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5 千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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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根據紙人上遺留的信息找到一棟房子,周圍布滿結界。

“餵,你是誰啊?”

擡起頭看見樹上坐著一個身著紅色狩衣的十三歲左右的少年,蓮不禁想起和他第一次見面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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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她在樹上發呆,他突兀的闖入她的視線,憤恨的朝水裏砸石頭,嘴裏罵來罵去就是“笨蛋老哥!白癡老哥!”這兩句話。

蓮折下一根樹枝,扔到他身上,“小鬼,你很吵哎。”

“哇!你是什麽人?!”安倍伽夜被嚇到了。

“我可不是人類。”『神算什麽東西。』蓮很不屑的想。

“那你是神嗎?”

“噗呲~”蓮笑了笑,然後搖頭。

伽夜眼中閃著興奮的光芒,“那你就是妖怪了吧?!”

“算是吧。”蓮歪著頭說。

“吶吶,你厲害嗎?”

“唔,除了姐姐,我還沒輸給別人過。”

“你能做我的式神嗎?”

“為什麽?”

“大家都說晴明哥哥是天才,明明我也不差啊,父親他們眼裏始終只看得到哥哥,所以……”

“所以你想如果擁有了一個強大的式神家裏人包括你哥哥就能更多的關註你,是嗎?”

“嗯嗯,就是這樣。”伽夜擺出架勢,準備收了蓮。

蓮跳下樹,“那我就陪你玩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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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餵,你怎麽發呆了啊?”

蓮從過去的記憶中驚醒,“抱歉,因為你讓我想起了一個人。”

“你是妖怪吧,這裏是最強陰陽師的安倍一族的府邸,還想活的話我勸你趕緊離開。”

“你倒是挺聰明的,我叫菖藤蓮,你呢?”

“哦,我叫安倍桀野。”

“那麽你知道安倍伽夜嗎?”

“他是誰啊?”

驀地,朱紅色的大門緩緩打開,“貴客遠臨,桀野,還不帶客人進來。”

“爺爺?”桀野帶著蓮進入院子,他發現爺爺並沒有消除結界,而蓮卻安然無事的走了進去,爺爺的陰陽術很厲害,這只能說明她的道行已經高深到一定境界了。

“你是現任家主?”蓮看著背對著自己的老者問。

“不不不,家主之位已經由我兒繼承,老夫吊著一口氣只為了等你。”

“我不會把他給你們的。”

“我們從未奢望過他能回來。”

蓮把自己的法力輸入【噬魂】,一個水藍色長發、頭戴立烏帽、身著白色狩衣的男子出現在半空中,“蓮,終於又見面了。”

“是啊,伽夜,好久不見,還有82年就一千年了。”

“你還是那麽美麗。”

蓮仰起頭,任由伽夜“撫摸”自己的臉頰。“這都是你給的。”

“小夜。”

“爺爺!”桀野扶住倒下的爺爺,爺爺的身後也出現一個靈體,“你,你是……”

“晴明哥哥,咱們也很久沒見了,你還是那麽討人厭。”

“安倍……晴明?!!!”桀野傻傻的瞪大了眼睛。

蓮點點頭,“他就是你的祖先,安倍晴明。”嘴上說著討厭,蓮很清楚其實伽夜心中很喜歡晴明這個兄長。

“對不起,當初我沒有保護好她。”

“切,本小姐從未奢求過你的保護,你作為家主,保護家族才是本職。”

“所以,小夜死了。”

“好了,我能為心愛的女人死,不悔此生。”

“是啊,伽夜,你比我厲害,比我聰明,其實父親也很關心你。”

“我知道,都怪我那時太沖動,不理解你們。”

蓮微笑著看著兄弟二人和好如初,然後消失在空中,“伽夜,走好。”

“蓮,好好的活下去。”

蓮心裏的一塊大石放了下來,當她回到屯所,正好趕上千鶴給大家“講故事”。

聽完千鶴的敘述,近藤很是同情他,“原來如此,為了尋父而從江戶長途跋涉而來……不容易啊。”

“未成年少女化妝成男人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嗎?”土方說。

“嗯~嗯~”近藤點著頭,等等,有什麽不對!“什麽?!少女?”

“你這家夥…是女的啊?!”

“騙人的吧!”

近藤扶額,“簡直是我近藤勇一生最大的失敗!沒想到你居然是女孩。”

“一看就是女孩好伐。”蓮開門進去,在原田身邊坐下。“局長大人不用難過,不是還有新八和平助陪著你失敗麽。”

沖田看了一眼蓮,有點奇怪,平時不都是坐在自己身邊的嘛。

“雖說如此,但無憑無據……”新八還是不相信。

“就算你說要證據……”千鶴很窘迫。

不過還有更讓她窘迫的,因為原田說了句:“幹脆脫光了來看看好了。”

“絕不允許!絕不允許這麽做!”

山南很無奈,“請冷靜一點,近藤先生。”

“啊,可是,這……”近藤看向山南。

山南面向千鶴,“你是叫雪村千鶴對吧,你的父親該不是蘭方醫雪村綱道醫生吧?”

“欸!您認識家父嗎?”

這話一出口,周圍的氣氛都變了,她是綱道醫生的女兒!

問過一番後,確定了千鶴真的不知道綱道所做的事,接下來就是關於千鶴的去留。

“沒有被殺真是太好了,雖然是暫時的。”沖田臉上還是笑盈盈的。

“是……”

“嘛,既然是女孩子,那必須熱情款待才行啊。”新八笑的眼睛都瞇成一條縫兒了。

平助說,“新八真是見不得女孩子啊,不過想牽手還早得很呢。”

“有什麽不好的,這樣一來也給屯所增添光彩,不光是新八,大家都會鬧騰起來了。”原田說。

“不過,收留女子對隊員們來說是個問題,也必須考慮到她的處境。”山南點出了重要的問題。

所有人都看向了蓮,“看她那副手無縛雞之力的樣子,你們難道覺得她能當隊士?”

“也對,像你這樣的女人世間少有啊。”土方瞥了一眼蓮。

“欸!難道他也是女子?”千鶴大驚。

原田想要解開蓮綁頭發的紅繩,繩上的鈴鐺發出清脆的響聲,他的手被【噬魂】隔開。

“左之,這個是比命還重要的東西,別隨便碰哦。”蓮自己解開發繩,“菖藤蓮。”

“……菖藤桑好漂亮啊。”千鶴看著蓮的眼睛,不由自主的靠近她。

蓮嘴角揚起一個邪邪的笑,『真是單純啊。』“把你自己獻給我,如何?”

千鶴無意識的點點頭,“是,我的主人。”

“蓮!”

土方的聲音讓蓮收起玩笑的心態,擺出認真的神情,“玩玩而已,我知道錯了,不過,別指望我會照顧綱道的女兒,誰知道哪天一不留神我就把她砍了。”

土方皺了皺眉,蓮是認真的,剛才那瞬間她的身上的確有很濃的殺氣。

蓮收起殺氣,千鶴打了個顫,不知道自己剛剛做了什麽,“我……”

“那就讓她當誰的小姓好了。”土方提議,“近藤先生或者山南先生的……”

總司笑道,“真討厭,土方先生,通常這種情況下,提議的人都要負起責任……”

土方歲三呆住了,近藤勇已經決定了,“啊,呆在阿歲身邊我就放心了……”

“就是這麽回事,土方先生。”山南笑著說。

望著幸災樂禍的大家,土方咬牙切齒地喃喃,“你們這些家夥……”

屋外漸濃的夜色裏,雪花又開始飄飛起來,包裹起粗壯的松樹。

千鶴望著土方,眼睛裏是那麽安定和信任。

“你怎麽看?”

靠在門邊的沖田忽然沒頭腦地冒出一句來。

正在寫字的土方歲□□問,“什麽怎麽看,你說那孩子?”

“蠻可愛的呦,我不討厭哦……”沖田邪惡地說,懷裏抱著□□。

“不是指這個。為了尋找綱道先生,第一天來到京都就被我們的隊士襲擊了,不覺得太巧合了麽”土方歲三道出了心中的疑惑。

身後的齋藤道,“副長的意思是,為了探聽什麽秘密,而故意被襲擊嗎?”

沖田搖搖頭,“怎麽可能,我可看不出她那麽會演……”

土方停了手中的筆,目光變得無比敏銳。

文久四年一月。傍晚。

雪不知何時又已經停止,滿院的積雪,銀裝素裹,格外美麗。拉開窗,突入襲來的冷風凍得千鶴不住地抱緊了胳膊。

“好冷……”

喃喃說著,忽然摸到腰畔的小太刀,這把刀,是土方歲三交還給自己的。撫摸冰冷的刀柄,她又想起了他的臉。

“對你的待遇,就如同新選組成員,但是不能以女兒身呆在駐地,所以你繼續女扮男裝。”土方歲三這麽說。

“是。”

“就算你無意,但是女人在總會擾亂隊內風氣……”

“那我……”

“你什麽都不用做,給你一間房,別出來走動。”

“咦?她不是要做某人的小姓麽?”沖田問道。

“笨蛋!你給我閉嘴,總司。”土方冷喝道,咳嗽一聲,“還有……”說著,將那柄小太刀遞給了千鶴。“這是你重要的東西吧。堂堂男兒在外總不能腰間空空吧?”

他表面上冰冷無情,但內心其實比誰都柔軟吧?

“可是,什麽時候才能去找父親呢?難道我會一直被軟禁嗎?”千鶴自言自語,沒想到立刻有人接過話茬。

“那就要看你的為人了吧……”

千鶴立刻循聲低頭望去,窗戶下蹲著一個人,棕紅色的頭發,不是別人,正是那個嘴損的沖田總司。

“為什麽沖田先生會在這裏?”

“嗯?你不會一直沒發現吧?這個時段是由我來負責監視你的……”沖田笑道。

千鶴有些難為情,想來自己還被監視呢。

“那麽,我剛才的自言自語,你都聽到了?”

沖田給她一個笑容。

完蛋了,都聽見了……這表情絕對是都聽見了……

“晚飯準備好了,現在可以吃了嗎?”這時一個聲音從隔壁傳來,千鶴探過眉眼,就看見齋藤端著盤子,盤子上擺放著米飯和菜肴,正靜靜地看著自己。

“那個……齋藤先生也早就來了?“千鶴問道。

齋藤閉眼點了點頭。

千鶴嘆了口氣,欸,全都聽到了……而我還不知道,自說自話,會不會覺得我是一個奇怪的嘮叨女……

這是,平助走過來問齋藤,“我說,到點吃飯了啊!”

“我還有工作,你們先吃吧……副長吩咐我要時刻監視……”齋藤說道。

“那就讓她跟我們一起吃不就得了?”平助反問。

“土方先生有命,不得放她出來。”

“沒關系吧,土方先生去大阪辦差去了……”平助說。

一旁的沖田也點頭道,“也是,光看著她吃我也沒興趣……”說著,走過來接過齋藤君手上的托盤,遞給了平助。

“幹嘛給我?”

“因為是你提議的……好了,走吧。”

說著,三人帶著雪村千鶴去了吃飯的地方。

此時蓮帶著一個人進了屯所,“老遠就聽到你的哀嚎了,新八。”

“欸?他是?”

“你們好,我是安倍桀野,來找蓮大人的。”

“安倍……?吶,陰陽師的話是不是可以看到妖怪啊?”平助好奇心很旺盛。

“嗯,不過,近些年妖怪越來越少了。”桀野的樣子像是有些惋惜。

蓮溫柔的揉揉他的頭發,“因為人類肆意破壞環境,適合妖怪居住的地方不多,所以大家都躲起來了,當然,如果你本事夠大的話,或許會發現隱匿在人群中的妖怪。”

“真的嗎!”

“我不就是大妖怪麽。”

原本興高采烈的桀野立刻變成打了敗仗的公雞,垂頭喪氣的說,“都像你一樣的話,誰滅得了啊。”

“大家都在啊!”平助人未到聲先到。

“慢死了……我肚子都嚎叫了半天了你們說怎麽辦?”正端坐著的新八抗議道。

原田也在一旁等著開飯。

“抱歉,都是因為我耽擱了……”千鶴低頭說道。

“欸?為何她也來了?”左之問道。

“怎麽,不能來嗎?”平助出來問道。“話說,那小子是誰啊?”

“我兒子。”蓮語不驚人死不休,這句話成功的讓齋藤一也變了臉,“開個玩笑,他是安倍桀野,朋友的兒子。”

“不要隨便開這種玩笑啊!”平助不淡定了,他剛剛可是差點把飯弄翻啊。

“我就說嘛,來來!”新八笑道,“飯要人多吃著才香嘛……”

“餵餵,別傻站著,這邊坐……”原田說著,移了一片空地出來。

平助端著托盤走了過去,身後的千鶴鞠躬道,“謝謝你,藤堂先生……”

平助轉身,“別叫我藤堂先生了吧,大家都叫我平助,你也改改吧……”

“可是……”

“反正我們年齡相仿,這樣親近點……我也叫你千鶴……”

千鶴臉紅了起來,小聲喊道,“那就……平助君……”

平助笑道,“這樣才對嘛,千鶴,今後還請多多關照。”

“好的。”

千鶴的到來似乎改變了一些什麽,蓮不由自主的握緊劍。

“蓮大人,這裏的夥食好差啊,你還是去我們家吃吧。”桀野嫌棄的說。

“小子,你這話什麽意思?!”新八不服氣了,拳頭握得“嘎吱嘎吱”作響。

“對一個沒有味覺的人來說,山珍海味也好,殘羹冷炙也罷,吃起來都一樣痛苦。”

“蓮大人,你跟他們在一起伽夜大人會吃醋的吧,你不是最愛他了麽?”

『最愛……!』沖田的心像被人狠狠地捏住,生疼生疼的。“桀野君,那是我們的事。”

“你們吃吧,我帶他出去。”蓮沒有看沖田,“桀野剛才的失禮我為他道歉。”

“蓮大人,請不要這樣,您不應該向他們低頭。”桀野看著自己被握住的手,心中湧起一陣暖流,“對不起,是我太失禮了,請大家原諒。”

作者有話要說: 漸漸地開始有矛盾了~一旦心裏對別人有了看法,很難再用和以前一樣的態度對待ta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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