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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見人羞澀卻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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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鹿蜀背上躍下,一副焦慮不安的行頭,急聲道:“一時大意,中了別人的調虎離山之計,你可有哪裏被傷到?”

我只是冷冷地看著他,苦笑道:“那虎也不是輕易就能調開的,若不是有更大的誘惑,今日那人能輕易將虎調離?”

攸冥躊躇之際,一團火影自雲中穿梭而來。近了我方看清是阿彩,前些日子未能跟隨我去樟尾山,它負氣離去,今日終於曉得回來了。細想一番,它許是感受到我陷入險竟,遂匆忙趕來。這麽一想,倒也令我很是欣慰!

我縱身躍到阿彩背上,攸冥見我去意已決,面如冠玉的臉變得陰沈,忙說:“我所做之事皆是為了你,以前是,現在是,往後依然是。”

聽他這話,我又停住,很是不懂。雖不知他此話緣由何在,然我還是說了掏心窩的話:“攸冥,遇到你之前,我不知情為何物,不曉得男女情愛樂趣何在。直至遇上你,你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一顰一笑皆映在我深深的腦海中,揮之不去!我承認,我中意上你了。

但那日我在地道裏所見之人,是真的羨煞了我,也讓我徹底明白,自己不過是你將相思賦予他人的一個寄托罷了!

我嘴上雖沒說,但這幾日我一直在等你給我一個解釋,奈何你竟當沒事那般一笑而過。那日我看見陸離魔君周身布滿祝餘花,一張樣貌傾國傾城,一身冰蠶紅衣煞是好看。

那衣衫不就是初見時你借我的那套麽?她死後還能被你如此愛護,想必已是死而無憾了!

今日話已至此,我就是想將昔日種種遐想畫上一個圓滿的問好,當然,我也不求你解答,我就當此乃人生一次歷練罷了,從今往後,你我就此別過!既不能相濡以沫,那就瀟灑地相忘於江湖罷。”

我不敢再看攸冥那雙包含風霜的眸子,一個轉身欲策阿彩飛回宋山,奈何前路被攸冥閃身擋住,他張開雙手,眼神堅定道:“塵塵,怪我處理不周,方今你心生芥蒂,你我之間沒有什麽就此別過,以前不曾有,現在亦沒有!”

憑什麽?我怒道:“讓開!”

攸冥忙說:“塵塵,其中原委我不能說,但希望你諒解!”

我怒到了極致反而笑了出來:“諒解?諒解你將我視作他人?抱歉,我做不到。你乃上古神人,上可遮天,下可入地,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如果你硬要阻攔,我自是敵你不過,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聞言,一個猛擡頭,身形微晃,墨黑星眸射向我,竟透著些許頹然,躊躇良久,方挪開神步,也不再看我,對著廣袤無疆的雲海喃喃自語:“今日是你不解,我不會怪你,以後這種胡話,不準你再說!”

我還未及揣摩句子的含義深處,攸冥竟扭頭對微微一笑,隨即他身子往後一仰,任由自己墜下九天雲霄。開始我以為他不過開玩笑,似他這般神人墜下又如何,附上修為,飛下去也不過小事一樁。

我運氣一探,竟未感受到周邊有靈力所在,腦瓜子瞬間嗡嗡響,來不及多想,我已躍下阿彩,傾盡全身靈力穿過層層雲霧,內心已是驚濤駭浪。

見離攸冥越來越近,我更是使出全身之力向下墜的攸冥靠近。他依舊放空自己,作那自由落體,此人瘋了麽,縱使萬萬年修為在身,此番他如此任意妄為,自這九天上跌下去,不焚身碎骨才是怪事。

此時我已是心急如焚,眼看就快抓住他,一陣急速的風吹過,他又離我更遠了些。我急急喊道:“攸冥!”,回我的只剩呼嘯而過的風聲。

我急得似那熱鍋上的螞蟻,只覺心中如烈火焚燒,眉間一陣火熱,似有什麽東西冒出。我來不及多想,忽如一道閃電竄出去,終於抓住攸冥飄起的衣角,順著衣角撲到他身上,吼道:“你瘋了麽,這是作甚?”

冷風自耳邊刷刷略過,風起雲湧。我傾盡全力居然止不住仍在下降的攸冥,他竟不急不慢地道:“塵塵,不只是你才是那撲火的蛾子。你就說你原不原諒我!”

極速下降中,我急聲吼道:“你如此威脅我?鎖住修為的是你,要死也是你,恕不奉陪。”

攸冥:“嗯!”

慌亂中,我一道光向地面劈去,判斷離地面已經不遠,如此墜下,他必死無疑,我又怒又急:“攸冥你惹到我了!”

攸冥:“那好,正好我以死謝罪!”

借著月光,見離地面已不過百米遠,電閃火光間,我急聲甚至帶著哭聲道:“我原諒你,原諒你,你快幻出靈力!”

聲音悲壯如山,淒涼而婉轉,話音還環繞於耳邊,便感受到一股巨大的靈力將我二人包圍,攸冥在粉身碎骨之前,終是幻出修為,抱著我安然無恙地著陸。

此番他平躺在地,我四仰八叉趴他身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一顆心好似已蹦到了脖子處,驚魂未定,一時緩不過神!

半響後,我爬起身,獅子吼道:“攸冥,你混蛋!”

一個不及防,我人又被攸冥一把拉進懷中:“是,我混蛋!”

我終是沒出息地哭得一把鼻子一把淚,烏央烏央道:“你說,你說你有事就說是唄,何以至此,你快嚇死我了!不理你了,我這就走,你混蛋!”

攸冥居然爽快地放開我,我起身邊哭邊尋路,才發現四周烏漆墨黑的,遂又帶著哭腔吼道:“這他媽是哪裏啊!路又在哪裏?”

攸冥不知從哪裏掏出一顆鴿子蛋大的夜明珠,瞬間照亮四周。走近我伸手抹去我滿臉的淚花,輕聲道:“看把你急得,往後還說就此別過?還說我這心裏沒你?”

我忽然有種失而覆得的感覺,一頭栽進攸冥懷中,大聲嚎道:“證明你心裏有沒有我需要用死才能證明麽,你要有病就趕緊治,以免將來我守活寡。”

攸冥又抱緊我了些:“不這樣,你這倔脾氣能這麽爽快的消氣麽?”

我怎麽有種被框了的錯覺,哽咽道:“我若不原諒你,你真會一頭栽地上麽?其實,我也並不是心胸狹窄,你念舊情,將魔君屍首完好無損地存著也並無不妥之處,只要你像我言明真相,解釋清楚,我,我還會跟一已故之人較勁不成?”

攸冥又抱緊我了些,炙熱的氣息飄過耳旁:“傻瓜,這會兒你倒是通透。我當然曉得你會原諒!因為……你舍不得。”

攸冥語畢,雙手輕輕將我頭擡起,低頭,用力地吻下,一遍又一遍。炙熱的吻席卷而來,我又中了他的美男計,沈淪其中,也沈醉其中。

許久方被攸冥放開,我喘著大氣:“都快窒息了我!”

攸冥無奈地連連搖頭:“如此美妙人生,竟被你說得這般粗魯。”

攸冥扭頭查看了番四周,緩緩轉頭:“今晚我們不回去了,好麽?”

我不解,問:“為何?”

攸冥忽然笑得晴方瀲灩,嘴角劃過一絲玩味,牽著我道:“塵塵,你就不會想我麽?”

腦中一聲轟隆響,一抹紅暈瞬間爬上臉頰,迅速蔓延至耳根,我窘迫地垂頭盯著腳尖,許久方自牙縫中擠出句:“也,也不是不想!畢竟,雙休能長修為嘛!”

聞言,攸冥搭在我肩上的手忽然無力落下,他臉上表情換了好幾頗,終是長嘆氣:“塵塵,你可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得讓你趕快回來才是。”

我:“啊?”

攸冥反倒笑得爽朗清舉:“沒,意思是一會兒讓你多長點修為。”

我:“……”

攸冥攜著我一個閃身,我再睜眼時,眼前一切皆是眼熟,洞中明亮閃爍,周遭擺設依舊如初,不是蒼梧淵又是哪裏。我自行尋了個地坐下,禁不住說:“都說狡兔三窟,你貴為燭龍,到底有幾個窟?”

攸冥邊整理床鋪,邊回我:“你在哪裏,我就在那裏?”

這話倒是令我頗為受用,撇嘴道:“盡會說些哄姑娘的話。”

攸冥轉身坐在榻上,眉開眼笑,答非所問:“娘子可要就寢了?”

我未忍住,詞不搭調問“你是如何得知那人調虎離山,你可認得那巨蟒?”

攸冥自行拉我坐到榻上,緩緩說:“那日因我急事纏身,一時不查,導致你誤入深淵,險些良成大錯。昨日夜裏我在你身上施了法,往後只要你一運功,我就會察覺。”

昨日夜裏,我不是做不到他麽?動作倒是麻利,我楞楞地點頭,又問:“那蛇呢,你可知?”

攸冥頓了頓,似在神思,須臾,高深莫測地搖頭道:“暫且不知!”

八荒內竟出現了攸冥不曉得之人?著實算是稀奇。攸冥一聲:“塵塵,明日你還要比武,今晚我們早些歇息,你道如何?”

我欠抽的脫口而出道:“只是休息?”

一時大意,那廝已將我按至榻上,意味深長道:“也不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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