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晾著

玉瑩上前去與他並肩坐著，康敬繹摸摸她的手，皺起眉：“手怎麽這麽冷？”

“是王爺的手太燙了，”玉瑩翻過掌心握著他的手，笑道，“習武的人都不怕冷嗎？”

康敬繹五指粗長，摩挲著掌心裏那只纖纖葇荑，半晌，心情稍微好了點，說：“太子來年要削減軍費。 ”

玉瑩略感驚訝：“哦？怎麽個減法？”

康敬繹將聽到的情況簡要給她說了，邊忿忿地罵：“我事事避著他讓著他，他還不肯罷休，非要我連將軍也做不成，卷鋪蓋滾出京城他才滿意嗎！”

院中，百裏讚稍慢了一步，匆匆趕來，見謝永想也不想就要擡步繞過影壁，連忙拉住他：“別忙進去，現在不是時候。”

屋內，玉瑩笑著安撫：“王爺先別生氣，生氣也不能解決問題，太子殿下此舉對王爺確實不利，但皇上卻同意了，王爺覺得這是為何？”

康敬繹一肚子氣，根本懶得動腦筋：“這還用問？他是太子，以後坐龍椅的是他，父皇自然是聽他的了，剩下我們這些沒用的兒子，哪兒涼快哪兒呆著去！”

玉瑩搖了搖頭，慢聲細語地道：“倒未必是這樣，只能說太子殿下善於粉飾自己原本的目的，就好比在魚腹中藏匕首，呈給皇上的是魚，合了皇上的心意，皇上自然就接受了，至於匕首要暗算的是誰，皇上或許不知道，也或許知道了也沒奈何。”

康敬繹表情遲鈍地看著她，腦袋裏面打結，扯了半天沒扯開，不由煩躁道：“什麽魚了匕首了的，七拐八繞半天，你到底想說什麽？”

玉瑩笑了笑：“是我口拙說不清楚，不如叫先生和謝公子來給王爺參詳參詳？”

“百裏讚倒也罷了，姓謝那小子叫來幹什麽？”在康敬繹眼裏，謝永就是個吃白飯不做事的，除了替謝玉嬋收拾爛攤子賠禮道歉，好像也沒看出有什麽本事。

玉瑩解釋道：“集思廣益不是嗎？人多，想到的東西也多，或者把曹將軍也叫來？今天天氣冷，我叫廚房燉了羊肉，也留曹將軍在府上用飯了。”

康敬繹無可無不可地嗯了一聲，轉頭叫來丫鬟，吩咐道：“去偏院把百裏讚和謝永都叫過來。”

丫鬟過來傳話，百裏讚答應著卻不立刻出去，謝永不禁又問：“剛才先生說不是時候，現在王爺傳我們了，難道仍然不是時候？”

百裏讚一臉諱莫如深的表情，擺擺手：“不著急，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謝永只得郁悶地跟著，不時地伸頭張望，好像生怕去晚了康敬繹遷怒到自己頭上。

過了沒一會兒，主屋的門又開了，小秋跑出來，到他們跟前飛快地低聲說：“太子要減軍費，王爺十分不滿，夫人請二位想想要如何應對。”

“多謝姑娘。”百裏讚拱手謝過，小秋又跑去廚房看菜了。

謝永目瞪口呆，半天才問：“夫人常這樣叫丫鬟遞出話來給先生？”

百裏讚失笑：“沒有，王爺就傳過我一次。王爺怒氣沖沖地回來，你我若是不知情，貿然進去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掀了逆鱗，下場可想而知，夫人了解王爺的脾氣，必會想辦法避免這種局面，叫丫鬟出來遞個口信也就不難料到了。”

謝永緩緩點頭，眼神中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百裏讚絲毫也沒有察覺到，只說：“走吧，現在可以進去了。”

二人進了主屋，只見康敬繹兩膝分開坐在將軍榻上，表情格外嚴肅，玉瑩坐在一旁繡花，擡頭沖他們點了個頭，什麽也沒說。

康敬繹說：“今天本王得知了一件事，心情很不愉快，所以找你們來商議商議，看該如何解決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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