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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風驟起 龍爭虎鬥錦官城 第065章 楊家(三)

楊末吃得狼吞虎咽,連吃了三大碗飯依然不肯罷手,楊母愛憐地敲了兒子一下笑道:“犢子!你就知道吃,也不怕李公子笑話你。”

楊末難為情的將飯碗放下,眼睛卻偷偷地瞟了一眼飯桌上的菜,他已經好久沒吃到肉了,李清見狀,呵呵笑道:“你這樣喜歡吃肉,那就跟大哥去成都,大哥是開酒樓的,肉管你吃個飽。”

楊末雖有些木納,卻明白李清的意思,他立刻搖搖頭道:“娘身子不好,我不能離開。”

旁邊的楊花花卻笑道:“李大哥要在附近開客棧,聘我做掌櫃,老五就來給我做夥計好了。”

楊母聞言,心中微微詫異,她早發現女兒看李清的眼光有些異樣,回頭又細細打量李清一番,見他撫摩徽兒的小腦袋呵呵直笑,而徽兒在纏著他,要再往天上飛,她心中暗忖:“難道他是因為花花才出手相助不成?自己這個女兒寡居,惹來不少閑話,若能嫁給這個年輕人,倒是件好事,況且他似乎還很喜歡徽兒,做徽兒爹爹也不錯。”

李清不知楊母已經動了招婿的心思,更不知道自己還要當爹,此時他已經被裴徽磨的幾乎瘋掉,假如他再丟裴徽飛一圈的話,恐怕楊花花就得到外面的小溪裏去撿她的兒子了。

好在小丫頭端一盤蒸南瓜從廚房出來,裴徽立刻被那金黃香甜的老南瓜吸引住了,撇下李清,吵著嚷著要吃糕。

李清渾身驀地一松,長長吐一口氣,對楊母笑道:“我是打算在這附近開個客棧,但這裏人頭不熟,我見三姐做事頗有幾分潑辣,便想請她做個掌櫃,夫人也可以一並搬過去住,也方便照顧,我給夫人四成份子,虧了算我的,贏了大家分,平時我每月再給客棧五十貫錢作日常開支,三姐,你看這樣可使得?”

“使得!使得!”

楊花花大喜,如此一來,自己真的一點後顧之憂都沒有了,也不管母親兄弟在場,一雙妙目直向李清瞟去,眼光熾熱得幾乎將他融掉。

楊夫人卻面色平靜,只對李清淡淡道:“公子大恩,老身銘記於心!”

當晚,楊花花也不回去,和母親睡一屋,李清則和楊末擠一小床,李清體大腿粗,幾次將楊末踢下床去,到一更時,楊末實在忍無可忍,將李清拍醒。

“大哥,求你能不能往裏面去一點,我只有一條腿在床上。”

“你還有一條腿呢?”

“還有一條腿自然在地上。”

“你長得倒也奇怪,讓我想到一種分屍的把戲。”李清一骨碌坐起來笑道:“反正睡不著,我給你講個故事,你要不要聽?”

“大哥,那是你睡不著,這已經快到二更了,明兒再講吧!”

“這是什麽話,聖人曰,朝聞道,夕可死,你怎的這麽不謙虛,快些起來!”

楊末想到自己的恩還沒報,須得給恩人些面子,不得已,只好爬起來。

“大哥你說吧!我聽著。”

李清敲了他頭一下笑道:“孺子可教,好!我給你講的第一個故事叫一飯千金,說西漢韓信沒飯吃,眼看餓死,這時來了個老太婆,挎個籃子,籃子裏裝著飯……”

“餵!醒醒!我還沒講完。”李清一腳將楊末踢醒。

楊末死命睜開眼,眼皮仿佛被糨糊粘住一般。

“大哥,你已經講了三遍,我記住了,恩!有個人叫韓信,沒飯吃……”

“不錯!不錯!我再給你講一個結草銜環的故事。”

“大哥!你饒了我吧!”

這一夜一直折騰到四更,東天發白,楊末才終於夕聞道,朝死去。

一早,急促的敲門聲將李清驚醒。

“楊末,你娘叫你呢!”

半天不見動靜,李清腳一蹬,那一頭竟然是空的,“這小子,到也勤快,這麽早就去幹活了。”

可敲門聲依然不停,“李大哥,開門!”李清聽出是楊花花的聲音,無奈,只得爬了起來。

卻猛地發現楊末竟仰面朝天躺在地上,嘴張得老大,呼呼地拉著風箱,耳朵各用一團亂麻塞著。

李清嚇了一跳,這麽冷的天,睡地上去幹嘛!他急將楊末抱上床,又給他掖好了被子。

楊末翻了個身,嘴中夢喃道:“韓信休走!我要殺了你。”

這時門又猛敲,“李大哥,你晚上怎麽還鎖門!”

“有你這頭母老虎在,不鎖門恐被你吃了。”李清只得慢吞吞起身去開門,先搬開桌子,拿掉頂門的扁擔,又拔去門栓,這才將門打開,卻見她身著素白長裙,披一件翠綠色的披風,加上臉上白凈如玉,眼珠烏亮,倒給人一種清爽飄逸的感覺。

李清上下打量她一眼,突然啞然笑道:“怎麽,三姐今天要去相親麽?”

“相你個頭!你昨天不是說想去青城山嗎?我今天帶你去。”

李清這才發現她身後放個籃子,裏面盛了些飯團面餅,旁邊疊放一塊厚實的麻毯。

“好呀!我這就去叫楊末起來。”

他剛轉身,卻被楊花花一把拉住,“別叫他!就我們倆去。”她的臉一紅,低下頭去,嘴角卻閃過一絲媚笑,又略略偏頭,眼波微轉,斜瞟了李清一眼。

李清心突的一跳,心中暗忖:“和你一起去,別人或許願意,那是他們不知道你的老底,不知到你將來會是一個什麽樣的人,但我怎會不知,若跟了你去,將來的綠帽子都會將老子壓死,老子還想做番事業,在你的石榴裙下,只能是替你數錢的命。”

想到此,李清幹笑一聲道:“我昨天只是問三姐那裏是不是青城山,沒說我想去,青城山我早玩膩了,不如三姐帶我去導江縣城去走一圈,看看風土人情,如何?”

楊花花暗道,昨兒還說想在這裏買地養老,今天就玩膩了,當老娘是三歲小孩嗎?她不由柳眉豎起:“那都江堰呢?那裏也風景極佳。”

“我看見水就暈。”

楊花花見李清推三阻四,心中開始不快,她也明白是李清對自己沒興趣,但在她記憶中還沒有哪個男人能拒絕她,漸漸地心境轉變,她對李清已經不再是喜歡,征服的欲望在她心底冒泡,她要煮沸這個男人。

“花花,你過來!”楊母突然出現在門口,她在門縫中已窺視多時,她是過來人,只看一眼李清的態度,便明白女兒這樁婚事徹底是沒戲。

“花花,你看李公子眼圈烏黑,定是你兄弟的床太小,擠得李公子沒法睡,就讓李公子好好休息一天,青城山改日再去吧!”

楊花花臉一沈,正要說不,卻就在這時,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楊釗沖進院來,後面還遠遠跟著個衙役,他一見李清便叫道:“兄弟,我要趕回縣衙,你可要跟我回去?”

“出了什麽事?”

“昨晚發生一起兇殺案,縣令連夜派人來叫我回去偵破此案,我要趕回去,你走不走?”

李清大喜,從沒發現楊釗竟如此知趣。

走!當然要走,恩已經施了,若再不走,將這個虢國夫人惹惱了,實在是不智之舉。

他拱拱手對楊母道:“我實在不放心店裏的生意,改日再來看望楊夫人。”

“那青城山呢!你幾時和我去!”

楊花花的眼睛突然瞪著他,緊繃著嘴唇,臉上的嬌媚一掃無餘,仿佛一張畫皮被拿掉,只剩一個兇狠狠的潑婦,李清才突然發現那畫工其實畫得一點不差,微妙微肖,她此時可不正是《游春圖》中的模樣嗎?肥胖平板,眉眼間甚至有一絲兇相。

李請無奈,只得摸著下巴想想,又道:“現在寒冬臘月的,也沒甚好玩,不如等明年春暖花開再去,豈不更好!”

他心中卻暗忖,明年老子把簾兒小雨一起帶來,看你還有什麽花花腸子。

楊花花無奈,只得恨恨道:“那就說定了,明年春天我等你。”

吃過早飯,二人遂告辭離去,楊花花陰沈著臉,一直送李清上了官道,她最後才開口道:“那客棧的事情怎麽辦?”

李清笑了笑道:“我雖不一定來,但可以派人來操辦,我是東主,你是掌櫃,以後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他突然又想起一事,從皮袋裏掏出二百兩銀子遞給楊末道:“建好客棧還需一定的時間,這兩百兩銀子就做你們的生活費,你娘身子骨不好,千萬別吝嗇了,錢不夠就來問我要。”

李清在給楊末一件一件交代後事,旁邊的楊釗卻聽得目瞪口呆,不由想起李清在閬中給他發餉的情形來:恩!你今天打壞兩只碗,須扣你五文錢;你今天表現不錯,再給你多一百文的賞錢。

而現在,幾百兩銀子眼都不眨砸出去,還居然說是看在自己的面上,楊釗不由摸摸自己口袋,裏面只有一把銅錢和幾顆瘦小的碎銀,他心中一陣糊塗,他真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嗎?

“三姐、楊末,你們回去吧!我們走了。”

“大哥保重!”楊末向李清揮手道別,楊花花則咬著嘴唇,望著他漸漸遠去,變成一個小黑點,慢慢消失在地平線上,她暗暗下定決心,無論到何時,就是到她死,她也一定要將這個男人征服。

第二卷 風驟起 龍爭虎鬥錦官城 第066章 歸程

青城山便是李清穿越到唐朝之地,就在導江縣北,李清先將楊釗打發回成都,自己獨自一人來到青城山,在那裏他呆了半天,緬懷兩年前的遺跡,感覺自己是在給祖墳掃墓一般。

下午滑腳又去了都江堰,這也是他兩年前想見而未能見到得的。

岷江奔騰南下,卻在此處被一道大壩攔住,它翻卷著咆哮著撞上大壩,卻遇到分水堤,刷得一下裁割為二,直竄出去,兩股水流分別撞到一道堅壩,立即乖乖轉向,卻在又在另一道壩上撞一下,五次三番,桀驁的脾氣漸漸被磨圓了、磨順了,顯出另一種成熟的魅力,悠閑而緩慢地在成都平原上散步,滋潤著兩岸的土地,養育了萬千子女。

李清瞻仰都江堰,仿佛少時沒上大學,老了再補這一課,已過千年,早已物是人非,他見天已近中午,便尋路去了碼頭,漸漸地路上行人多了,他放緩馬速,離白華津渡口越來越近,人也越來越多,最後只得下馬步行,繞過一堆木材,終於看見了碼頭,這裏是岷江五津的第一津,人員往來眾多,貨物流量極大,在碼頭上一溜停泊著幾十艘大船,有載人的客船,也有貨船。

當李清靠近客船碼頭,立刻有十幾個拉客的小娘迎了上來。

“大哥,坐我們船吧!我們船上有馬廄。”

“我們船最奢華,還有胡姬艷舞!”

“我最便宜!”

十幾個小娘七嘴八舌,拉扯著他衣服不肯放手,李清被吵得頭昏腦脹,一指其中順眼點的小娘道:“就你吧!”

那小娘大喜,不顧競爭者的怒目,拍開李清身上的亂手,一把拉著他便向碼頭走去。

幾個小娘鄙視地盯著李清的背影,恨恨啐一口:“呸!又是一個喜歡看艷舞的。”

小娘拉著李清一路前行,一邊走一邊介紹道:“我們船是最是奢華,只坐五十人,不似他們要坐幾百個死杠子,只是船資貴些,要三百文,而客倌帶有馬,就要五百文。”

她瞥了李清一眼,見他聽價後面色平常,渾不似別人那般驚惶失措,也沒有什麽等人、忘物之類的借口,心下稍安,一指最前面的大船笑道:“便是那艘船!”

李清順她手指望去,只見一艘朱紅船在岸邊起伏,船不大,雕梁畫棟,果然是一艘豪華客船,走近一些,卻見船上坐的人並不多,稀稀拉拉只有十幾人,再看別的船,每一艘都擠得悶悶當當,活象那沙丁魚罐頭,即便如此,那黑心的船主仍然嫌船中太寬敞,只繼續拼命塞人,婦人的吵嚷聲、男人的怒罵聲、小孩的哭叫聲,聲聲讓人揪心。

“坐那種船要多少錢?”

小娘哪肯回答他,只當作沒聽見,她又恐李清後悔,急牽過他的馬先上了船。

“坐那種船只須五文一人。”

不知何時,李清的旁邊竟多了一人,只見他年約三旬,面目削瘦蒼白,留有三絡黑須,他目光清朗,眉頭似展不開,總帶一點愁容,他見李請眼露訝色,又笑笑道:“雖兩者價格懸殊,可我還是寧願多花一點錢,圖個舒適。”停一下又笑道:“只是我走得匆忙,身上錢還差一點,公子可否願替我補個零頭。”

李清發現此人有些眼熟,又聽他說得坦白,早對他有了幾分好感,便笑笑應道:“人在外總會遇到難處,我幫你就是,不知你還差多少?”

那人哈哈一笑,拍拍李清的肩膀讚道:“果然不錯,我身上只有二十文,尚缺二百八十文的零頭,就煩請公子替我墊了,將來若有緣再見,我還給公子便是!”

小娘將他倆引上船,又問船家拿了回扣,這才歡天喜地而去,這時船上只坐了不足一半人,但船老大見開船時辰已到,便不再等,扯開破鑼嗓吆喝一聲,解下纜繩,用長篙在青石上一撐,客船晃晃悠悠蕩離駁岸,緩緩向下游駛去。

從導江縣距成都約一百多裏,騎馬一個時辰便到,可坐船卻要走三、四個時辰,兩岸的景色如畫,清野綠水,大片樹林一眼不見邊際,農舍便散聚在林中,房頂上已經飄起大片白色的炊煙,李清突然驚覺,午飯時間到了,便轉身向飯廳走去。

船共分三層,一層的一半僻為客艙,為乙等位,另一半則是廚房和馬廄以及船上夥計的住處;二層是甲等客艙,地方寬大,只擺放三十張椅子,全是一色紫籮藤椅,椅上疊有潔凈的被褥、毯子。椅邊各有一幾,幾上有細點,旁邊又擺放一大邑白瓷花瓶,兩枝黃色臘梅在瓶中怒放,使艙內彌漫著淡淡的清香。

再上一層則是飯廳和休憩處,也擺有幾十張桌椅,此刻,該船的特色,西域艷舞正演得熱烈,鼓聲震天響,琵琶撥弦如暴雨,李清進得門去,卻發現此艷非彼艷,只見舞女身著窄袖緊身服,肩披紅帛,大翻領、半裸胸,下著絳紅百褶裙,鼓點聲聲催得急,急轉如風裙飛去,這便是唐朝赫赫有名的胡旋舞。

飯廳裏氣氛熱烈,客人們鼓掌拍桌,叫好聲、喝彩聲不斷,不時有人扔進大把銅錢,將舞池裏鋪上薄薄一層銅黃。

“兄弟,坐這裏來!”

缺錢人老遠便看見他,招手喚他過來,李清繞過兩人,走到他桌前坐下,那人大喜,急取過一只酒杯,給他滿上一杯道:“兄弟,我有一事想請你幫忙!”

李清見他望舞姬的眼光熾熱,當下微微一笑,也不等他開口,便從袋中取出一貫錢遞去,那人撫掌大笑,“兄弟知我心也!”

他接過錢甩上肩膀,兩步便跨到舞池邊上,沖跳舞的胡姬眨了眨眼,突然用勁將錢繩崩開,一千枚銅錢如瀑布墜落一般,從他手中飛濺而出,‘嘩嘩’落滿一地,琵琶聲驟然升高,鼓點急如奔馬,胡姬媚笑如花開,連旋三個大步,挨到他的身邊,那人大笑,一把摟住胡姬,向她胸脯上深深吻去,整個大廳裏頓時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氣氛達到了高潮。

他摘了胡姬頭上的珠花,信手別在胸前,一路拱手,慢慢走回位子。

“今天多謝兄弟了!”興奮溢於顏表,額頭上已津津見汗。

“高兄助我良多,這點小錢算什麽?”

他微微一怔,隨即笑笑道:“你怎麽認出我來?”

李清笑道:“你的眼睛頗有特色,總讓別人感覺欠你幾百貫錢似的,我怎會忘記。”

高展刀大笑:“所以李兄便還錢給我了嗎?”

“高兄做事有這麽便宜麽?”李清亦笑道:“上次見你,你剛從魏老記店裏品酒出來,這次見你,你又迷醉在胡姬的胸脯裏,除這酒和色外,不知你還好什麽?”

“那自然是好錢,千金散盡還覆來,那日太白醉酒,作的好詩啊!”

“想不到高兄還有此等雅性,那日聽高兄只讀了幾年私塾,便以為只是殺雞屠狗之輩,喝兩碗老酒,在路上調戲幾個小娘,如此而已,不料高兄竟是李太白之友,失敬了!”

高展刀臉一紅,“那李太白去年來京不到半年,便紅極一時,我識他,他卻不識我,這首詩是他在常去的太白居墻上所書,我喜它奔放豪邁,但卻只記得這一句。”

李清端起酒杯微微笑道:“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來!高兄,我敬你一杯。”

“不錯!不錯!便是它,我記起來了,岑夫子,丹丘生,將進酒,君莫停。”

兩人酒杯對撞,一飲而盡,皆哈哈大笑起來。

此時,艷舞漸漸到了尾聲,客人各自歸位,已到了午飯時間,開始有夥計提著食盒來回穿梭,給客人上菜上飯,琵琶聲和鼓聲突然高調,傳來裂帛之聲,又嘎然而止,廳堂中響起一陣掌聲,艷舞表演結束。

樂師收拾東西出場,那胡姬卻提著舞裙赤腳奔來,狠狠擰了高展刀耳朵一把,奪回珠花,又勾魂似的沖他回眸一笑,這才紅臉離去。

李清呵呵大笑:“高兄此時若去,必能抱得美人歸,如何?要不要我助你一臂之力。”

高展刀只嘿嘿一笑,斜瞟一眼那胡姬的絳紅百褶裙笑道:“留得五湖明月在,何愁沒處攬佳人,此女雖奔放熱情,只是此地卻不遂我意,不去也罷!”

吃罷午飯,二人來到甲板上,高展刀舒展一下腰腿笑道:“若非在船上,不然我非跳進江裏撲騰一番。”

李清見江水清澈碧藍,也動了冬泳之心,亦笑道:“不妨!靠岸後,我們尋個清凈之地,一起下江暢游兩圈,只盼那時高兄不要叫冷才是。”

高展刀卻搖搖道:“只說說罷了!這麽冷的天可當不得真,再說,我一路尋找李兄,可是有大事,誤了,大人可不饒我。”

“是節度使大人麽?”

“是!”高展刀仔細打量他一下,突然笑道:“恭喜李兄,你要做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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