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幽噙著笑意，就那麽看著木枯顏，認真又執著的盯著袖子上，一朵朵落下的雪花，然後慢慢化開，消失不見。

見木枯顏的針織帽上，落滿了許許多多的雪花時，明幽伸手，輕輕拍去木枯顏頭頂帽子上的雪花。

大概是少女執著太久，都沒有看到想要的畫面，那雙精致的眉眼，漸漸染上了郁躁。

她跺跺腳，帶著耍賴的口氣對明幽說道：“哥哥，我好像無論怎麽看，都看不到像圖片上那樣的六角形雪花。”

明幽淺笑著問她：“真的那麽想看？”

木枯顏小雞啄米似的點頭：“想看，哥哥你能幫我接嗎？”

“接，我不會……”

木枯顏眉心慢慢皺起來，黢黑的眼睛，凝望著明幽。

下一句，只聽明幽說道：“但我能讓你看到，並且看得清清楚楚。”

聽到明幽這麽一說，木枯顏皺著的眉眼，慢慢舒展開。

“哥哥說的是真的？”她問。

“你跟我過來。”

明幽轉身，往前邊走去。

他在尋找一塊積雪鋪得很平坦的雪地。

不過半分鐘，明幽走到一塊平坦的雪地前站著。

他轉過身來，對木枯顏說了句：“丫頭，你看著。”

木枯顏好奇的盯著明幽。

只見，明幽蹲下身，脫下皮質手套，在平坦的雪地上，一淺一深的用手指在畫著什麽。

木枯顏站在後面，所以看得不是很清楚。

不過就算看不清楚，木枯顏也知道，明幽也許是在……畫什麽。

明幽可以畫得很快，但是為了畫得精致些，好看些，他刻意一筆一畫的慢慢畫，爭取畫得惟妙惟肖，丫頭能更喜歡。

只不過，這樣慢慢畫，那雙修長的手指，長時間與冰雪接觸，很快便被凜冽的寒風和雪水凍得通紅。

木枯顏沒註意到明幽的手，她走上前，低頭看過去。

不過短短幾分鐘的時間，原本平坦的雪地上，多出來一朵精致的雪花。

“哥哥……”

木枯顏看看雪地上的雪花，又看看明幽，嘴裏吐出來的熱氣，一下氣消散開。

明幽畫完，站起身來，示意木枯顏，“丫頭，這是你想看到的雪花嗎？”

木枯顏走上前幾步，站在明幽畫的那朵雪花旁邊。

“是。我……真的很喜歡。”是那種喜歡到骨子裏的喜歡。

哥哥送給她的，永遠都是這世間罕見又珍貴的東西。

“喜歡就好，現在，我給你拍個照，留下做紀念，如果不拍照，‘雪花’很快就會被‘雪花’覆蓋。”

現在還早。

今晚必然又是一場大雪。

所以，明幽畫出來的這朵雪花，一定會被大雪覆蓋。

木枯顏笑彎了眼睫，對著明幽點頭，“好，那就拍下來。”

在明幽拿手機出來，點開手機，點開相機，對準木枯顏時，忽的，木枯顏不知是看到了什麽，面容一怔，很快沖上前來。

她攥住了明幽拿手機的那只手，“哥哥，你的手……”冰涼刺骨，甚至有些僵硬。

木枯顏猜測，這手上的血液，應該都快凍凝結了……

明幽反應過來，忙抽回手，不以為然道：“沒事，快過去，不然雪花要被覆蓋了。”

木枯顏卻不聽，又伸手去攥住明幽的手，然後小心的捧在自己的手心裏。

她一邊搓，一邊哈著氣，希望能讓哥哥的手盡快回暖。

這回，明幽倒是沒再抽揮手。

而是就那麽看著木枯顏，心疼的為他暖手。

看著看著，他驀的問了一句：“丫頭，聖誕要到了。”

“嗯？”木枯顏一邊哈著氣，一邊不解的望著明幽。

沒等明幽再說，木枯顏先問了句：“哥哥忽然提到聖誕節，是想在聖誕節的時候，送我聖誕禮物嗎？”

明幽眉心慢慢皺起，沒接話。

“哥哥，聖誕節那天，無論你送我什麽，我都喜歡，並且是非常非常的喜歡。”

“你……”明幽語氣頓了頓。

最終，還是沒問出口。

到底是小丫頭故意的，還是她真的不記得了？

聖誕節，可是她的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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