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默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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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默許
臨近孩子出世，康敬繹每天都是歡歡喜喜奔回來的，但今天似乎例外，王爺走進院門的時候表情異乎尋常的嚴肅，看到百裏讚和玉瑩有說有笑的樣子，臉色的越發像結了霜一樣冷。
“王爺回來了？”玉瑩笑著招呼。
百裏讚拱手行禮，康敬繹卻冷淡地命令：“這兒沒你什麽事了，先出去吧。”
百裏讚微微有些詫異，康敬繹已經很久沒用這種口吻和他說話了，突然改變的背後必有原因，但現在不宜深究，他立刻知趣地退了出去。
玉瑩也看出了康敬繹針對百裏讚的敵意，只是不解：“王爺？先生做錯了什麽嗎，王爺為何臉色這麽難看。”
康敬繹在石凳上坐下，並沒有像往日那樣先詢問她今天的感覺，而是說：“你和百裏讚走得很近？”
玉瑩迷惑地看著他：“我常和先生在一起討論事情，怎麽了？”
“討論事情？什麽事情？”
康敬繹的語氣中透出一絲危險的味道，玉瑩腦海中剎那間閃過一個念頭，自己也被嚇了一跳，馬上回答：“討論怎麽替王爺多招攬人才，怎麽讓西營的將士都吃飽，怎麽避免王爺的勢力被太子削弱。”
“是嗎，”康敬繹顯然意不在此，對她的回答也並不上心，繼續道，“百裏讚是你引薦給我的，當初問你怎麽會知道他，你說是因為你爹對他十分欣賞的緣故，你常聽到他的名字，可我問了皇甫太傅，他說從前並不知道有百裏讚這麽個人。”
還是被發現了嗎？玉瑩不禁感到一陣心慌，舉薦百裏讚的時候，她是利用了康敬繹不想便宜了哥哥康敬頡的心理，胡亂編造了爹十分欣賞百裏讚的謊言，當時康敬繹並沒有懷疑，之後百裏讚的表現也稱得上無可挑剔，成功贏得了康敬繹的信任和尊敬，一切原本都進展得很順利，本不該在發生變故。
可一年後的今天康敬繹突然翻起舊賬，追究起她認識百裏讚的原因，玉瑩可以肯定——有人背著自己說了挑撥離間的話，因為以她對康敬繹的了解，只要是當面上過去了的事，康敬繹是一概不會重新去回想的。
是誰？會是誰向康敬繹提起了這件事，聽康敬繹的口氣，是已經去向父親皇甫青泰求證過，這麽說至少是昨天發生的事了。康敬繹心裏竟然藏得住事了？這一點讓玉瑩既欣慰又害怕，雖說她一直希望康敬繹遇事三思而後行，但隱瞞的對象絕對不應該是她。
康敬繹鷹一般銳利的目光，牢牢鎖定她的雙眼，仿佛想從她眼中讀出真假：“聽說你被姓謝那丫頭踢到那天，是百裏讚把你抱回主院來的，你和他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玉瑩深吸了一口氣，不避不閃地回望向他眼底：“我與先生亦師亦友，先生思維縝密，見解獨到，教會了我許多東西，我敬他如兄長，除此之外再沒有別的了。”
“那你怎麽解釋你一個深閨女子，為何會與他一個家在貢縣，不久前才赴京自薦的書生相識的事？”聽了她的回答，康敬繹似乎並不滿意，仍舊咄咄逼人地追問。
玉瑩不答反問：“是誰對王爺說我和先生之間有事的？”
康敬繹面有慍色，聲音也兇了起來：“現在是本王在向你問話！你和百裏讚到底是何時認識的，你向本王舉薦他，究竟是出於什麽目的？”
連自稱詞都改了，玉瑩忍不住冷笑起來：“枉我與王爺夫妻一場，事事為王爺著想，到頭來王爺卻聽信小人讒言，反過來懷疑我不貞，我另有目的。”
康敬繹冷漠地抿著唇，看著她一言不發。
“王爺心中已有偏見，那我說什麽都是白搭，王爺既然懷疑我和百裏讚有染，只管叫人去查，我與先生見面，每次都有丫鬟在旁邊聽著看著，我們到底說了些什麽做了些什麽，王爺盡管去查，只要能證實王爺的猜測，我立刻吊死在王爺面前，絕無二話！”
說完這番話，玉瑩一把掀了膝上的毯子，搭著旁邊丫鬟的手起身就走。
王爺與王妃的關系突然急轉直下，令府上所有人都感到了措手不及，當日在場的丫鬟悄悄把事情給住一屋的好姐妹說了，好姐妹又去給相好的說，如此一傳十十傳百，從最開始的“王爺懷疑夫人和百裏先生有染”，變成了“夫人肚子裏的孩子不是王爺的，而是百裏先生的”，再變成“王爺早就知道夫人和百裏先生有私情，苦於沒有兒子才默許了”。
最後傳了一圈，再回到玉瑩耳朵裏的版本已經變成了“王爺生不出孩子，於是瞞著大家讓夫人和先生同房，可是後來王爺又後悔了，想要把孩子打掉，可夫人不同意”雲雲。
“太離譜了吧！這耳朵和嘴得怎麽長才能把事情歪曲成這樣啊？”小秋一聽就怒了，義憤填膺地要沖去把嘴碎的丫鬟們全拖來掌嘴。
玉瑩倒是淡定：“不用管他們，這樣也好。”
小秋氣得直跺腳：“好什麽呀，分明就是有人別有用心，故意潑夫人和先生的臟水，怎麽能不管呢？”
玉瑩笑道：“防民之口甚於防川，你把人教訓一頓，就能制止留言繼續散布了？既然知道是別有用心之輩的陰謀，不去理會就行，你看人家先生都不動聲色，你在這兒著什麽急。”
小秋的確是著急，從那天在院子裏玉瑩和康敬繹不歡而散以來，玉瑩已經三天沒有回主廂去，一直在耳房裏獨自睡，康敬繹也沒有過來看過她一回，好像從前的纏綿都是假的，從來沒發生過一樣。
眼看著玉瑩臨盆之日漸近，娘家夫家都指望不上，可真是愁死小秋這個做丫鬟的了。
弄月端著一碗香菇雞絲粥走進來，擱在玉瑩手邊，跟著笑道：“清者自清，你越是跟他們急，越是想辯解，他們越是當你心裏有鬼，夫人的做法是對的，就不該去管，傳著傳著覺得沒勁，自然就閉嘴了。”
玉瑩點頭：“聽到了嗎，小秋，跟弄月多學著點，別一遇到事就毛毛躁躁的。”
“可是夫人，外人怎麽傳不重要，王爺那邊呢？王爺都三天沒來看過夫人了，再這樣下去，萬一夫人生下來的真是個女兒，那可怎麽辦啊？真要眼看著王爺娶別人家的小姐嗎？”小秋仍然像熱鍋上的螞蟻一般，急得在房裏走來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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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孩子出世，康敬繹每天都是歡歡喜喜奔回來的，但今天似乎例外，王爺走進院門的時候表情異乎尋常的嚴肅，看到百裏讚和玉瑩有說有笑的樣子，臉色的越發像結了霜一樣冷。
“王爺回來了？”玉瑩笑著招呼。
百裏讚拱手行禮，康敬繹卻冷淡地命令：“這兒沒你什麽事了，先出去吧。”
百裏讚微微有些詫異，康敬繹已經很久沒用這種口吻和他說話了，突然改變的背後必有原因，但現在不宜深究，他立刻知趣地退了出去。
玉瑩也看出了康敬繹針對百裏讚的敵意，只是不解：“王爺？先生做錯了什麽嗎，王爺為何臉色這麽難看。”
康敬繹在石凳上坐下，並沒有像往日那樣先詢問她今天的感覺，而是說：“你和百裏讚走得很近？”
玉瑩迷惑地看著他：“我常和先生在一起討論事情，怎麽了？”
“討論事情？什麽事情？”
康敬繹的語氣中透出一絲危險的味道，玉瑩腦海中剎那間閃過一個念頭，自己也被嚇了一跳，馬上回答：“討論怎麽替王爺多招攬人才，怎麽讓西營的將士都吃飽，怎麽避免王爺的勢力被太子削弱。”
“是嗎，”康敬繹顯然意不在此，對她的回答也並不上心，繼續道，“百裏讚是你引薦給我的，當初問你怎麽會知道他，你說是因為你爹對他十分欣賞的緣故，你常聽到他的名字，可我問了皇甫太傅，他說從前並不知道有百裏讚這麽個人。”
還是被發現了嗎？玉瑩不禁感到一陣心慌，舉薦百裏讚的時候，她是利用了康敬繹不想便宜了哥哥康敬頡的心理，胡亂編造了爹十分欣賞百裏讚的謊言，當時康敬繹並沒有懷疑，之後百裏讚的表現也稱得上無可挑剔，成功贏得了康敬繹的信任和尊敬，一切原本都進展得很順利，本不該在發生變故。
可一年後的今天康敬繹突然翻起舊賬，追究起她認識百裏讚的原因，玉瑩可以肯定——有人背著自己說了挑撥離間的話，因為以她對康敬繹的了解，只要是當面上過去了的事，康敬繹是一概不會重新去回想的。
是誰？會是誰向康敬繹提起了這件事，聽康敬繹的口氣，是已經去向父親皇甫青泰求證過，這麽說至少是昨天發生的事了。康敬繹心裏竟然藏得住事了？這一點讓玉瑩既欣慰又害怕，雖說她一直希望康敬繹遇事三思而後行，但隱瞞的對象絕對不應該是她。
康敬繹鷹一般銳利的目光，牢牢鎖定她的雙眼，仿佛想從她眼中讀出真假：“聽說你被姓謝那丫頭踢到那天，是百裏讚把你抱回主院來的，你和他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玉瑩深吸了一口氣，不避不閃地回望向他眼底：“我與先生亦師亦友，先生思維縝密，見解獨到，教會了我許多東西，我敬他如兄長，除此之外再沒有別的了。”
“那你怎麽解釋你一個深閨女子，為何會與他一個家在貢縣，不久前才赴京自薦的書生相識的事？”聽了她的回答，康敬繹似乎並不滿意，仍舊咄咄逼人地追問。
玉瑩不答反問：“是誰對王爺說我和先生之間有事的？”
康敬繹面有慍色，聲音也兇了起來：“現在是本王在向你問話！你和百裏讚到底是何時認識的，你向本王舉薦他，究竟是出於什麽目的？”
連自稱詞都改了，玉瑩忍不住冷笑起來：“枉我與王爺夫妻一場，事事為王爺著想，到頭來王爺卻聽信小人讒言，反過來懷疑我不貞，我另有目的。”
康敬繹冷漠地抿著唇，看著她一言不發。
“王爺心中已有偏見，那我說什麽都是白搭，王爺既然懷疑我和百裏讚有染，只管叫人去查，我與先生見面，每次都有丫鬟在旁邊聽著看著，我們到底說了些什麽做了些什麽，王爺盡管去查，只要能證實王爺的猜測，我立刻吊死在王爺面前，絕無二話！”
說完這番話，玉瑩一把掀了膝上的毯子，搭著旁邊丫鬟的手起身就走。
王爺與王妃的關系突然急轉直下，令府上所有人都感到了措手不及，當日在場的丫鬟悄悄把事情給住一屋的好姐妹說了，好姐妹又去給相好的說，如此一傳十十傳百，從最開始的“王爺懷疑夫人和百裏先生有染”，變成了“夫人肚子裏的孩子不是王爺的，而是百裏先生的”，再變成“王爺早就知道夫人和百裏先生有私情，苦於沒有兒子才默許了”。
最後傳了一圈，再回到玉瑩耳朵裏的版本已經變成了“王爺生不出孩子，於是瞞著大家讓夫人和先生同房，可是後來王爺又後悔了，想要把孩子打掉，可夫人不同意”雲雲。
“太離譜了吧！這耳朵和嘴得怎麽長才能把事情歪曲成這樣啊？”小秋一聽就怒了，義憤填膺地要沖去把嘴碎的丫鬟們全拖來掌嘴。
玉瑩倒是淡定：“不用管他們，這樣也好。”
小秋氣得直跺腳：“好什麽呀，分明就是有人別有用心，故意潑夫人和先生的臟水，怎麽能不管呢？”
玉瑩笑道：“防民之口甚於防川，你把人教訓一頓，就能制止留言繼續散布了？既然知道是別有用心之輩的陰謀，不去理會就行，你看人家先生都不動聲色，你在這兒著什麽急。”
小秋的確是著急，從那天在院子裏玉瑩和康敬繹不歡而散以來，玉瑩已經三天沒有回主廂去，一直在耳房裏獨自睡，康敬繹也沒有過來看過她一回，好像從前的纏綿都是假的，從來沒發生過一樣。
眼看著玉瑩臨盆之日漸近，娘家夫家都指望不上，可真是愁死小秋這個做丫鬟的了。
弄月端著一碗香菇雞絲粥走進來，擱在玉瑩手邊，跟著笑道：“清者自清，你越是跟他們急，越是想辯解，他們越是當你心裏有鬼，夫人的做法是對的，就不該去管，傳著傳著覺得沒勁，自然就閉嘴了。”
玉瑩點頭：“聽到了嗎，小秋，跟弄月多學著點，別一遇到事就毛毛躁躁的。”
“可是夫人，外人怎麽傳不重要，王爺那邊呢？王爺都三天沒來看過夫人了，再這樣下去，萬一夫人生下來的真是個女兒，那可怎麽辦啊？真要眼看著王爺娶別人家的小姐嗎？”小秋仍然像熱鍋上的螞蟻一般，急得在房裏走來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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