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說什麽，你什麽彎了？”

“老子彎了。”

端木野重覆一遍，漫不經心。

吐出來的煙圈兒一層一層，還挺有花樣，近兩年才學會的抽煙，沒癮，解壓還行。

林俏正要給蘇以碩遞水，蘇以碩一驚一乍的給拍開，唰的站起身來，不可思議的問端木野:“什麽時候的事？你不要開玩笑，你不怕你媽打死你。”

“我也是才發現的。”

端木野笑笑。

夾著煙，他抖掉煙灰，指尖彈了彈，像是莫不在意。

他說：“剛才，我沒感覺。”

魏霖和蘇以碩反應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端木野說的剛才沒感覺是指誰什麽。

“沒感覺，那也不一定是彎了啊。”魏霖說得頭頭是道：“說不定，是你身體出現問題了，你要去看醫生，不要自己嚇自己。”

“看屁的醫生，老子心裏有逼數。”

說完，端木野站起來，他叼著煙猛吸一口，隨後吐出一大團煙霧，再吸一口，把煙頭摁在煙灰缸裏，拍拍屁股走人，“慢慢玩，我走了。”

魏霖正要追過去，蘇以碩拉著他：“你別去添堵，等他自己冷靜冷靜。”

“他，冷靜？”魏霖性子大咧，沒有蘇以碩的心思那麽細膩，他說：“你看他那囂張的樣子，說彎就彎了，我靠，他媽知道了，不得打死他啊。不行，是好兄弟就要勸解一下他，這是病，得治療。”

蘇以碩攔著不放，“是兄弟，就讓他好好冷靜。他現在心情可能也很覆雜。”

魏霖：“老子心情比他更覆雜。”

蘇以碩：“……”我難道不是？

……

端木野從‘夜色’出來後，沒有打車回去。

想到今晚上，自己的情況，沒有人能比他自己更清楚。那個女人已經那樣程度挑逗他，他居然楞是沒有一點屬於男人的反應……

靠！

日了狗了。

走在街道邊的綠化帶裏，端木野摸出手機，在屏幕來回滑動，越滑越快，最後幹脆按下Home鍵，擡頭望天。

啪嗒。

一滴雨正中他的眉心中間。

下雨了。

這雨的趨勢貌似越來越大。

大概也是因為下雨，給了端木野的勇氣，他重新按下Home鍵，點開通訊錄，把腦海裏一直想打的那個電話撥打了出去。

嘟……嘟……

雨越下越大，淋濕了他的頭發，水珠子順著他的額頭到鼻梁，再到唇瓣下滑，衣服也被打濕，貼合在他的肌膚上。

響了六七聲之後，電話終於接通。

“餵。”

端木野先出聲。

這通電話，是給木簾打過去的。

木簾聽到他的聲音後，沒什麽情緒起伏：“這麽晚，打電話給我，什麽事？”

端木野默了默，本想說的話，開口時就變了味，他說：“想好怎麽道歉沒有？”

電話那邊，木簾沈默著，沒有出聲。

端木野又問：“你總要為自己的未來考慮，不是嗎？你如果就這麽犟著，對你也沒有任何好處，只會自毀前程。”

“我就算自毀前程……”木簾終於出了聲，說道自毀前程時，他頓了頓語氣，隨即擡高了語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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