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腦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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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腦補
康敬繹和玉瑩接到小廝的通報，出來正好趕上，兄弟倆皮笑肉不笑地打過了招呼後，皇甫聆芳上前拉住姐姐的手，輕聲細語道：“半年沒見，姐姐可好？”
玉瑩知道康敬頡看著，不敢表現得太親密，只點頭笑答：“我很好，倒是你，怎看起來又清減了幾分，可是宮裏的菜吃不慣？或是天氣太熱胃口不佳，該叫禦膳房燉點冰糖雪梨羹，祛暑開胃，還能潤肺去燥。”
皇甫聆芳低低“嗯”了一聲，擡起眼怯怯地望了望康敬繹，喚道：“姐夫。”
康敬繹回了個禮，玉瑩忽然覺得有些好笑，這姐妹錯開嫁兄弟，稱謂可真奇怪，妹妹成了大嫂，弟弟成了姐夫，她管太子叫哥，太子管她叫姐……
正胡思亂想著，又一輛馬車緩緩駛了過來，看那車壁上繪的歲寒三友就知道是三王府的車，康敬頡一轉頭，和正要下車康敬煥對上了眼，康敬煥沒料到大哥也會來，腳下一踩空，當著一大群人的面“吧唧”一聲摔了個倒栽蔥。
康敬繹嘴角抽了抽，終於還是忍不住，爆出一陣轟雷般的大笑。
玉瑩嘆了口氣，扭過頭——雖然不在計劃之內，可是……真爽啊！
又折騰了一陣其他幾位王爺的車駕也陸陸續續到了，主賓依次就坐，上酒上菜，起舞奏樂。
康敬煥坐在自己位置上，鼻孔裏還塞著手絹。剛才那一跤摔得太狠，差點沒把他這大楚第一儒雅的王爺鼻梁骨給摔斷，俊美的臉蛋上也被沙礫劃破了幾處，不能再喝酒，只一個人端著茶杯悶悶不樂地窩著。
玉瑩每次看他都忍不住想笑，苦忍了幾次後，看時機差不多了，就給百裏讚遞了個眼色，百裏讚會意，端起酒杯過去假裝勾搭康敬煥。
康敬煥正在吃菜，身旁忽然晃過來一個人，恭恭敬敬給他鞠了一躬：“王爺。”擡頭一看是百裏讚，俊臉頓時扭曲，險些把嘴裏的米飯噴出來。
百裏讚笑容可掬，像見了老友一般親切攀談：“王爺安好？王爺的臉……”
康敬煥氣得想摔筷子，餘光瞥見康敬頡在看這邊，又不好發作，只得郁悶地擺擺手：“莫再提這事，昨日才聽說將有血光之災，沒想到應驗得這麽快。”
百裏讚在他身旁的凳子上坐下，道：“王爺聽誰說的？江湖術士的話多作不得準，古人有‘破財消災’一說，王爺這說不定是‘破相消災’，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康敬煥兩眼一突：“你——”
百裏讚呵呵兩聲：“王爺生氣了？從前王爺不也笑話我頜下無毛辦事不牢？”
康敬煥張了張口，到底沒憋出什麽話來，只得自認倒黴：“沒有生氣，都是開玩笑的，哪裏會生氣。”
兩人一個假裝對方是符之，一個假裝自己是符之，親切友好地交談起來，百裏讚挑著過去在貢縣游玩時候的事說，三分真，七分假，把康敬煥損了個遍體鱗傷，偏偏康敬煥還不能反駁，說自己沒說過沒做過那些事，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苦不堪言。
然而在不知情的外人——比如康敬頡眼裏，這兩人湊到一起去那是相談甚歡，康敬煥背朝這邊看不到表情，可百裏讚那笑容燦爛的臉卻能看得一清二楚，尤其是他好幾次哈哈大笑，伸手去拍康敬煥的肩，儼然一副哥倆好的架勢，幾可以假亂真。
“那人是誰，看起來和三弟十分熟絡啊。”康敬頡故作不知地問，事實上早在百裏讚替康敬繹牽馬去早朝那次，他就已經對這個人留了心眼。
康敬繹按著劇本回答：“臣弟家裏的說書先生，和三弟是多年的老朋友了。”
康敬頡臉上閃過一絲狐疑的神色，但並不表態，瞇著眼遠遠地打量著百裏讚。
百裏讚笑瞇瞇地說：“當初王爺還糊弄我，說什麽茍富貴勿相忘，虧我一直記在心上。”
康敬煥眼神微微一變，將塞著鼻孔的手絹扯了扔掉，笑道：“茍富貴，勿相忘，本王也一直記著呢，只可惜晚了一步，文譽現在在二皇兄手下做事，前途無量，想來也不稀罕本王這座小廟了。”
“哪裏哪裏，跟著武王殿下也只是混口飯吃而已，談不上前途無量，”百裏讚唏噓著，似乎充滿了憂慮，“走一步算一步罷了。”
康敬煥“哦”地發出一聲，尾音上翹，半是試探半是開玩笑地道：“文譽兄志向遠大，二皇兄一心想要收覆甘州十六郡，以後有的是用得著軍師的時候，何愁不能一展抱負？”
百裏讚卻是模棱兩可地笑笑，不予置評。
百裏讚的態度越發讓康敬煥肯定了自己的猜測，他在康敬繹手下混得恐怕也不痛快，畢竟自家二哥那暴脾氣，康敬煥還是很清楚的，文人大多嘴賤，恐怕百裏讚雖有話語權，卻也受了不少委屈，要不是無處可去，大概也不會願意留在武王府受氣。
“今天本王走背運，不能和文譽兄把酒言歡，實在是遺憾，不如改天一起去春風得意樓痛痛快快喝一場？”康敬煥伸出了橄欖枝。
百裏讚遲疑了一下，鬼祟地偷瞄了一眼和太子交談的康敬繹，確認他壓根沒註意這邊，才含糊地答道：“這恐怕……不太合適吧？”
康敬煥理解他的顧慮，也不強迫：“不急，你想好了再給本王遞個話就是。”
百裏讚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拱了拱手起身告辭，途中悄悄給玉瑩遞了個眼色——第一階段完成。
玉瑩收到暗號，一邊給面前的兄弟倆倒酒，一邊說：“可不是嗎，先生說他和三殿下雖然許多年沒見了，但仍保持著書信往來，只是竟一直不知道對方竟然是王爺，當初建議先生來京城求官的也是三殿下。”
康敬頡端著酒杯略顯懷疑地重覆她的話：“三弟讓他來京城求官？倒沒聽他說起，既是個有才之人，就該向吏部舉薦才是，怎還讓人到處碰壁，也不怕寒了友人的心。”
玉瑩笑吟吟地道：“或許三殿下另有打算吧。”
瞞著康敬頡另有打算？呵呵，是打算自己用，還是打算偷偷引薦給二哥康敬繹，玉瑩故意只說一半，剩下的就讓康敬頡自己去腦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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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瑩知道康敬頡看著，不敢表現得太親密，只點頭笑答：“我很好，倒是你，怎看起來又清減了幾分，可是宮裏的菜吃不慣？或是天氣太熱胃口不佳，該叫禦膳房燉點冰糖雪梨羹，祛暑開胃，還能潤肺去燥。”
皇甫聆芳低低“嗯”了一聲，擡起眼怯怯地望了望康敬繹，喚道：“姐夫。”
康敬繹回了個禮，玉瑩忽然覺得有些好笑，這姐妹錯開嫁兄弟，稱謂可真奇怪，妹妹成了大嫂，弟弟成了姐夫，她管太子叫哥，太子管她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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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敬繹嘴角抽了抽，終於還是忍不住，爆出一陣轟雷般的大笑。
玉瑩嘆了口氣，扭過頭——雖然不在計劃之內，可是……真爽啊！
又折騰了一陣其他幾位王爺的車駕也陸陸續續到了，主賓依次就坐，上酒上菜，起舞奏樂。
康敬煥坐在自己位置上，鼻孔裏還塞著手絹。剛才那一跤摔得太狠，差點沒把他這大楚第一儒雅的王爺鼻梁骨給摔斷，俊美的臉蛋上也被沙礫劃破了幾處，不能再喝酒，只一個人端著茶杯悶悶不樂地窩著。
玉瑩每次看他都忍不住想笑，苦忍了幾次後，看時機差不多了，就給百裏讚遞了個眼色，百裏讚會意，端起酒杯過去假裝勾搭康敬煥。
康敬煥正在吃菜，身旁忽然晃過來一個人，恭恭敬敬給他鞠了一躬：“王爺。”擡頭一看是百裏讚，俊臉頓時扭曲，險些把嘴裏的米飯噴出來。
百裏讚笑容可掬，像見了老友一般親切攀談：“王爺安好？王爺的臉……”
康敬煥氣得想摔筷子，餘光瞥見康敬頡在看這邊，又不好發作，只得郁悶地擺擺手：“莫再提這事，昨日才聽說將有血光之災，沒想到應驗得這麽快。”
百裏讚在他身旁的凳子上坐下，道：“王爺聽誰說的？江湖術士的話多作不得準，古人有‘破財消災’一說，王爺這說不定是‘破相消災’，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康敬煥兩眼一突：“你——”
百裏讚呵呵兩聲：“王爺生氣了？從前王爺不也笑話我頜下無毛辦事不牢？”
康敬煥張了張口，到底沒憋出什麽話來，只得自認倒黴：“沒有生氣，都是開玩笑的，哪裏會生氣。”
兩人一個假裝對方是符之，一個假裝自己是符之，親切友好地交談起來，百裏讚挑著過去在貢縣游玩時候的事說，三分真，七分假，把康敬煥損了個遍體鱗傷，偏偏康敬煥還不能反駁，說自己沒說過沒做過那些事，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苦不堪言。
然而在不知情的外人——比如康敬頡眼裏，這兩人湊到一起去那是相談甚歡，康敬煥背朝這邊看不到表情，可百裏讚那笑容燦爛的臉卻能看得一清二楚，尤其是他好幾次哈哈大笑，伸手去拍康敬煥的肩，儼然一副哥倆好的架勢，幾可以假亂真。
“那人是誰，看起來和三弟十分熟絡啊。”康敬頡故作不知地問，事實上早在百裏讚替康敬繹牽馬去早朝那次，他就已經對這個人留了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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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裏讚笑瞇瞇地說：“當初王爺還糊弄我，說什麽茍富貴勿相忘，虧我一直記在心上。”
康敬煥眼神微微一變，將塞著鼻孔的手絹扯了扔掉，笑道：“茍富貴，勿相忘，本王也一直記著呢，只可惜晚了一步，文譽現在在二皇兄手下做事，前途無量，想來也不稀罕本王這座小廟了。”
“哪裏哪裏，跟著武王殿下也只是混口飯吃而已，談不上前途無量，”百裏讚唏噓著，似乎充滿了憂慮，“走一步算一步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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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本王走背運，不能和文譽兄把酒言歡，實在是遺憾，不如改天一起去春風得意樓痛痛快快喝一場？”康敬煥伸出了橄欖枝。
百裏讚遲疑了一下，鬼祟地偷瞄了一眼和太子交談的康敬繹，確認他壓根沒註意這邊，才含糊地答道：“這恐怕……不太合適吧？”
康敬煥理解他的顧慮，也不強迫：“不急，你想好了再給本王遞個話就是。”
百裏讚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拱了拱手起身告辭，途中悄悄給玉瑩遞了個眼色——第一階段完成。
玉瑩收到暗號，一邊給面前的兄弟倆倒酒，一邊說：“可不是嗎，先生說他和三殿下雖然許多年沒見了，但仍保持著書信往來，只是竟一直不知道對方竟然是王爺，當初建議先生來京城求官的也是三殿下。”
康敬頡端著酒杯略顯懷疑地重覆她的話：“三弟讓他來京城求官？倒沒聽他說起，既是個有才之人，就該向吏部舉薦才是，怎還讓人到處碰壁，也不怕寒了友人的心。”
玉瑩笑吟吟地道：“或許三殿下另有打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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