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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許是大夢一場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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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月多以來,我暈厥的次數委實太過於頻繁,此等怪事,就連腦子不好使的我也覺著此事定有蹊蹺!

我再次睜眼時,並不知今夕何夕,見攸冥只是端著碗東西對我出神,並無言語,更不當我是劫後餘生,大喊歡喜。好似我此刻醒來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我第一句話自然是:“我睡了多久?”

攸冥今日玉冠束發,玄衣依舊,極為養眼,他貼心地餵了我口白米粥,語氣不和順:“一晚,你就當睡了一覺罷,身上可有不適?”

我未語,只是自他手中搶過碗筷,不顧形象地狼吞虎咽了一番,很不習慣被人如此餵食,重點是他太過儒雅,每次又盛得太少,吃著不夠過癮。

不過須臾,一碗白米粥被我一掃而空,又將空碗放回攸冥手中,粗魯地一個擡手欲用衣袖將嘴抹趕緊,下一刻我擡起的手已被攸冥硬生生給截住,他掏出塊白白凈凈的雲帕放我手中,示意我用它。我幹笑幾聲表示接受,用衣袖誠然不是矜持之舉!

攸冥起身將碗放於案幾上,背對著我道:“你心中有事!”

我暈厥與精神無關,遂身子骨好得很,掀開雲被下了床,嚴肅地盯著攸冥後背道:“我到底是誰?”

攸冥廣袖一揮,轉身與我相對,回得倒是利索,薄唇舞動:“你就是你!”

我飄忽地走到案幾旁,端了杯冷茶潤潤有些幹涸的嗓子,漫步驚心道:“鼓舞精神的話你不必多說,直接告訴我,我與魔族有何關系便是!”

攸冥搶過我手中的茶水,倒了杯熱茶遞給我,南轅北轍道:“盡量別喝冷水。”

我自是曉得他在扯話題,只是似笑非笑地輕敲桌面,就看他還能再扯些什麽?攸冥見我不為所動,皺眉道:“你不想曉得昨日比武結果?”

此話一出,我天靈蓋瞬間清明,立馬趴桌上巴巴問道:“如何,如何,可算我贏?”

見我又跳又說,攸冥似乎很是愉快,星眸笑得似一彎月牙,緩緩點頭:“嗯,你贏了比武!”

心中喜悅難以壓抑,一個起身,主動抱了攸冥,攸冥笑得爽朗清舉,亦抱緊我。這麽說……我一個猛擡頭:“神族贏了文,我贏了武,那得加塞一局咯?我只是被迫代表魔族,並未想過會走到最後。此番若是繼續比,我好歹也學了二十年的仙法,此舉實屬忘恩負義;若是我不再比,又該如何向湄姬公主交代?”

攸冥將我攬得更緊,炙熱的氣息環繞耳邊:“塵塵,自你內心出發,跟著心走便是!”

這話說得頗有哲理,我神思須臾,由衷說道:“說來也怪,我並未覺著代表魔族有何不妥!左右是以武會友,兩廂情願,這場塞,我要比下去。”

攸冥低頭對我輕聲道:“好!”

“我好似來得不是時候?”

門外突如其來響起的話語令我不由一陣慌亂,急急忙忙推開攸冥。雖說這光天化日之下我二人也沒做個甚,不過郎情妾意的合理行為罷了,然被佩玖這麽一說,我硬是生出那被捉奸在床的念頭。

攸冥從始至終皆是鎮定自若,果真是大神級別的人物,我等焉能與其相比?我尷尬了好一陣才將慌亂壓下心頭,故作鎮定對佩玖嬉皮笑臉:“佩玖回來啦,早飯可有用?此番出行,可有累得緊?”

我這才擡頭看清佩玖,又是一身粗布麻衣,模樣懶散地靠在門框處,嘴裏叼根狗尾巴草,鞋上還隱約能見些許塵土。我尋思著他應該是剛回來還未及回雨紛園,佩玖笑得尤為燦爛,後腳誇進房中,直徑倒了杯茶水一仰脖子喝下。

半響後,他終是回道:“還沒呢,尋思著來你這裏蹭頓早膳,你道如何?”

攸冥見狀,忽然笑得尤為奸詐,長袍輕甩,居然已坐了下來:“正好本君也未用,多一個人多也不過一套碗筷罷了,塵塵,今日有客,多上套餐具!”

聽這二人陰陽怪氣,我只得呆滯地杵在原地,攸冥這話倒還真將自己當作了男主人公,佩玖才像是那自遠方而來的客人。這會兒我才反應過來,佩玖若是進入千古流芳,別說攸冥,就連我都能感知。

偏偏今日我卻一點察覺也不曾有,那就只有一個可能,攸冥在我之前感知出佩玖朝這邊過來,提前施了法將其掩蓋。是以,我方對此事毫無知覺!

可攸冥為又何以如此?這種事情逃避都來不及,他倒是毫不避諱。我神思回來時,佩玖已說到:“神君跋山涉水歷經千辛萬苦來到我成華門,管吃、管喝、管住這自然是應該的!”

佩玖這話說得我一陣哆嗦,雖說他為挽回昔日的男兒面子,但這也太拼了罷?

那廂攸冥看了我一眼,提著嗓門兒道:“哈哈,為博美人一笑,跋山涉水又如何?即便是上刀山下火海本君已覺著是理所當然的事!”

我疑惑地看向攸冥,他不是向來自詡君子麽?此番在別人面前說這話也忒不合情理了罷。

再看佩玖也只是皮笑肉不笑,一雙桃花眼瞟過我,居然長嘆氣道:“我這師妹呀,從小腦子便不好使,所以看人方面眼光仍有不足。不過她向來恩怨分明,尤其是曾經出手傷害過她的,有朝一日……”

“塵塵,會做飯麽?你去為我等盛點菜上來可好?”

佩玖話方說到一半便被攸冥打斷,我自知攸冥此話意在將我只開,卻仍然確定二人不會再出手後,梨渦淺笑出了門去。

猶記得此二人自見面日起,便不曾友好相處過,我尋思著他們許是皆過於強勢,遂一山容不得二虎。我去廚房捯飭了許久,端著滿盤的小菜回到千古流芳時,已不見那二人的蹤跡。

我獨自面對三五個菜,破天荒地覺著無胃口,二人就算是以比武的方式結束分爭,兩廂情願,傷者無怨。但攸冥乃只手遮天的神人,佩玖即便再厲害也定是敵他不過的。

躊躇良久,我還是決定出門尋他二人,一方是我中意之人,一邊是與我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師兄,誰被傷了,亦或者誰傷了誰,與我而言都是難以接受的。

不料這廂我前腳將將跨出千古流芳,腦中便感受到一股通靈之術,是花紅師妹的聲音,她道:“師姐,速速來木英殿,我快不行了!”

通靈之術乃成華門的獨門秘術,因門中弟子不時會出山行俠仗義,為民除害。師父擔心我等出門在外途中遇險,卻又不能得以及時搭救,遂授予我等通靈之法。此法要能通靈傳音,那便必須是危急關頭通靈之術方能啟動!反之,若只是為捉弄同門師兄弟,通靈之術是不會生效的。

因此,在收到花紅師妹通靈之語時,我心中不由一緊。她此時能召喚通靈之術,說明她身處險境,我飛身火速趕往木英殿,究竟是誰敢在我門中撒野?

心中驚濤駭浪,惶恐不安,怕去晚了花紅師妹遭遇不測,所以未及通知師父就只身前往。我抄近路飛身穿過一片樹林,兩個池塘,用最快的速度終於抵達木英殿。大步流星朝殿門走去,伴隨著一聲急迫地喊聲“花紅!”推開木英殿大門。

剎那間,眼前之景象嚇得有些慌亂,地上被鮮血染得通紅,花紅自身更是鮮血淋漓。我飛身撲向已倒在血泊中的她,輕輕將花紅扶起,忙喚道:“花紅,是誰傷了你?”

彼時花紅已是氣若游絲,嘴角之血源源不斷向外流出,口齒不清道:“師……師姐,救……救我!”

我雙手有些顫抖地為其註入真氣,提著一顆心連連點頭:“好,好,師姐這就請師父來!你堅持住。”

我輸了足夠的真氣給花紅,起身欲再以最快的速度請師父前來搭救。豈料,我只覺胸口一陣疼痛,那將將還氣若游絲的花紅一掌已將我打到門檻邊上。

花紅明明嘴角還溢著鮮血,力道卻大得驚人,直至她披頭散發似瘋了般持長劍直逼我咽喉,我一個閃身險險避開,才問:“花紅你這是何用意?”

花紅完全不理,雙眼赤紅,猶如傀儡般又朝我殺來,我靈光一閃,欲出門前去稟報師父,再看四周不知何時已布滿陣術。

我二人像是立於另外一個空間般,周遭場景變幻莫測,烏煙瘴氣!紅花還是不依不饒的襲向我,招式可以說是毫無章法,持刀亂砍,嘴裏還念著:“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我拂袖躲過刀刀致命的攻式,幻出靈力之波施法控住無花,見她暫且已不能動彈,只是張嘴猶如野獸般嘶吼,嘴中鮮血仍在流出。我有些手足無措,不知花紅受何人加害,竟成這番模樣。

無奈之下,我只得就地打坐,欲破這陣法。正當我聚精會神找陣眼之時,花紅竟沖破束縛,一聲驚天動地的嘶吼全力一劍朝我砍來!我不由地大驚,生死關頭,情勢所逼,我只得化出桃木劍予以抵擋。

奈何,奈何我本只是拔劍自保,只想將花紅的劍給擋開。不曾想,隨著刀劍相碰聲響起的竟是花紅最初的話語:“師……師姐,救……救我!”

下一刻,再看花紅,我的劍已莫名其妙地插在了她的胸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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