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回了,一直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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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

盛焰火也同樣聽見了。

兩人都警惕的望向了那大叔。

大叔在以極快的速度朝他們奔跑過來,一邊招手,一邊大喊。

“快回來!回來!暴風雪馬上就要來了!”

這下子,兩人都聽清了。

皆以震驚的眼神望向彼此。

下一秒,葉卿狂便看見了。

遠方,已有風雪在肆虐。

那方向,明顯是朝他們這邊而來。

那速度,也不是一般的快。

呼呼的聲音,已經傳了過來。

而葉卿狂手腕上的定位器也亮起了信號。

是宋陌他們在提醒她,有危險。

想來他們也是看到了這暴風雪來了。

葉卿狂立馬回覆了消息示意他們安心。

下一秒。

當機立斷。

兩人都迅速背起背包。

盛焰火一把扛起北極熊,葉卿狂拿著工具和魚和兔子,緊接著便立馬朝大叔跑了過去。

生死逃亡之際,兩人還不忘自己今天獵來的東西。

大叔一邊往回跑,一邊很無語的念叨著。

“你們倆太過頑皮!竟然跑了這麽遠!”

“看吧!這就是這極地裏的天氣!說變就變!惡劣的不行!”

“剛才若是你們上山去了,現在應該已經被埋在那山上,再也起不來了!”

葉卿狂無奈笑了笑。

她扭頭,只覺得這天色越發暗沈,她看著遠方慢慢席卷而來的冰雪,忽然間有一股大自然的力量是何其強大的感覺。

聯想到錦城的地震。

加上現在的暴風雪。

還有很多年前中心島發生過的海嘯。

一下子覺得,靠人的力量,根本無法跟這大自然抗衡。

世事無常。

唯有珍惜當下。

三人跑起來的速度都很快,也沒人喊累。

盡管盛焰火還扛著頭熊。

最後仍然倔強的趕在暴風雪刮過來之際,沖回了冰屋。

連帶著熊…兔子…魚…

大叔跑的額角都流汗了,彎著腰,氣喘籲籲的看著地上躺著的熊,兔子,以及魚…

非常無語的瞪向這倆貨。

然後伸手指著地上的熊。

氣喘籲籲的說:“都是在逃命了,你們倆還顧著這些…”

顯然像看傻子一樣看他們。

然而,他倒是喘氣喘的話都說不勻凈。

這那倆貨負重跑了這麽長的路竟然也沒什麽太大反應,也就是呼吸稍微加快了一點,完全不似他這般。

大叔不知道的是。

兩人剛才為了照顧他的速度,已經把自己的腳程放慢了。

所以壓根就不累。

所以負個重,根本算不上什麽,權當鍛煉身體了。

葉卿狂朝大叔笑了笑,說:“今晚要在大叔這裏借住一晚,所以搞頭熊回來送您,就當謝您收留我們了。”

“況且…剛才您還大老遠跑過來救我們,我們實在是…萬分感激。”

葉卿狂朝他笑的明媚。

大叔挪開目光,冷哼一聲,“你們能毫發無損的把這熊打成這樣,說明你們也是有兩把刷子的。剛才就算沒有我去通知你們,想必你們也不會有事,所以這謝禮也就不必了。”

“哪裏哪裏!這晚上我們不是還得在您這裏留宿,您不是還會給我們看看明天能不能去高山之巔麽。所以還是要謝謝的。”

大叔卻瞪葉卿狂一眼。

“這天氣有多惡劣,你們還沒看見?竟還想著去那高山之巔?”

“我可告訴你們!那高山之巔上,天氣可比這下面還要惡劣百倍!暴風雪說來就來!雪崩也是常有的事情!你們當真覺得自己命硬啊?你平日裏混的不管多牛逼,在大自然面前,還管用嗎?”

大叔拔高聲音,原本就還沒喘上氣,以至於滿臉通紅,說完還咳嗽了一陣。

葉卿狂只拿出自己背包裏的水,慢悠悠的喝了一口。

“那又怎樣?不爬一次高山之巔,人生又豈能完整?”

那吊兒郎當的語氣,滿不在意的樣子,把大叔氣的咳嗽的更嚴重了。

他不可思議的望向葉卿狂,不停搖頭。

“沒救了!簡直沒救了!”

然後他直接扭頭進了最裏面的房間。

冰屋裏安靜了下來,外面的風聲雪聲也就更明顯了。

肆虐的聲音猶如鬼怪降臨,更像世界末日。

葉卿狂都能想象得到,此刻外面天地都會融合在一起。

全是雪的顏色。

毫無生機。

如果真像那大叔所說,高山之巔上的天氣,比這下面還要惡劣百倍,那她到底是上?還是不上?

如果換做是以前,她毫不猶豫,直接上去。

她天不怕地不怕,死又有何懼?

可現在…

心裏多了太多的牽掛…

牽絆著她,猶豫了。

第一卷 228 要恢覆記憶了

可,心底那個聲音,依舊在朝葉卿狂呼喚著。

葉卿狂。

這世上沒有什麽可以阻攔你。

只要是你想做到的事情,見人殺人,見佛殺佛。

與人鬥,與天鬥!

既然死了,你都還可以再活一世!

還有何可懼?

如果不去,終身遺憾是小,拖欠了葉楚奕的病情是大。

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她也不會坐以待斃。

從不畏懼。

這,才是她葉卿狂的風格!

暴風雪大概肆虐了接近兩個小時。

等暴風雪停了後,天都黑了。

由於這極地沒有電,大叔自己悶不吭聲的走出來,拿出煤油燈和火柴,給葉卿狂他們點上了。

葉卿狂不由得笑了笑,這個大叔,雖然嘴巴不饒人,但其實心眼兒不壞。

察覺到暴風雪來了會來救他們。

晚上也會收留他們。

現在明明自己生著悶氣還出來給他們點煤油燈。

其實…還蠻可愛的。

葉卿狂從背包裏拿出一本書,遞給大叔。

“來,大叔,送你的。”

看見是一本書,大叔果然一瞬間眼睛亮了。

在極地的日子,枯燥乏味。

他那以前帶來的幾本書,早已被他看到倒背如流了。

現如今有新的書可以消磨時光。

他怎麽可能不高興。

應該說是高興極了。

他也完全不帶猶豫的,把書接了過來,明明心裏高興的很,嘴上卻冷冰冰的說:“都不知道是來幹嘛的!來極地還帶了本書在身上,也不嫌重!”

說著說著,他便坐了下來,借著煤油燈的光,迫不及待的翻開了書。

葉卿狂不由得笑笑。

“這本書一直在這個包裏,我忘記拿出來了,剛好可以給您看看,也算是緣分了。”

“嗯…”

顯然大叔已經沈浸在書本裏了。

由於暴風雪已經停了,葉卿狂便也就想出去看看了。

一直在這屋子裏悶了快倆小時了,她實在是憋的慌。

打開門一看。

經過一場暴風雪。

這極地,仿佛更加幹凈了。

這裏的天空,很高。

高到讓人覺得天空上的星星月亮距離的很遠很遠。

由於沒有汙染,這裏的空氣很好,特別是暴風雪過後,整個都彌漫著一股幹凈的味道。

葉卿狂輕輕張開雙手,仰著頭,閉著眼,感受著這微風習習的舒服。

盡管冷,但卻真的讓人覺得舒服。

是那種…很放松,很幹凈,很自然的舒服。

忽然,兩只手環住了自己的腰。

葉卿狂猛的睜眼。

盛焰火放大的臉出現在自己面前。

他勾著唇,看著她,眼底蔓延的笑意壞壞的。

葉卿狂耳根子忽然就紅了。

這極地的低溫都沒法將那紅暈壓下去。

她心裏想。

這人怎麽可以這樣…

趁人不備…

可是真的好撩啊!

葉卿狂心底忽然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這是她想過很多遍,但是卻一直沒有去實施的想法。

下一秒。

她張開著的雙手,直接環住了盛焰火的腰。

然後腦袋往盛焰火胸膛上一靠。

兩個人就這樣…在漫天雪地裏,在這最幹凈的世界裏,擁抱在了一起。

葉卿狂靠在盛焰火的胸膛上,似乎隔著厚厚的沖鋒衣,都感受到了他那變快的心跳。

她想。

或許他也如她這般,覺得溫暖,覺得感動。

盡管只是一個擁抱。

可…這絕對是這世上最絕無僅有的擁抱。

在極地的夜晚,在漫天雪地中,在星光的見證下,相擁在一起。

盡管互相都沒人說話。

可是兩人卻真的就單單這樣擁抱了差不多快五分鐘。

直到被大風刮的身體溫度極速下降,葉卿狂都不自覺的打了個噴嚏,兩人這才意識到冷,然後回了冰屋。

冰屋裏,大叔還在津津有味的看書。

被葉卿狂“吱啞”的關門聲驚回了思緒,然後猛的將書合上,碎碎念道:“不看了不看了…再看過幾天又沒得看了…”

“別啊大叔,你想看就看唄。”葉卿狂沖他笑笑,“反正等明兒我們去取完蘭芝草,你就跟我們回陸地去,到時候你想看什麽書看什麽書,我送你個圖書館都行。”

大叔:“…”可真是財大氣粗啊。

可是好像當真驗證了那句古話:“吃人嘴短,拿人手軟。”

拿了葉卿狂的書,大叔對他們倆的態度,也就沒之前那麽強硬了。

他問:“這極地的天氣,你們也看到了,果真還想上山去?”

“必須去。”葉卿狂回答的無比堅定,“我來這裏,就是為了取蘭芝草,不取不歸!”

“唉!”大叔重重嘆了口氣,“你這丫頭,還真是倔的慌!罷了罷了,先填飽肚子,吃過飯就能知道,明天究竟能不能上山了。”

說著說著,大叔便去角落裏生爐子裏的火了。

可是不知道今天怎麽回事,一直點不燃。

他都費了兩根火柴了,還沒點燃。

看了看火柴盒裏為數不多的火柴,大叔捏了捏火柴盒,蹲在地上,沒有動彈。

好像是在心疼火柴了。

畢竟在這個地方。

他的每一個物資,都顯得難能可貴。

葉卿狂看的有些於心不忍,用胳膊肘碰了盛焰火一下。

示意盛焰火去幫一下大叔。

盛焰火立馬示意,笑著點了點頭,然後說:“大叔,我來生火吧。”

關於火這個東西…自然是盛焰火最有發言權了。

“你?”大叔扭頭狐疑的望向盛焰火。

“嗯。”人狠話不多的火爺向來不愛解釋。

大叔手上的火柴盒卻捏的更緊了,然後結結巴巴說:“這…這是我最後一盒火柴了…實在是…”

“不用。”

大叔哪知道,人家火爺生火壓根就用不著你的火柴。

“啊?”大叔驚訝的望向盛焰火。

“哎呀大叔,你就來這邊坐著歇著就行。”葉卿狂趕緊喚大叔過來。

大叔狐疑的往後退了一步,望向盛焰火。

只見盛焰火脫下手套,手掌似乎開始蓄力。

下一秒…

一簇火焰直接從他掌心升起。

然後他緩緩將火焰推向爐子裏,加大火焰烘烤了一會兒,爐子便直接燒了起來。

不出一分鐘,就解決了大叔的難題。

而與此同時,大叔已經驚的楞在了原地。

一雙瞳孔,瞪的無比的大。

一開始葉卿狂只以為大叔是在震驚盛焰火可以縱火,正當她準備調侃大叔時,卻發現大叔眼底逐漸蘊出了水光。

葉卿狂也怔楞了。

這是什麽樣的眼神?

有震驚,有不可思議…

但卻還有激動,有驚喜…

甚至還有…心酸,悲傷…

甚至還有尊敬…以及愛…

這是什麽樣覆雜的眼神?

又該是什麽樣的情緒才能衍生出如此覆雜的眼神來?

盛焰火自然也註意到了這道無比灼熱的目光,轉頭與大叔眼神對視上的那一剎那,不由自主的蹙了蹙眉。

“你…”大叔出口的聲音已是哽咽,“你是小火?”

葉卿狂和盛焰火皆是一驚。

大叔沒有問過他們名字。

他們倆也自然沒有在這大叔面前暴露自己的名字。

並且…

小火…

這個稱呼,一般是長輩才會這樣稱呼盛焰火的。

比如葉卿狂的爺爺。

盛焰火眉頭蹙的更緊了。

“你知道我是誰?”

他問大叔。

“這世上能操縱火焰之人,僅你一個,我斷不會認錯。”大叔眸中已被淚水蓄滿。

“十八年了,十八年了啊…”大叔感慨,“十八年沒有見過你了,沒想到,現在竟然出落得如此的一表人才頂天立地了。”

“小火啊…”大叔激動的想握盛焰火的手,卻被盛焰火一下子彈開了。

大叔低頭看了看盛焰火還沒來得及戴手套的手,一下子明了了,然後伸手擦了擦臉上的淚,吸了吸鼻子,話中無比心酸。

“自從從錦城把你送到死亡島後,我便實在過不了自己心底這關,來這極地,也是為了懲罰自己。當年…當年…唉…”

提及往事,大叔不斷傷心落淚。

這話中的信息量太大了,連葉卿狂都驚了。

什麽叫錦城送到死亡島?

難不成盛焰火小時候就被送到過死亡島來?

難不成和盛焰火缺失的那段記憶有關?

看來,這位大叔就是解開當年盛老爺子留下的謎團的鑰匙了。

盛焰火自己,也無比震驚。

一開始,他並不覺得這位大叔和自己有任何關系。

可現在…

他好像確實知道不少,連盛焰火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

“我缺失了一段記憶,那段記憶被我爺爺封起來了。”

“我猜到了。”大叔坐到長凳上,抹了抹淚水,“這是老爺子的風格,那麽殘忍不堪的回憶,他自然不希望你想起來了,否則,他也難以安生吧。”

“殘忍不堪?”

“嗯。”大叔一臉痛色,“把你送到那慘無人道的組織,訓練了那麽長時間,就為了激起你身體裏的火族元素,甚至下狠手把你丟進漫天大火裏,害你差點就死在了那裏…”

這下子,這巨大的信息量,震驚的不僅是盛焰火了。

還有葉卿狂。

應該說,最震驚的就是葉卿狂。

這一瞬間,記憶裏無數畫面開始重合。

小時候,那個男孩子。

也是如此不茍言笑。

冷酷,話少。

那麽多人,他只和葉卿狂說話。

他只陪著葉卿狂。

他為數不多的話裏,每一句,都是葉卿狂當時的溫暖。

“阿狂,你不是怪物。”

“阿狂,有我陪你。”

“阿狂,以後你再也不會孤單了。”

正是因為有他的存在,在那個慘無人道的組織裏,葉卿狂才硬生生的扛了下來。

原本她戰勝了所有人,以為自己以後可以有自己的話語權,可以打倒所有叫她怪物的人時。

卻眼睜睜看著他消失在一場漫天大火裏。

那場火,吞噬了他。

也吞噬了葉卿狂的心。

那是她第一次心動。

也是最後一次。

她以為…她的心,在那個瞬間,就已經死了。

若幹年後,她再次心動。

沒想到…

卻是同一個人?

這真是上天命定的緣分?

還是對她的眷顧?

一下子,連葉卿狂都不敢相信了。

如果盛焰火真的就是他…

葉卿狂想…

她一定要緊緊抱住他。

“qin”他。

這輩子都要把他綁在自己身邊。

這輩子都不讓他離開。

失去的滋味,她絕對不要再承受第二次了。

想著想著,葉卿狂望向盛焰火的眼神,也開始變得…

無比心酸感慨,暈滿水光。

忽然。

盛焰火猛的抱住頭,痛苦的叫了一聲。

“你怎麽了?!”葉卿狂猛的沖過去。

“小火你怎麽了?”大叔也沖了過去。

兩人都緊張的看著盛焰火。

盛焰火痛的蹲在了地上,死死的抱住自己的腦袋。

是那種腦袋快要炸裂的疼。

好像有無數的畫面想要湧出來,可就是有一場屏障在制止著他們。

兩者在它的腦子裏,劇烈爭鬥起來。

疼!

劇烈的疼!

“怎麽辦!怎麽辦…”大叔焦急的直搓手,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葉卿狂想了想,忽然靈機一動,連忙沖回去打開自己的背包,拿出卓琰放到她包裏的,一直以來都是宋陌給她備好的急救包。

有止痛藥!

葉卿狂驚喜的把止痛藥拿出來,再拿起礦泉水,遞向盛焰火。

“來,忍一下,吃止痛藥,吃了就好了。”

盛焰火聞言,手顫抖的接過藥,放進嘴裏,直接灌水吞下。

宋陌給的藥,見效自然很快。

沒多久,盛焰火的臉色便慢慢好了許多。

葉卿狂將他扶到長凳上坐下,手一直牽著他的手不放。

無比擔心他。

大叔懊惱的拍了拍自己的腦袋,一臉歉疚神色。

“都怪我不好!一時激動把這些事情說出來幹什麽!肯定是刺激了老爺子給你封鎖的記憶!才使得你頭疼的!都怪我不好!”

“無妨。”盛焰火眼神安撫他,說:“這些事情,我早晚都得知道的,況且,如果可以的話,我想把我爺爺設下的屏障解開,找回那段記憶。畢竟,那段記憶就算再殘忍不堪,那也是我的人生經歷。缺了它,就是不完整的。”

“唉!”大叔嘆口氣,一屁股坐了下來。

“可是!要解開,又豈是那麽容易的!且不說你爺爺設下的屏障有多麽厲害…就看看你剛才的反應,如果再想深入去觸屏他,恐怕只會激起更大的反應!”

“無妨。”盛焰火依然堅持,“如果大叔知道一些法子,我願意一試。”

此時葉卿狂望向盛焰火的眼神,無比的感觸。

她不知道。

如果當他記起那段回憶,知道兩人小時候就認識的事情,會不會有她現在的感慨?

感慨兩人的緣分,竟已糾纏至此,雙方卻都不得而知。

又會不會有她現在的想法?

想要緊緊的抱住他,“wen”他。

跟他告白,想把他捆在身邊。

這輩子都不讓他離開。

似乎察覺到旁邊註視自己的目光似有什麽不同,盛焰火扭頭,望向葉卿狂。

葉卿狂的眼神,溫情脈脈。

滿是愛意。

這是她第一次這樣看他。

不加任何掩飾的看他。

一下子,就點燃了盛焰火心頭的火苗。

似乎都完全感受不到腦子裏的疼痛與算賬了。

滿腦子都是葉卿狂這個眼神。

愛慕的,溫情的,眷戀的…

這雙好看的眸子,此時似乎盈滿了星光。

滿是光輝。

這一瞬間。

盛焰火覺得,自己好想“wen”她。

她不知道,葉卿狂心底也有這個想法。

就差誰先下手了。

可是礙於旁邊還有一個電燈泡。

而那個電燈泡似乎完全沒察覺到兩人暗生的情愫般,竟一個人踱來踱去,煞風景不說,竟然還開始碎碎念。

“有什麽辦法呢…我想想啊…再想想啊…”

“一定要是最能減輕你的痛苦的辦法…”

“有了!”大叔忽然大喊一聲,扭頭激動的望向盛焰火。

“蘭芝草!蘭芝草可以幫你恢覆記憶!”

大叔一臉驚喜的望向盛焰火,由於激動,聲音不自覺的便加大了。

然而沈浸在與葉卿狂的脈脈溫情裏的盛焰火,被大叔這樣一嗓子一喊,整個人心臟都被嚇的抖了抖。

臉色瞬間就不好了。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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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229 在一起了

“蘭芝草竟還有這個功效?”

葉卿狂收回神思,望向大叔問著。

畢竟,她其實才是那個最想讓盛焰火恢覆記憶的人。

畢竟…她確實很想知道盛焰火恢覆記憶後的樣子以及反應。

“對!”大叔十分激動,眸光一直放在盛焰火身上。

“這蘭芝草,不僅可以解萬毒,還有恢覆記憶的奇效!如果小火你實在想把這段記憶找回來,那我便陪你上去取!”

葉卿狂小聲嘀咕:“先前勸了半天你也不願意上去,還說我們是去找死的…現在一口一句只要小火你想…真的是…翻臉比翻書還快…”

然而,這位大叔聽力是真的好。

把葉卿狂的碎碎念一字不漏的聽進耳朵裏。

他神色頗有些尷尬,然後撓了撓頭,說:“那高山之巔,確實是無比兇險,你們若貿然上去,出事的幾率有百分之九十。但是我因為在這裏呆了十幾年了,高山之巔去過幾次,也曾經有一次有幸找到了蘭芝草,所以還算有經驗,若我帶你們上去,幾率可以降到百分之五十。”

“但是…仍然有百分之五十的幾率我也沒法保證…”

“百分之五十,已經很不錯了。”葉卿狂朝大叔寬慰笑笑,“我們仨結合在一起,這百分之五十基本上就等於百分之一百了。”

就是如此自信!

本身她加上盛焰火這對組合,就是相當逆天的存在。

現在加上大叔可以幫忙指路。

無疑…

除了成功,葉卿狂想不到其他答案了。

“那大叔,你要不要先看看?明天究竟適不適合上山?”

“好。”

大叔一口應下,然後拿著他的工具,直接出去了。

葉卿狂再次感慨…

有了裙帶關系,就是好辦事啊…

這大叔現在對他們的態度,和之前…

簡直就是兩個人!

見葉卿狂搖頭嘆氣,盛焰火問她:“怎麽了?餓了?”

葉卿狂本來還沒怎麽覺得餓。

沒成想,聽盛焰火說了一下這個敏感詞,肚子立馬條件反射“咕嚕嚕”叫了兩聲。

她尷尬的摸了摸肚子,“好像有點…”

畢竟他們倆今天從死亡島出來後來到這裏,從上午到晚上,就只吃過壓縮餅幹和礦泉水而已。

不餓就有鬼了。

盛焰火見葉卿狂可愛的樣子,不由得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笑著說:“我去給你烤點東西。”

正好爐子裏的火還燒著。

今天有魚,有兔子,還有大叔打來的鳥。

這下不用怕他不給他們吃了…

反正現在可以隨便用大叔的東西了。

於是盛焰火還直接把外面的竈臺也給燃了起來,熬起了魚湯。

然後兔子和鳥準備直接烤。

至於那個北極熊…

還癱在那裏…

盛焰火指著北極熊,問葉卿狂:“這貨怎麽處理?”

葉卿狂瞅了瞅奄奄一息的北極熊,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吃了吧?

又不可能。

放回去?

受了這麽重的傷,想來也好不了了。

不然明天拿完蘭芝草拖回去送給江離痕?

給他一個北極熊玩味他是不是就不會天天纏著她了?

妙!簡直是妙啊!

葉卿狂真想為自己突然想到的點子點讚。

“大叔那兒有工具,明天我們把它拖回去,讓江離痕養著。”

一下子,盛焰火就明白了葉卿狂的用意。

臉上笑意擴大。

“甚好,甚好…”

如此一來,江離痕得養熊,應該也就不會纏著他的阿狂了。

於是乎,盛焰火燒飯的心情也變好了,望向北極熊的眼神都變溫柔了。

等大叔回來時,盛焰火的晚飯差不多也做好了。

大叔這裏雖然沒什麽調料,但是還有些鹽和辣椒粉。

想著反正這次也會帶大叔離開的,盛焰火和葉卿狂便也就毫不猶豫的用了。

“大叔~你回來啦,正好開飯了。”葉卿狂笑著朝大叔揮手。

大叔的心情也很好,快步走過來,直接跟他們說:“接下來三天的天氣都很好,都是放晴狀態,可以上山!”

“天助我也。”葉卿狂笑笑。

“是啊,一定也是上天眷顧著我們小火,不然這極地總是作祟的天氣,也很難就此穩定下來。”

葉卿狂:“…”三句不離小火…

接著,三人便坐下來開飯。

大叔喝了口魚湯,連連稱讚,“看來我們家小火不僅人出落的英俊,連廚藝都練的這麽好了,真是我們盛家的驕傲啊。”

葉卿狂:“…”

“那大叔你今晚多喝點多吃點。”盛焰火笑著給他夾了塊兔子肉。

“好勒好勒!好久沒吃的這麽開心了!我一定多吃點!”

葉卿狂喝了口魚湯,幽幽說了句:“大叔,這魚還是我釣起來的呢,你怎麽不誇誇我呢?”

沒曾想,大叔卻瞪葉卿狂一眼。

“這極地的魚,都是一個樣,誰釣的,有什麽區別!味道不同,不過是因做飯那人用了心而已!”

葉卿狂:“…”還能不能一起愉快玩耍了?

盛焰火笑笑,給葉卿狂夾了塊魚肉,“你今天燒的火火候剛剛好,釣到的魚個頭也剛剛好,魚肉也很肥美,所以啊,自己辛苦得來的,一定記得多吃點。”

葉卿狂這才高興的揚了揚下巴,朝大叔哼了一下。

“哈哈。”大叔笑了笑,然後以不懷好意的眼神,在兩人身上來回逡巡著。

“小火…你們倆的關系是…?”

“我們倆…”

“男女朋友!”

沒等盛焰火把話說話,葉卿狂便率先把“男女朋友”四個字脫口而出了。

盛焰火震驚的望向葉卿狂。

筷子都掉到了桌上。

葉卿狂揚唇朝他笑笑,“怎麽?你不認?”

一下子,好多情緒湧上盛焰火心頭。

他怎麽可能不認?

他苦苦追了這麽久的姑娘。

從錦城追到死亡島,從死亡島追來極地。

把自己所有的事情都放下,只一心一意陪在她的身邊。

原以為這就已經讓自己非常滿足。

不敢再妄想太多…

可現在…

她居然…

親口承認。

主動承認。

兩人是男女朋友關系。

他…怎麽可能不驚喜!

他甚至激動到想要直接把她整個抱起來,轉上好幾圈,一起歡呼,一起雀躍。

以後…

他就真的真的,擁有她了,是嗎?

以後…

她葉卿狂,就是他盛焰火的人了,對嗎?

見盛焰火震驚驚喜到一直不開口說話,可放在桌上的手卻不停的在顫抖著。

葉卿狂自然知道他這是激動,但卻也存心逗他一下。

“算了…你不認就算了…”

“認!我認!”盛焰火立馬回答,直接兩手抓住了葉卿狂的手,目光盈盈的望著她。

“狂…既然你已答應,那…你做好準備。這輩子,你都沒有機會擺脫我了。”

葉卿狂朝他笑了笑。

好巧,這輩子,我也不打算離開你了。

當然,這樣肉麻的話,她是說不出口的,但心底卻是這樣的想法。

她笑著說:“已準備好,不當逃兵。”

她笑的可愛,話語調皮,盛焰火直接一把將她攬進懷裏,緊緊抱著。

好像想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裏。

這輩子,這輩子…她都是他的。

不…下輩子,下下輩子,都是他的。

大叔看著面前兩個人…

有點懵逼,又覺得溫情滿滿。

確實是郎才女貌,非常登對。

原以為,憑盛焰火的體質,他少不得要忍受孤獨之苦了。

沒曾想…卻也遇見了真愛。

等等…

大叔目光忽然瞪大。

看著兩個人連貼在一起,抱在一起。

忽然間意識到不對勁。

以小火的體質,不是任何人都碰不得他嗎?

一碰…少則燙的氣泡,輕度燒傷。

重則直接挫骨揚灰…

這個姑娘…

大叔腦子一轉,望向葉卿狂的眼神,忽然變得驚訝無比。

“丫頭,難不成你是水系繼承人?”

忽然被大叔出聲打斷,兩人這才意識到還有一個大電燈泡的存在。

葉卿狂尷尬的從盛焰火懷裏退了出來,抹了抹頭發,說:“嗯。大叔你怎麽知道?”

“因為…你碰了小火,卻還毫發無損…”

大叔來回打量著兩人眸光越來越亮。

“天作之合!簡直是天作之合啊!你們倆一個火系繼承人,一個水系繼承人,結合起來,那將是天下無敵的強大!”

葉卿狂狂傲的笑了笑,“就算不結合,也是天下無敵了。”

“當真?”

“大叔你這是太久沒出去了,不知道外面的情況,以我們家阿狂的本事,壓根就不需要我的。”

“哈哈!”大叔笑著捋了捋胡須,然後說:“真好啊!咱們盛家有小火在,這下再加上這位丫頭,定是可以發揚光大的!”

“大叔,她叫葉卿狂,你可以叫她小狂。”

“葉卿狂…”大叔重覆的念了一下,眉頭有些皺,“怎麽覺得有點熟悉…”

葉卿狂說:“錦城葉家小七,葉卿狂。”

大叔瞳孔猛的瞪大:“哦~~原來是葉家人啊,怪不得,怪不得會是水系繼承人。不過葉家的香火那麽旺盛,繼承人竟然落在了你這個小丫頭片子身上,這也是…上天命定的啊。”

“看來大叔比我們倆還了解錦城的往事。”

大叔嘆了口氣,說:“我叫盛遠鳴,你們以後叫我鳴叔就行。”

“至於錦城的往事,以後有空,我再跟你們詳談吧,今天晚上早點休息,明天好一早就出發。”

“你們倆去裏屋睡,我就在這外面趴會兒就行。”

“不行。”盛焰火直接拒絕,“鳴叔你去床上睡,我們兩個年輕人,熬一晚上不礙事的,你年紀大了,晚上得好好休息。”

“我無礙的,我一把老骨頭,睡不睡都一樣,你和小狂進去睡吧,不介意我的床簡陋就好。”

葉卿狂的關註點完全不在是不是在床上睡覺上面。

而是…

進去裏屋睡,不就代表著…

她要和盛焰火一起睡??

唔…

不行不行!太快了!

這才剛在一起,太羞澀了。

葉卿狂連連擺手搖頭說:“鳴叔你去床上睡吧,我們倆都帶了睡袋,在這外面睡一晚上無礙的。你就別跟我們倆爭了,讓你在這外面睡我們倆會良心不安的。”

“那好吧。”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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