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心裏有氣

康敬繹換好了常服，一手捋著袖口，見她坐在桌邊發呆，又皺起眉頭：“還楞著幹什麽，漱過口準備走了。”

玉瑩忙放下勺子：“我……我這就去換衣裳！”

“不用換了，”康敬繹大步朝門外走去，“反正不過是個妾而已。”頭也不回地出了院子。

丫鬟們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小秋遞過漱口水，為難地道：“夫人，這……”

玉瑩做了個深呼吸，接過杯子漱了口，擦擦嘴角：“那就不換了，小秋跟著，別讓王爺等。”

出了王府大門，馬車已經準備好了，馬夫端來足踏，玉瑩提著裙擺鉆進馬車，見康敬繹面無表情地坐在車廂深處，便識趣地在門邊找了一小塊地方落座。

“坐那麽遠，本王會吃人不成？”康敬繹不快地問。

玉瑩笑著拉好車簾，不讓外面的人看到裏面的光景，說：“王爺心情不好，妾身就不過去給王爺添堵了。”

康敬繹瞇起眼，陰沈沈地道：“皇甫太傅教出來的女兒，果然伶牙俐齒。”

玉瑩又笑：“王爺過獎了。”

馬車碌碌前行，車廂裏一時沈默。

康敬繹背靠著車廂壁，胳膊抱在胸前，道：“你心裏有氣。”

玉瑩莫名其妙：“王爺這話什麽意思？”

康敬繹自顧自繼續說：“你心裏其實並不想嫁給本王，但又不得不嫁，所以和本王置氣，昨晚趁本王喝醉了酒，用玉如意敲本王的腦袋，今天又故意和本王對著幹，讓你換身衣裳也不換，還催著本王娶妻……”

他還沒說完，玉瑩就忍不住笑了：“王爺這是在向妾身撒嬌嗎？”

康敬繹臉一黑，要發怒，玉瑩趕忙恢覆正色，說：“王爺多心了，妾身並沒有同王爺置氣，能伺候王爺是妾身的福分，高興還來不及，怎麽會故意和王爺過不去。”

康敬繹鼻子裏哼了一聲，道：“那晚在雕花樓，你可不是這麽說的。”

玉瑩一楞，疑問道：“我說了什麽？”

康敬繹漠然轉開頭：“到了，下車。”

馬車停在了耀華宮外，康敬繹先下車，然後伸手給玉瑩，將她攙下來，玉瑩落地後想要把手抽出來，康敬繹卻不讓了，仗著自己力氣大，死攥著她的手，玉瑩差點疼得叫出來。

這又耍的什麽小孩子脾氣呢，玉瑩覺得好笑，也就由他去，讓他牽著自己在一幹宮女太監們面前秀恩愛。

耀華宮是六宮之首，皇後的居所，玉瑩也曾在這裏度過一段短暫而美好的時光，那時的她天真地以為康敬頡會像新婚之夜承諾過的那樣，一生一世地愛自己，即使自己六年來沒有為皇家添過丁，她仍然相信只要康敬頡是愛自己的，皇後的寶座就永遠屬於她。

可惜康敬頡不但不愛她，還要置她於死地。

玉瑩望著耀華宮金色的牌匾，有那麽一刻的分神，但緊接著就被用力一拽，康敬繹繃著臉，低聲斥道：“發什麽楞，快點走。”半是牽半是拖地將人帶進了門。

耀華宮中，皇後和皇上都在，孝憐皇後死後，康敬頡的生母、原敬妃榮氏母憑子貴，在康敬頡被冊立為太子的同時，榮登皇後寶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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