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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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利落
雖然早行宮遇刺的當晚她就明白過來早晨那種不自然的感覺是怎麽回事——前世的這年十月，建元帝並沒有搞什麽賞楓葉的大活動，這是一場有預謀的嫁禍，皇帝和太子聯合起來，有意將武王打壓下去。
她以為那是因為康敬繹手握重兵多年，建元帝不放心，卻不知道原來背後還有這樣一重內幕，建元帝突然將康敬繹的兵權收回，又將他派往荒涼的甘州，是因為擔心他屯糧造反！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玉瑩簡直想大笑出聲，好一個康敬頡，好一個山簡，無事生非的本事真是叫她大大地開了眼界，可憐建元帝老眼昏花，認不出大兒子才是狼子野心之輩，竟然幫著他整康敬繹。
什麽叫有後娘就必有後爹，她算徹底見識到了！
康敬繹大醉不醒，玉瑩於是也只能在主廂外站著，看裏頭吹了燈，丫鬟們依次退出來，每個人看自己的眼神都充滿輕蔑。
十一月的深秋，半夜寒風刺骨，玉瑩走得匆忙沒有披禦寒的貂裘，站在空曠的院子裏冷得直哆嗦，呼出的白氣半天都散不掉，手摸在身上，沒有一處不是冰冷，抖到後來人都有些麻木，兩腿凍得失去知覺，如兩節木棍般移不動分毫。
正在她以為自己要被活活凍死的時候，主廂的門出乎意料地開了，康敬繹披著大紅的錦袍走了出來。
見她在寒風中呆呆地站著，康敬繹先是楞了下，繼而明白這必然又是謝玉嬋搞出來的把戲，於是長嘆一口氣，走下臺階，來到她面前。
玉瑩勉力擠出一個笑容：“王爺怎麽這時候醒了？”
康敬繹擡手想要抱她，玉瑩連忙後退，結果兩腿不聽使喚，把自己絆得摔坐在了地上。
“……這半個月，本王想了許多事，”康敬繹垂下手，也不扶她起來，平靜得異乎尋常，“從母後撒手人寰以來，本王一退再退，一忍再忍，終於還是退無可退，只要我還活著，太子就不會罷休。”
康敬繹說：“我改變主意了，我才是嫡長子，我要這片江山，要那把龍椅，不論花多大的代價，我都要坐上皇位，然後讓那些曾經欺我、辱我、謗我、看不起我的人得到他們應有的懲罰。”
新婚的第二日，康敬繹一早就去了軍營，謝效和葉氏來看女兒，得知二人沒有圓房，都急得直嘆氣，連連埋怨昨晚那些沒眼色的客人不該把姑爺灌醉。
葉氏拉著女兒的手低聲道：“子嗣之事事關重大，千萬不可拖延，萬幸那小妾第一胎生的是個女兒，玉嬋啊，你可得趕緊和王爺圓房，盡早生下嫡長子，這樣咱們謝家才有出頭之日啊。”
謝效撫著胡須憂心忡忡：“就怕那皇甫玉瑩恩寵正盛，搶了先機，王爺現留在宣州，住在咱們家裏，你還能把他們分開，一旦大軍開拔去了甘州，王爺寵誰冷落誰，可就由不得咱們啦。”
葉氏也滿面憂慮色：“王爺聽說皇甫玉瑩通敵一事也沒個大反應，當真就那麽喜歡她？論相貌論涵養論家世，咱們玉嬋哪一點不比那丫頭好？王爺怎麽想的，真是！”
謝玉嬋輕蔑地一哼，道：“那種狐媚子，自然是床上功夫了得，勾得應融哥哥魂都沒了……”
謝效怒道：“簡直一派胡言！誰教你說這些話的，沒羞沒臊，哪有點大家閨秀的樣子！”謝玉嬋嚇得閉了嘴，葉氏卻不以為然：“玉嬋說的也沒錯，不如咱們找幾個個中高手回來，傳授女兒幾招？”“閉嘴！越說越離譜！這是你們該說的話嗎？還有沒有廉恥了！”謝效一聽連妻子也讚同，越發的憤怒了。
葉氏不情不願地癟了癟嘴，說：“既然這條路不讓走，那就只有在皇甫玉瑩身上下功夫了，給她灌一碗紅花，讓她永遠生不出孩子，或者把她那張臉毀了，讓王爺看了她就討厭，再或者還可以……”
葉氏還在絮絮叨叨說些惡毒的整人手段，丫鬟進來通報說大少爺過來了，謝效恨鐵不成鋼地喝了一聲：“還不給我住嘴，丟人現眼。”
謝永進門見他們倆也在，便先請了安，然後才說：“父親，羅大人那邊已經打點好了，兒子鬥膽，沒讓他們立刻把糧草送過去，先過來問問情況，昨晚……”再看葉氏和妹妹謝玉嬋都是一臉便秘的表情，就明白過來，“那糧草先不送過去，等王爺來找父親要？”
謝效讚許地點點頭：“做得好，王爺雖然還是王爺，但在宣州這塊地上他就得聽咱們擺布，只要我們扣著糧食不給，他遲早得和玉嬋圓房，否則就等著八千將士全都餓死罷。”
聽到丈夫誇獎謝永，葉氏心裏頓時不是滋味了，酸溜溜地道：“大少爺可真是機智過人，可眼下還有皇甫玉瑩這顆眼中釘沒有拔除，大少爺可有妙計料理了她呢？”
謝永顯然是被大娘挖苦嘲諷得多了，面不改色：“大娘有意安排王爺和皇甫玉瑩分房睡，已經觸了王爺的黴頭，如果再在他眼皮底下動皇甫玉瑩，就算王爺眼下不發難，等去了甘州，也一定會加倍地虐待玉嬋，到時候父親和大娘都鞭長莫及，結果只會得不償失。”
“那照你這麽說咱們還拿她沒辦法了不成？”葉氏不滿地叫嚷起來。
“……辦法也不是沒有，只是擔心大娘做不出來。”
葉氏眼一翻，嗤道：“玉嬋是我的心肝寶貝女兒，為了她我有什麽做不出來的，有本事就說出來聽聽。”
謝永拱手：“既然大娘這麽說，那麽只需如此這般……”
吃過午飯，玉瑩給女兒洗了個澡，用繈褓嚴嚴實實地包好，放在舊棉被上，用小秋縫的吉祥布老虎逗她，小康敬嫻只有四個來月大，還不會爬，但已經會跟著娘親的聲音和動作轉頭，更是特別喜歡布老虎，每當玉瑩用來逗她，她都笑得特別開心。
弄月去把碗筷送還廚房，小秋則去隔壁院子洗尿布，屋裏就剩玉瑩母女二人。
“皇甫玉瑩，”一個婆子推門進來，身後跟著四五個看起來強壯的丫鬟，“我們夫人叫你過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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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早行宮遇刺的當晚她就明白過來早晨那種不自然的感覺是怎麽回事——前世的這年十月，建元帝並沒有搞什麽賞楓葉的大活動，這是一場有預謀的嫁禍，皇帝和太子聯合起來，有意將武王打壓下去。
她以為那是因為康敬繹手握重兵多年，建元帝不放心，卻不知道原來背後還有這樣一重內幕，建元帝突然將康敬繹的兵權收回，又將他派往荒涼的甘州，是因為擔心他屯糧造反！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玉瑩簡直想大笑出聲，好一個康敬頡，好一個山簡，無事生非的本事真是叫她大大地開了眼界，可憐建元帝老眼昏花，認不出大兒子才是狼子野心之輩，竟然幫著他整康敬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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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深秋，半夜寒風刺骨，玉瑩走得匆忙沒有披禦寒的貂裘，站在空曠的院子裏冷得直哆嗦，呼出的白氣半天都散不掉，手摸在身上，沒有一處不是冰冷，抖到後來人都有些麻木，兩腿凍得失去知覺，如兩節木棍般移不動分毫。
正在她以為自己要被活活凍死的時候，主廂的門出乎意料地開了，康敬繹披著大紅的錦袍走了出來。
見她在寒風中呆呆地站著，康敬繹先是楞了下，繼而明白這必然又是謝玉嬋搞出來的把戲，於是長嘆一口氣，走下臺階，來到她面前。
玉瑩勉力擠出一個笑容：“王爺怎麽這時候醒了？”
康敬繹擡手想要抱她，玉瑩連忙後退，結果兩腿不聽使喚，把自己絆得摔坐在了地上。
“……這半個月，本王想了許多事，”康敬繹垂下手，也不扶她起來，平靜得異乎尋常，“從母後撒手人寰以來，本王一退再退，一忍再忍，終於還是退無可退，只要我還活著，太子就不會罷休。”
康敬繹說：“我改變主意了，我才是嫡長子，我要這片江山，要那把龍椅，不論花多大的代價，我都要坐上皇位，然後讓那些曾經欺我、辱我、謗我、看不起我的人得到他們應有的懲罰。”
新婚的第二日，康敬繹一早就去了軍營，謝效和葉氏來看女兒，得知二人沒有圓房，都急得直嘆氣，連連埋怨昨晚那些沒眼色的客人不該把姑爺灌醉。
葉氏拉著女兒的手低聲道：“子嗣之事事關重大，千萬不可拖延，萬幸那小妾第一胎生的是個女兒，玉嬋啊，你可得趕緊和王爺圓房，盡早生下嫡長子，這樣咱們謝家才有出頭之日啊。”
謝效撫著胡須憂心忡忡：“就怕那皇甫玉瑩恩寵正盛，搶了先機，王爺現留在宣州，住在咱們家裏，你還能把他們分開，一旦大軍開拔去了甘州，王爺寵誰冷落誰，可就由不得咱們啦。”
葉氏也滿面憂慮色：“王爺聽說皇甫玉瑩通敵一事也沒個大反應，當真就那麽喜歡她？論相貌論涵養論家世，咱們玉嬋哪一點不比那丫頭好？王爺怎麽想的，真是！”
謝玉嬋輕蔑地一哼，道：“那種狐媚子，自然是床上功夫了得，勾得應融哥哥魂都沒了……”
謝效怒道：“簡直一派胡言！誰教你說這些話的，沒羞沒臊，哪有點大家閨秀的樣子！”謝玉嬋嚇得閉了嘴，葉氏卻不以為然：“玉嬋說的也沒錯，不如咱們找幾個個中高手回來，傳授女兒幾招？”“閉嘴！越說越離譜！這是你們該說的話嗎？還有沒有廉恥了！”謝效一聽連妻子也讚同，越發的憤怒了。
葉氏不情不願地癟了癟嘴，說：“既然這條路不讓走，那就只有在皇甫玉瑩身上下功夫了，給她灌一碗紅花，讓她永遠生不出孩子，或者把她那張臉毀了，讓王爺看了她就討厭，再或者還可以……”
葉氏還在絮絮叨叨說些惡毒的整人手段，丫鬟進來通報說大少爺過來了，謝效恨鐵不成鋼地喝了一聲：“還不給我住嘴，丟人現眼。”
謝永進門見他們倆也在，便先請了安，然後才說：“父親，羅大人那邊已經打點好了，兒子鬥膽，沒讓他們立刻把糧草送過去，先過來問問情況，昨晚……”再看葉氏和妹妹謝玉嬋都是一臉便秘的表情，就明白過來，“那糧草先不送過去，等王爺來找父親要？”
謝效讚許地點點頭：“做得好，王爺雖然還是王爺，但在宣州這塊地上他就得聽咱們擺布，只要我們扣著糧食不給，他遲早得和玉嬋圓房，否則就等著八千將士全都餓死罷。”
聽到丈夫誇獎謝永，葉氏心裏頓時不是滋味了，酸溜溜地道：“大少爺可真是機智過人，可眼下還有皇甫玉瑩這顆眼中釘沒有拔除，大少爺可有妙計料理了她呢？”
謝永顯然是被大娘挖苦嘲諷得多了，面不改色：“大娘有意安排王爺和皇甫玉瑩分房睡，已經觸了王爺的黴頭，如果再在他眼皮底下動皇甫玉瑩，就算王爺眼下不發難，等去了甘州，也一定會加倍地虐待玉嬋，到時候父親和大娘都鞭長莫及，結果只會得不償失。”
“那照你這麽說咱們還拿她沒辦法了不成？”葉氏不滿地叫嚷起來。
“……辦法也不是沒有，只是擔心大娘做不出來。”
葉氏眼一翻，嗤道：“玉嬋是我的心肝寶貝女兒，為了她我有什麽做不出來的，有本事就說出來聽聽。”
謝永拱手：“既然大娘這麽說，那麽只需如此這般……”
吃過午飯，玉瑩給女兒洗了個澡，用繈褓嚴嚴實實地包好，放在舊棉被上，用小秋縫的吉祥布老虎逗她，小康敬嫻只有四個來月大，還不會爬，但已經會跟著娘親的聲音和動作轉頭，更是特別喜歡布老虎，每當玉瑩用來逗她，她都笑得特別開心。
弄月去把碗筷送還廚房，小秋則去隔壁院子洗尿布，屋裏就剩玉瑩母女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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