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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別人家的孩子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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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雅身上發生的事肯定是要和父母說的,她拜托喬妍在她家多留一會說她爸媽很快就回來。

喬妍答應下來, 坐在客廳和她一起等著付鄭國夫妻。

接到女兒電話的付鄭國夫妻很快就請假回家, 沒一會喬妍便聽到鑰匙開門的聲音。

“我們回來了小雅,怎麽了電話裏也不說清楚,發生什麽事了急著叫我們回來?”

付鄭國和陸梅一到家鞋都沒來得及換就詢問付雅怎麽回事兒, 付雅迎上前去把二老帶到沙發上, 他們這才看到喬妍和許幸子。

她們站起身叫人, 付鄭國認得許幸子, 招呼她們坐下。

“幸子好久沒來家裏玩了,這位是——”

付雅為父母介紹,“爸媽,這位是喬妍喬大師,是幸子覺得我最近狀態不太對,讓大師過來幫我看看的,沒想到這一看真的看出了問題。”

他還以為喬妍也是自家女兒的朋友,沒想到居然是個年輕的大師, 更沒想到的是, 女兒居然說自己有問題?

付鄭國捏緊褲子,“大師, 小雅怎麽了?是什麽問題?大師您可要幫幫她,要多少錢我們都給!”

“是啊是啊,大師您幫幫忙。”從廚房端了兩杯茶的陸梅聽到這話趕緊放下杯子說道。

付雅坐到她爸媽旁邊把事情從頭說了一遍。

聽到從家裏找出了那陰損的東西,陸梅再也忍不住了,一巴掌拍在茶幾上。

“好你個付丹琴!狼心狗肺的東西!果然什麽媽就有什麽樣的女兒, 平時呂華就喜歡陰陽怪氣的挑刺和我比這比那,這我也就忍了,可她女兒居然想這種法子來害我們小雅,我們也就算了,小雅有哪點對不起她!親戚們哪個不說我們小雅對她好,是個好姐姐,她呢?畜生!畜生都不如!”

付雅拍著她的背給她順氣陸梅又說:“快!老付,打電話叫付惠民兩口子和付丹琴過來!我倒要看看她為什麽要這麽做!”

付鄭國內心也是失望痛心無比,他承認,他沒有惠民有本事,可但凡惠民有需要,他都是第一個過去的。就連去惠民家吃飯也都是他老婆燒飯洗碗收拾,對侄女他也一向疼愛,可,可這!唉!

他給付惠民一家三口分別打了電話,也不說什麽事,只讓他們無論如何到他家一趟,十萬火急。

“這沒頭沒腦的,要去你去啊,我不去!”呂華把手機一扔。

“別。”付惠民過來替她捏肩,“大哥從來沒有這麽急的找過我,還把你和丹琴一起叫上了,這肯定是有事兒,走吧,走吧老婆。”

呂華嘴裏哼哼兩聲,心不甘情不願地被付惠民推著走了。

那頭,付丹琴接到大伯的電話後心裏就有些慌,她不確定的打了個電話,“餵,是我,那個東西不會被發現吧?”

“放心吧!那玩意兒可是在機器裏面,加工的地方又是我們自己的老合作夥伴了,她要有那能耐也不至於讓你得手那麽久不是。”

這話在理,付丹琴回了兩聲掛斷電話,安心的跟單位請了假去大伯家,也正好可以看看她堂姐最近怎麽樣。

付惠民一家三口先後到了付雅家,付丹琴一進門就不著痕跡地打量著客廳裏的情況,見只有兩個陌生人,還是女人,瞬間放下心來,巧笑倩兮的跑到付雅身邊坐下說:“姐,家裏是有什麽好事嗎?怎麽這個時候叫我們過來呀?這兩位,是姐的朋友?”

她眼睛在付雅手腕處一掃而過,仿佛無意提醒一般問道:“咦,我送你的那塊手表怎麽沒戴了?”

付雅其實是想給她最後一次機會的,畢竟兩人是姐妹,她不想鬧到兩家老死不相往來,如果她能主動承認,她還是可以原諒她的。可是自打付丹琴一進門,內心沒有一絲事情可能會敗露的擔心,只擔心她不戴著那害人的玩意兒!

付雅冷冷的抽開被她抱在懷裏的手,“我怕我再戴下去就沒命了。”

“姐——”

“小雅!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這陰陽怪氣兒的暗示什麽呢?送東西給你還送出不是來了是吧,我就說不來不來你偏要叫我過來,你看他們這什麽意思!”

陸梅冷眼瞧著這家人,“呂華,你別這麽說,可不是我們家小雅陰陽怪氣,也不是在暗示什麽,你女兒付丹琴做了什麽自己心裏有數,我也不妨告訴你們,小雅找了大師已經把你們那個害人的玩意兒給除了。”

“什麽?!”付丹琴失態。

她情急之下叫出了聲,大家都看著她,付丹琴忙給自己找補,“我,我的意思是說,什麽大師?什麽害人的東西?”

付雅拿著手表舉到她眼前說道:“就是它呀,我親愛的堂妹你不認識嗎?裏面的機芯上刻了一道符,上面還有我的血和陰氣,你倒是說說,這是哪兒來的?還有你放在我家墻上掛畫裏的符,又是哪兒來的?”

手表舉到眼前她也不怕,她知道這裏面的符只對付雅有效,倒是付雅把這手表裏的內情說的一清二楚的——

“說!為什麽要害我!”

付丹琴眼波流轉,從裝模作樣的乖乖女樣子裏脫出來,既然付雅都知道了,她也懶得和她裝腔作勢。

“連那個你都找到了,你還真是幸運啊,全國那麽多騙子,你竟然能找到一個人有本事的大師。”

“這麽說你承認了?”

付丹琴找了把椅子一坐,雙手抱臂,“我承認啊,為什麽不承認?”

“丹琴,我們兩口子有哪裏對不起你?你堂姐又有哪裏對不起你?你要這樣害我們呀!”想到女兒,陸梅抹淚道。

付丹琴冷笑一聲,“對不起?呵,這就要好好問問我的媽媽了。”

“我付丹琴,她生的,不誇我不讚我,每天我都只能聽到:你又不如人家小雅白,穿這個顏色的衣服幹什麽?反正你也沒有小雅好看,化妝了也是白化;你看看人家小雅的成績,你在看看你!小雅小雅小雅,既然小雅這麽好,那就讓小雅不好就好了啊。只要小雅成績下來那她就沒有好的未來,我就不用再聽到小雅比我好的話!”

“丹琴——”

“你閉嘴!你想說什麽?說你不是那個意思?用不著說,我不想聽。”

“你媽媽拿我和你對比你心裏不舒服,那你就要毀了我嗎!”她不敢相信。

“不然呢?你以為這不過是件小事,可對我來說不是!你能毫無芥蒂的說出這種話那是因為大伯從來沒有把別人家的孩子和你對比過,你根本就不知道和別人家的孩子對比是一件多麽痛苦的事情。不管你怎麽努力怎麽做,永遠都有個'你看看別人家誰怎麽樣’在等著你,你永遠比不過那個人,你不是我,你根本不知道我受了多大的痛苦和壓力!這種痛苦我忍了那麽多年實在忍不了了,你看,天都在幫我,就在我猶豫的時候,你出車禍了,這難道不是天賜的好時機嗎?”

“那看來你是真心恨我,高三是我最重要的一年,你能在我出車禍後立馬想到實施你的計劃,是我高估了我們之間的感情,難為你明明恨我還要每次裝的那麽高興。”

付丹琴說:“可我還是不夠狠,否則你連大學都該考不上。”

付雅深深的閉上雙眼,“你們走吧,我們以後再也沒有你們家這門親。”

“求之不得。”她站起身往門外走,走出客廳時腳步停頓了會兒,始終還是沒有回頭,開門走了。

呂華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哎,丹琴,丹琴!你等等媽媽!這,這都什麽事兒啊你們說,我這,家長說幾句不都是正常的嗎,誰家父母不比孩子的,她怎麽還?”

“大哥,千錯萬錯都是我們沒把女兒教育好,我替她給大哥大嫂還有小雅道歉,我回頭一定好好教育她,小雅也別說氣話,到底咱們都是一脈的親人。”付惠民說道。

付鄭國摁了摁他的肩膀說:“哥這輩子就小雅這麽個寶貝閨女,雖然丹琴是沒害到小雅的性命,可是她毀了小雅的前程,我沒本事,以後工作上也幫不了她,小雅被那符壞了這麽多年,哥這心裏…算了吧惠民,我一直也沒大本事能幫到你不說,還要你來幫襯我,這本就不對的,小雅說的對,你就當沒我這個哥吧。”

“大哥!”付鄭國避過他的視線,他又朝陸梅喊:“大嫂!”

夫妻倆都不應他,付惠民深受打擊,再不情願也只能先帶著呂華離去。

他們一家走後氣氛瞬間不一樣了,付鄭國對許幸子滿是感激,就像付丹琴說的,騙子太多,能找到個靠譜的大師可不容易,再說要不是幸子這丫頭把自家女兒放在心上,指不定還不會有大師上門這一遭。

他笑著給喬妍她們續了茶水,“不知大師的銀行賬號是多少,我這就把錢轉到您的賬上,您看二十萬夠不夠?”

“不用那麽多,許幸子也算是老熟人了,一半就夠了。”

“這怎麽好意思呢。”見喬妍態度堅決,他誇道:“大師真是心善,那就謝謝您了。也多謝幸子了,以後可一定再到叔叔家來玩。”

許幸子靦腆的笑笑。

許幸子要從虹橋機場乘機回北京上學,喬妍也要走,付鄭國非要送兩人去車站,出門時付雅又再三對喬妍表示感謝。

喬妍讓付雅放寬心,給她護身符時說了句: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兩人結伴回上海,她獨自乘地鐵回家的路上在想,感情到底是什麽呢?

有的人一面之緣卻可以為了對方抵擋危險,而有的人親緣在身卻為了一己私欲置對方於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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