“王爺以後不能喝這麽多酒,這簡直是……”

“不關酒的事,是那勞什子十全大補湯喝太多了。”

玉瑩臉燙得能燒水,康敬繹卻一副神清氣爽的樣子,到了城外驛站前,又把玉瑩抱上馬車。

“怎麽還帶了軍隊?”上路以後,玉瑩聽到後方的嘈雜聲,探頭出去一看,不由嚇一跳,“王爺,你帶這麽多人去,會嚇到他們的!”

康敬繹騎著金烏走在馬車旁,漠然地說:“他們已經被嚇過了,博爾吉克草原是大楚和北狄的夾縫地帶,不帶著軍隊一起去,萬一北狄人發現我們怎麽辦?”

玉瑩一想也是,博木兒頭晚就已經回去了,對於他們的來意,應該也已經告知了族人,雙方再見應該不會再吵起來了。

誰知隊伍到了色綸河畔,布夏族的氈帳已經一頂也不剩了,博木兒連夜趕回部落後,竟是率領族人遷走了,玉瑩悵然蹲在山坡上,望著金燦燦的河水,嘆息道:“這一別,真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見到了。”

康敬繹站在她身後,大風揚起他黑色的披風,獵獵作響。“能見到,”他凝望著天地相接的草原盡頭,肯定地說,“等我殺回中原,奪取了皇位,有生之年必要收覆巴城,統一北方草原,到時候你就能再見到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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